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一章 往事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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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靠山屯的村民而言，他们已经开始习惯刘耀祖客人众多的情况。除了天南海北的游客之外，来刘家做客的客人，每个看上去似乎都非富即贵。
看到在助理跟保镖护卫下，从汽车里下来的两位老人，看到这一幕的村民，心里都不禁感叹道：“看来阿祖真的有出息了，这两个老头看上去，应该不简单啊！”
“这还用的着你说！你见乡下那个老头出门，身边还带着保镖的呢？”
被怼的村民也是笑笑不说话，但对很多村民而言，这两天来刘耀祖家的客人，让他们也开始意识到，论关系或本事，恐怕村里真找不出能跟刘耀祖一较高下的。
之前那些还想着，刘耀祖人丁单薄，在村里折腾不出什么名堂的村民，这下终于意识到。即便不待在村里，去外面大城市的刘耀祖，怕是也会混的比他们谁都潇洒。
反观下车的马仲成跟胡新明，看着面积不大却也不小的靠山屯，跟以前他们看过的北方村庄也没什么不同。真正令他们新奇的，还是那些在村里闲逛的年青人。
站在刘耀祖身边的马仲成，也适时询问道：“阿祖，这是从网上来的游客？”
“嗯！这是第一批游客，过两天还陆续会有游客抵达。来这里玩的游客，绝大多数都是南方人。对他们而言，这样的雪景看起来玩起来都很新鲜。”
“这倒也是！要是常年生活在北方的人，玩雪赏雪这种事，还真没啥兴趣。之前听阿诚说，你想把屯子打造成一个雪村旅游景点，是不是真的？”
“现在只是设想，但要想真正把打造成一个品牌，后续还需要不断投入资金才行。其实搞这个旅游项目，更多也是想增加村民收入，让他们冬天不至于太闲。”
“也是！北方很多农村一到冬天，基本都不怎么劳作，也就是俗话说的猫冬，对吧？”
见老人对屯子跟雪村旅游的事感兴趣，刘耀祖也挑了一些说明了一下。而一旁的胡新明，则是跟秦紫萱不时聊几句。令秦紫萱意外的是，这老头还认识自家爷爷。
准确的说，就她父亲见到胡新明，怕是也要尊称一句‘胡老’。究其原因，便是桃李满天下的胡新明，有不少学生都在从政，有些甚至身居高位。
师凭徒贵，收的学生带的徒弟有出息，他这当老师的身份自然就更受尊敬了！
好在过了一会，萧诚也适时插话道：“老师，胡老，我们还是先回家吧！看这天色，估计马上就要天黑。这个点，气温也会更低，而且风也会更大。”
“成！反正有时间，先去看看阿祖的家。”
在马仲成点头下，刘耀祖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前头领路，把二老一行带回自家老宅。还没进老宅，二老便看到建在院子里的重檐亭。
这种古色古香的亭子，也引起两位老人的兴趣，甚至胡新明也很直接的道：“阿祖，我听说这亭子，是你一手建造出来的。你不是学计算机的吗？”
“是的，胡爷爷！木工活，也是回老家后，自己瞎琢磨的。想到院子蛮大，夏天屋子里面比较闷，要是外面有座亭子，纳凉什么的也方便，我就想着建这样一幢亭子。
只是没想到，亭子建好后会引起热议。其实在我看来，这种亭子换做早年的话，怕是有不少手艺精湛的木匠师傅都能造。可眼下，很多木工都更依赖机械打造东西了。”
“是啊！要换我年青那份，帝都有你这份手艺的木匠师傅真不少。现如今，即便还有人会建这种亭子，怕是年龄都跟我差不多。老啰，老啰！”
听着胡新明发出的感叹，马仲成却笑骂道：“老六，你不是天天嚷嚷着比我小两岁，精神头还很足吗？怎么这会，你又感慨自己老了呢？”
“在你面前，我肯定还年青。可在阿祖面前，我不就变成老头了吗？”
当二老互相打趣时，先一步进屋的秦紫萱，也把母亲跟小姨领了过来。看到萧氏姐妹，二老也给予相应的礼貌。常年生活在帝都，他们自然知晓两人嫁的老公都很不错。
抛开秦母更多只是做相夫教子的事，萧菲还是有级别的政府官员。虽然所在的单位，算不上什么权柄很大的单位。但在就职的单位里，她拥有的权力同样不小。
等到一行人进入刘耀祖的老宅，坐在炭火前烤火的马仲成，已经把屋子仔细看了一遍，略显感慨的道：“阿祖，这老宅也是你一手翻新出来的？”
“嗯！刚回老家那段时间，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好。真要天天闲着，其实也更麻烦。我又没想建什么新房，最后考虑一番，就决定把老宅翻新一下。
