第120章 高墙内的纷争（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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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一座豪华宅邸的卧房中。
房间里是昏暗的，只有床尾的两盏小夜灯亮着，发出微弱的黄光。豪斯闭着眼躺在床上，规整地盖着棉被。他的面容看起来像三个垒起来的“八”字，不知是年老还是过度忧虑所致。
“咚咚咚。”
卧房的窗玻璃被敲响了。
豪斯猛然睁开眼，抬头、撑起身子看向了窗户。
绸布窗帘把窗户遮盖得严严实实，月光透过窗玻璃照在窗帘上，像是窗帘在微微发光一般。在那层光幕上，映着一道模糊的黑影，那是道人影。
豪斯说：“你又来了。”
“在你答应我之前，我每晚都会来拜访你的。”窗外的人影说话时是男人的声线，“你不请我进去吗？”
豪斯笑道：“前面三晚你都自己进来了，今晚反倒要我请你才能进来了？”
“抱歉，我只是想表现得礼貌一些。”
外面的人影动起双手，一阵钢铁扭曲断裂之声响起，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窗帘鼓起一块，那个人跳进了卧房，一把扬起窗帘，显露出了来人的形貌。他正是新近丢了主子，要来投靠豪斯的金镯。
豪斯的右手悄悄移向床边的一只红色按钮，那是报警器。
“不用费劲了，你的警卫不会来的。”金镯笑道，施然坐在了床沿上。
豪斯问：“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别紧张，我只是把他们打昏了而已。”金镯笑道，“毕竟我们以后都是同事，下手不能太狠。”
“我可不记得有同意过你。”豪斯坐起来，后背倚在床头上，“回去找你的鸿亲王吧，我不想跟皇室的人扯上关系。”
“那你跟桂生的约定是怎么回事？”金镯问道，“不想跟皇室的人扯上关系，但想跟太监合作控制皇位的继承吗？”
豪斯看着金镯不说话。
金镯继续说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暗处保护你，所以清楚你的一举一动。相信我，钻研家会对你不利，而我会保护你。”
“你是鸿亲王的部下，按理来说应该支持鸿亲王上位的。”
金镯站起身，灼灼目光中闪着怒火：“鸿亲王在钻研家手里，不除掉钻研家，其他都是徒劳。该说的话我都说了，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就留下，你要是不同意我明天晚上会再来问一遍。”
……
又是一个通宵的夜晚，钻研家把秦木9号塞进抽屉，听到了门铃的响声。他心中暗恼，当初他为什么要在实验室里装上门铃？沉浸的实验过程被打破真是一件令人烦躁的事情。
钻研家看了眼门外的监控画面，站在门外的是个商务打扮的小姑娘。小姑娘把文件夹抱在胸前，一双灵动的眸子打量着安设在门上方的摄像头。
钻研家按下通话键：“你谁啊？来这儿干嘛？”
门外的小姑娘展现出了职业性的笑容，对着上方的摄像头答道：“您好，我是移通网络的营业员，要来向您通报一个好消息。最近移通网络在搞老客户福利回馈活动，办理移通宽带五年以上的客户可以免费升级到五千兆的宽带。我负责宝瓶高新科技园区这片区域的统计，您如果有免费升级宽带的需求，可以跟我详细聊聊，让我登记一下。”
钻研家问：“我这边是万兆的专线网络，也能免费升级吗？”
“万兆……这个，”小姑娘犹豫片刻后说道，“如果您办理的时间够长，应该也能升级。您放开门，让我做一下详细的登记吧。”
钻研家失去了兴趣，随口说道：“你跟我家门口那个看门的老大爷聊吧，让他代替登记就行了。”
“先生，门外没有老大爷呀，什么人都没有。”
“嗯？”
