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青楼里挖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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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科举的事情赵小年还是惭愧的。
但是干爹的养育之恩不能不报，所以，这本就是个两难的问题。
现在他给苏卿文放水的事情反而是为科举考试那些官员舞弊提供了以身试法的榜样……
难怪李修云能越说越兴奋，这家伙其实意有所指。
在一边的文兰一直倾听他们的谈话，但并没有插嘴，尤其是李修云提起苏卿文的事情，他俊秀的眉头略微沉皱，但仍旧保持定力，没有说话。
后面，就是关于这些贫寒书生的事情了。
在科举场上失意，这些书生们，不乏有拼着家当，舍身赌命，不死不休的来的，最终却名落孙山怎能甘心？
看看苏卿文的诗，他们用脚丫子想都明白这官场的黑暗，怎么办？跳河，上吊，还是去撞柱子？
怎么可能？
这世上没有多少钟正南，更多的，是要生活，是要活下去的动力，他们的信念崩塌，他们的底线降低，也许是个好人，在这一刻也不再是单纯的好人。
有些本事的，会找人想办法去进那些大人的府门，京城的达官显贵们很多，有的需要案牍，需要笔录的文员岗位，若是遇到成色好的，提拔一下，说不得就能混个吃饱喝足的饭碗，若是再好点，得了器重，飞黄腾达也并非没有可能！
李文，当初就是一个穷酸书生，在李修云仅仅十四岁的时候“偶遇”了他，于是李文入了相府做了一个门客，仅仅两年之后就被提拔入了崇文殿，随后一路飞黄腾达，最后入了六省内最重要的三个部门之一，集英殿！
那些驻足在京城不愿认命的书生们都明白，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满腹经纶，出口成章，更需要的是，他们生命路上一个相中他们的伯乐。
赵小年频频点头，李修云说的这个虽然是他第一次听说，但是大建的富人们流行养门客也是不争的事实，就是赵小年，门下也养着一大群的门客，真就是如此。
比如张龙，赵虎，比如天哥，草哥，还有王二贵！
没错，现在的王二贵已经是广庭军副指挥使，若是没有赵小年的提携，他恐怕现在还在西北的小城里做着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刀手。
随后，李修云又说道：“可是那些连门路都没有的贫寒书生们呢？”
说着，他不由看向了此刻正在水仙厅里积极发言吟诗的那几位书生！
他们的表现欲很强，而且都很卖力，即便是流着汗，也绝不落后，有一口气能接上就毫不犹豫，甚至他们有一种上了战场轻伤不下火线的架势！
往往寒门子弟虽然穷，但是志气很高，所以，也更有潜力！
赵小年不由看看李修云，问道：“你经常在青楼里挖人才？”
“有不少优秀的人才！”李修云很肯定。
赵小年不由转头看向那正在对诗的书生们。
“玉树春霜花满楼，西枝探著红遍桥。”
……
微微点头，这些书生们的确是有才华的，若是看上……
“李兄是打算收了这恋霓裳吗？”
忽然，后面的文兰用不咸不淡的一句吸引了赵小年的耳力。
“文兄客气了，你要是喜欢我让给你！”
“那倒不用，不过这几个人里面，有个我倒是识得！就那个咏梅的！”
这下，赵小年和文兰不约而同看向了在那里施展才情的一位书生。那是一个长得颇为儒雅的书生，身穿一袭锦衣，头戴玉冠，正在那里挥洒自如，吟着自己创作的诗句，不过他吟诗的方式与别人有些不同，他吟的并非是那些富丽堂皇的诗句，而是那种简洁明了的诗词，但是那些诗词又偏偏不俗，这样的才子不多见。
“他叫张文亭，这届科榜他的文章不错，但是最后却被圈了红，弃了卷子！”
“没有成绩？”赵小年不由转头看向文兰。
文兰慢慢点头，而后眸光落在了李修云的身上。
李修云也有些意外，不由转头再看看哪位叫做张文亭的书生，此人面相儒雅，身着锦衣，头戴玉冠，看的出来家世不错，来此玩这诗词歌赋主要应当只是娱乐，并不同于其他那些书生。
可是，卷子被圈了红，没有成绩？
文兰慢慢解释道：“本来文熬殿的杨大人见他文采不错还想要保一保他，可是他那卷子的题目却实在太过忌讳，导致连呈送给丞相们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陈大人给勾红了，不过，杨大人还是保了他，想荐他一个通文殿学礼的位置，吏部也给过批了，但是他却不愿意受，宁愿不做官！”
“啊？”
这……
这一下倒是让赵小年奇怪，如果不想做官，那还考什么科举？都有杨老大人的推荐，他却不珍惜？是不是有些太二了？
正在想，文兰又继续说道：“他的题目是，科举改革！”
“……”
“……”
赵小年和李修云一起摸摸胡子，并未再继续就这个话题有讨论的兴趣。
文兰嘴角一跳。
随后更多是看看这些余兴的节目，关于这些书生们的对诗，其实也就如此了。
当你需要人才的时候，并不会在乎谁比谁出众，只在乎他们是不是都能够替你办事。
就在热闹一浪高过一浪的时候，李修云偷偷给赵小年指点一番道：“那里，是那些姑娘们，她们都在看今晚的相公们。”
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果然，就在二楼不起眼的角落里，有好几双眼睛正在像看猎物一样审视着场上正在滔滔不绝出口成章的书生们。
随后，当节目到了下半场的时候，果然，二楼上下来几名侍女，请着几位公子上楼一起观赏节目！
还有这待遇？
赵小年忽然发现，这青楼的文化……里面竟然还有许多特别的东西，果然是博大精深！
接下来的一段就是今晚念云轩的高潮部分了。
正如有句“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在几声清脆的鼓点之后，那念云轩的头牌花魁恋霓裳算是一步一挪慢慢走上了舞台。
这个步移芬芳的女子穿着薄薄的纱衣，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腰肢，在月光的照耀之下，仿佛是镀了一层银光，让那迷人的体态显得格外诱人。
她的身材娇俏玲珑，身材曲线凹凸有致，一双纤纤素手上拿着一把桃花琵琶，一颦一笑之间带着几分挑逗的味道，她的姿态很妖娆，但是却又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韵味儿。
她巧秀遮着半面仿佛幽若神秘的美人，仅仅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