虽然老宅建造年份有点长，但爷爷当年建房选用的木材都是好料，那怕过去这么多年，这些木料依然坚固耐用。有点问题的，更多都是屋里的其它木料。
将这些老木料翻新，不能用的木料则更换，在不改变老宅实际规格的情况下，我就将其翻新了一下。在我看来，住的地方，新不如旧。住在老宅里，我感觉心里更踏实。”
“是啊！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这屋子翻新过后，看起来确实蛮舒服，既有年代感，还有几份书香味。看来你小子，也是一个能干且懂生活的人啊！”
面对马仲成的夸奖，刘耀祖却也笑着摇头道：“我那懂的生活！我只是想着，建了新房在村里，我怕真找不到什么值得回忆的东西。
即便老宅再破再旧，它也是我儿时记忆里的东西。我在这老宅出生并且长大，而且上学之前，我都是跟爷爷奶奶在这里生活。这里对我而言，意义不一样！”
小时候，刘耀祖跟其它孩子一样，都盼着自己能快一点长大。可真长大了，他却开始怀念儿时的童趣跟无忧无虑。很可惜，时光如世人所想那样，根本不会倒流啊！
借着聊天的机会，马仲成也询问道：“阿祖，你爷爷生前，没跟你提及任何帝都的事吗？”
“没有！事实上，如果不是这次从帝都回来定居，加上我亲自翻新老屋，恐怕我永远都不会知道，爷爷跟奶奶的往事。在我记忆里，都把他当成村里土生土长的人。
即便后来我觉得有问题，找村里那些老人询问，他们都很直接的告诉我，爷爷就是村里土生土长的村民。只是年青时到过外面，后来外面世道太乱，他就带奶奶回村生活。”
“唉！也是啊！先前我看了一下，你爷爷虽然姓没改，但名字其实有所区别。他在帝都当老师时，用的是萧诚的诚。可在村里，他用的是成功的成。
虽同音，但对很多不知道他过往的人而言，恐怕也不会想到，他当初在帝都是何身份。只是我怎么都没想到，当初他送我跟老六离开，结果他自己却横遭那样的噩运。”
听到这话的刘耀祖不知做何回答，反倒是萧诚略显好奇道：“老师，你跟胡老当初都是阿祖爷爷送走的吗？可到最后，他为何不走呢？”
“他不是不想走，而是根本走不了。他跟我们不一样，我们那时还在学院进修，他已然被学院聘请为授课老师。对他而言，帝都有他的学生，还有他的家，怎么走？
可能他自己也没想到，那些人最后会那样疯狂，竟然做出毁烧他家的事情来。虽然有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阿祖爷爷的父亲跟母亲，都因此而遭难。”
那怕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对马仲成跟胡新明这些经历过那场动荡的人而言，至今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可惜的是，他们幸运存活，而有些人却惨遭横祸甚至家破人亡。
借着这个机会，坐在旁边的萧芬突然询问道：“马老，那你知道当初我恩师的事吗？”
面对萧芬的询问，马仲成点头道：“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真要说起来，当时知道他跟田姐相恋的人，估计除了我们几个，知晓的人应该不多。
虽说当时你恩师，也算誉满京华的名角。可你应该清楚，阿祖爷爷那样的家世，想娶田姐做妻子，恐怕他家里人都不会同意。更何况，刘家仅有阿祖爷爷一个儿子。
只是阿祖爷爷跟田姐真心相爱，你恩师最后不告而别，选择跟阿祖爷爷归隐山野，怕是也不想太多人知晓她的过往。若是换成现在的环境，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红袖添香这种事，一直都被文人墨客所追捧。可在相对封建的年代，类似刘耀祖爷爷那样的家境跟出身，想娶一个名角戏子为妻，恐怕很多人都不会理解。
尽管很想替恩师反驳几句，可秦芬非常清楚，在那个年代这种情况确实很正常。在那样的环境下，恩师最后能跟阿祖爷爷喜结良缘，也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况且，从阿祖这边得知的情况，萧芬也知道恩师嫁给刘耀祖爷爷后，生活过的很幸福。也许乡村生活，没有帝都跟舞台那般华丽，却不用受任何世俗眼光的批判审视。
加上两人相依为命，又一起经历过磨难。这样的感情，会情比金坚不也很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