钻研家握着操纵杆，远程转动门外摄像头的拍摄角度。
果然如那个小姑娘所说，原先坐在门边的那个老大爷不见了。钻研家试着用电子脑去联络看门老大爷，但没有收到回音。
看门老大爷一定是出意外了，不然不会失联。这名老大爷是备用的，实力有凶级下位，用来代替被天命他们灭掉的那个。钻研家这几天沉浸在实验中，没注意到门外战斗的动静。若是要想出一个能瞬杀凶级高手的人，钻研家脑中出现的第一人选当然就是金镯了。
不管下手的是不是金镯，钻研家都必须警惕起来了。敌人想打败他很难，但想破坏这座实验室就很容易了。
钻研家对门外的小姑娘说：“你走吧，我暂时还不想办理宽带升级的业务。”
小姑娘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钻研家已经关掉了监控的界面，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了。
“叮咚。”
门铃又响了起来。
钻研家干脆在控制台上把门铃也给静音了。
“终于清静了。”钻研家坐在办公椅上转着圈，脑子里构思着秦木10号的设定集。
从1到9号，钻研家尝试了九种不同的记忆，塑造了九种不同的人格。结果确实如他猜想的那样，设定的记忆越接近本体，觉醒出的能力也就离灵魂污染越像。比如说秦木9号，觉醒出的异能就已是同为精神类异能的读心术了。
有关黑魔王的资料，钻研家是从特战队的资料库里找到的，实在说不上详细。要想这个克隆能力的试验进行下去，就必须去搜集黑魔王的资料了。
“轰轰轰轰轰！”
暴躁的砸门声响了起来，那劲头不像是小姑娘能用出来的，倒像是一头犀牛在冲撞。幸亏实验室的门是厚实的铁门，不然还真被外面砸门的人给踢坏了。
脑海中的思绪被砸门声打断，钻研家的心情也变得暴躁起来了。他也不再去看监控画面，直接走到门边，猛地拉开了门。
外面的人出乎意料得多，把实验室门外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那些人似乎都是做采访的，闪光灯连闪，摄影机的镜头锁定了钻研家的脸，十几根话筒戳到了钻研家的嘴边，牙尖嘴利嗓门大的记者们七嘴八舌地向钻研家发起了提问。钻研家一瞧，先前那个自称是移通网络营业员的小姑娘赫然也在其中，眼放精光，右手高高举着话筒。
“钻研家先生，听说您是皇帝的老师，请问您对这次皇帝的意外伤亡有什么看法？”
“您好，有人说那次袭击是您在暗中指挥，为的就是推鸿亲王上位，您对这种说法赞同吗？”
“请问您的死亡名单上都有哪些人？天命已经死在您的手上了吗？”
钻研家心想，这些记者看来是有备而来，知道一些内幕消息。我没必要理会他们，多说一句话就是多一处破绽。不过，砸门之仇总是要报的。
钻研家用盖过了众人的音量大声说：“刚才砸门的勇士是谁，我要给他一次采访的机会，除了他以外的人都离开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众记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但没有站出来承认的。
“这是没人承认吗？”钻研家扶着门，作关门状，“既然如此，那我就关门了。你们要是再有人敢砸门，我可就不客气了。”
“等一下！”这时一个扛着摄影机的两米高壮汉喊了一声，推开人群来到了钻研家面前，“就是我砸的门，你说要给我一个采访机会，不过我不擅长采访，我能不能把我们电视台的记者一起带上？”
钻研家点点头说：“可以，你说的那名记者是哪位？”
壮汉摄影师歪头去找，正要抬手指认，一个矮个男人突然钻出了人群，远远地逃开了，在十米开外看着这边。
“欸？你跑什么呀？过来采访了。”壮汉扯着嗓子喊道。
壮汉正喊时，钻研家一记高踢落到了壮汉的胸口上。这一记的力道像是百公里时速的汽车迎面撞上了壮汉。
壮汉的身体呈一道抛物线飞了出去，越过人群的头顶，飞出七八米落到地上快速滚动，又带上了没来得及逃开的逃跑记者，两人瘫倒在了一起。
闪光灯一阵爆闪，有的拍钻研家那条刚刚收回的腿，也有的拍不远处躺在一起的记者和摄影师。不过有了前车之鉴，大家不敢跟钻研家靠得太近，都谨慎地保持着安全距离，让钻研家的身前形成了一个扇形的空当。
“钻研家先生，您作为公众人物、皇帝的老师，刚才主动出手打人，是不是想传达皇帝驾崩后您就是老大的意思？”
“你说错了，我出的是脚。”钻研家把铁门的外侧展示给众人看，上面有五只沾了灰的大脚印，“那个家伙胆敢踢我的门，那就是对我的侮辱。我是尊贵的钻研家伯爵，被平民侮辱，当然要立刻返还，而且有权利十倍返还。他踢了五脚，我才还了一脚，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你们要是还有作为人类的良知的话，就停止采访，去给那两人喊救护车吧，做些急救措施吧。提醒一下，大个子胸骨断裂，内脏破裂，需要尽快送去急救。小个子伤势轻得多，只是双腿骨折加上点脑震荡。”
摄影师们默默拍摄着钻研家的一举一动，记者们却是不敢再上前提问了。其中有几个人倒是放下了手里的设备，打起了电话。
“滚！”钻研家吼道，“再有谁敢打扰我，都是那个下场。”
钻研家退回实验室，“哐当”关上了铁门。
……
当日中午，张星明的家中，张星明不在。
张星明的妻子身上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长发蓬散着，面容憔悴中带着阴郁。她抓着张星明的手机，捏了下电源键，作为屏保界面的夫妻合照就显现了出来。五秒后，画面黑了，手机屏幕里只剩下了她自己。
自那天晚上张星明说要跟同学去喝酒，就再也没了音讯。
妻子试着用各种办法去联系张星明，但没一个能联系上的。她给张星明手机通讯录上的所有人打去了电话，但所有人都说不上来那天晚上张星明去了哪。同学录上的那些同学也是，附近的餐馆酒吧也是。
打了这么多通电话，热心人也是有的，他们说会帮忙留意，要是有线索，就立刻联系妻子。还有人给出建议，让妻子向派出所求助，并制作寻人启事四处张贴分发。
妻子去派出所报案，才知道最近这特殊时期失踪人口猛增，光是记录在案的一天就有上百人。不过，看在张星明是原住民的份上，派出所还是派了一名辅警，来大致地调查一下这起失踪案子。
从妻子那里听过案情描述后，辅警去了物业那里调取了案发时间的监控录像。
两个电梯的外面是有摄像头的，张星明的家门口正好在拍摄范围内。于是，妻子就看到一个穿着深棕色法师袍的男子从左侧进入画面，按响门铃，待张星明开门后就掏出手枪顶在了张星明的下巴上。张星明说了几句话后，法师袍男子就一把抄过张星明的腰，将张星明挟在了左腰上，又从画面左侧离开了。
辅警又调查了西面那栋楼的电梯外监控，但没看到法师袍男子出现，只看到了不久之后妻子过来寻找。
“看来这是起绑架案。”辅警说，“从监控录像来看，犯罪嫌疑人没有通过电梯和楼梯的途径下楼，据我推测，他可能是从中间那段露天走廊离开的。”
“27层楼高呢，他要怎么离开，变成蝴蝶飞走吗？”妻子问道。
“有可能。”辅警说，“一般遇到这种古怪的情况，有很大可能是能力者犯罪，有比较小的可能是高智商罪犯有预谋的犯罪，故意制造这种从密室消失的假象。我会向上级报告这个情况，将此案移交到特战队去查明。如果特战队确认这不是能力者犯罪，那我们会成立专案组攻克此案，因为嫌疑人看起来比较熟练，可能是连续作案的凶手，也有较大可能继续犯案。”
听到“能力者犯罪”这个词，妻子的大脑里突然闪过了一段记忆。她连忙说道：“我也觉得可能是能力者犯罪，我老公之前就被能力者盯上了。那天他出去购物，结果在回来的路上被催眠了，喝了一整瓶酱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