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好多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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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足够的绳子，叶青让族人开始大量织网。
狩猎最有效的手段就是网。
稻田里的稻子没指望了，部落仓库积存的稻谷留出种子之后，也就没有多少了。
必须解决食物问题。
两百来号人的食物问题，以前的那种零散的小打小闹的狩猎是不行的。
必须大规模地进行。
而捕鱼，是既安全又高效的获取食物的方式。
因此首先织的网，是渔网。
部落周围的水域叶青观察过，东边是雷泽，是一个非常大的湖，没有走上一圈，他也不知道到底多大，反正一眼望不到边。
南边有一个小湖，方圆几十里，不是很大，站在湖的北岸，可以看到南岸远处的山脉。
这个湖，叫风渚。
还有一条不到百米宽的小河，从西北方向，也就是北山和西山两片山脉的交接处流出，呈L形向南绕过部落，流进风渚，再从风渚流出，然后流进雷泽，这条河就是一根藤，风渚就是藤上的一颗葫芦。
这条河，叫渚水。
其他水洼、河沟也是甚多。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泽国。
渚水、风渚、雷泽以及其它大大小小的河沟中，鱼很多，很大，十斤往上的鲢鱼、鳙鱼、青鱼、草鱼多的是。
之所以族人捕获不到足够的渔获，那是因为方法不对啊。
族人打鱼，采取的是撒网的方式。
这样的捕鱼方式效率太低。
族人的渔网是麻绳编织的，浸水后会变得很沉。
这就决定了网不可能太大。
大了人掷不动啊。
鱼在水中是很灵活的，撒网入水，水面搞出动静，水下，那些大鱼，尾巴一摆，瞬间窜出几米远，一下子就逃出网的范围。
所以族人打到的鱼，小鱼多，大鱼少。
叶青让族人编织的是围网。
这种网，和部落现有的网的区别，除了大出不知几倍，就是加了浮子。
这种网捕鱼，省力又高效。
将网下到水中，绑了陶片或是石头网坠的一端下坠，绑着一截截密封的粗竹筒做浮子的一端，则浮在水面，于是，便在水中布下了一道长长的网“墙”。
剩下的就是守株待兔了。
网在水中是静止的，游动的鱼，会自动往网上撞。
当鱼被网眼卡住挣扎时，那一处的浮子便有动静了。
远远守候着的族人只需要乘着独木舟或是竹筏，赶到那里，拧起网，捉鱼就是了。
这样下来，以附近水域中鱼的富集程度，有十个人专职捕鱼的话，足够部落所有人食用了。
两百人一天就算消耗食物四百斤，如果一条鱼十斤重，四十条鱼就够了，十个人捕鱼，一个人一天捕四条，没什么难度啊。
只要布下渔网，族人一整天的时间，只需要守株待兔，守在渔网附近，适时地将网住的鱼抓捕上来就好了，轻松的很。
雨停后，捕鱼第一天，当少康带着十人捕鱼队归来时，部落沸腾了。
新式捕鱼法大获成功！
归来的五张竹筏，每张竹筏上，都堆满了一条条拧起来和叶青一般高的大鱼……
每一条鱼，都是一米多长！
这一条鱼何止十斤，五十斤都不止啊。
粗粗一数，总数上百条！
全是一样大的大鱼，没有一条小鱼。
当然没小鱼了，渔网的网眼那么大，小鱼直接穿过网眼，网不住啊。
叶青自己也惊呆了。
他知道效果会很好，但是没想到这么好。
这一天下来，竟然捕鱼五千斤！
够部落吃十几天！
这水中的鱼，到底是生长了多少年啊！
十几年？几十年？还是上百年？
虽然知道这样的状况不会持久，水中的大鱼终归有限，不可能一直有这样的收获，毕竟鱼长到这么大是需要时间成长的，但只要能渡过二季水稻成熟之前的这一段时间，也就足够了。
实际上叶青估计，雷泽这么大的一片水域，这样的大鱼，仅凭防风氏这200来人的部落捕捞，几十年都不一定能捕捞断绝。甚至下一茬的鱼可能生长还能接得上，以至这样的大鱼可以源源不绝。
因为这片水域是真的大啊！
少康骄傲得像大公鸡，脸一直朝天四十五度角，走路的步伐也是六亲不认。
他也确实值得骄傲啊，一次这么多渔获，这样的丰收，部落有传承以来，可是开天辟地第一回啊……他足以值得被记录在绳结上，让后世子孙瞻仰。
看到叶青后，他哈哈大笑着揉了揉叶青的哪咤头，然后一把举起叶青，来了个“骑马”。
捕鱼队能有这般史无前例的收获，叶青的功劳第一。
“青！青！青……”
在少康带领下，族人高呼着叶青的名字。
随着叶青的多次大功绩，而被族人高呼名字，以至叶青的名字，似乎渐渐地有了魔力。
当这个名字的呼声在部落响起时，就意味好事，乐事，喜事……
青，这个名字渐渐变成一个神圣的代名词，代表着开心，快乐，欢喜，以及希望。
只要高呼叶青的名字，族人便好似磕了药，开始陷入疯狂，陷入欢乐的海洋。
欢呼声经久不息。
远处，看着红着肉嘟嘟的脸高高在上地接受着族人欢呼的叶青，族长咧开牙齿七零八落的嘴，欣慰地笑了。
叶青无奈地苦笑，怎么都喜欢逼自己“骑马”呢？
看着朝他疯狂欢呼的族人，叶青整了整被少康揉乱了的哪咤头，便安静地骑在少康的脖颈上，微笑着接受族人的欢呼。
“神化”又进一步了！
他一边微笑着，一边不放心地再次摸摸自己的哪咤头……
发型没乱吧！
他因为不耐烦披头散发，又不好破坏部落成年人才梳发髻的规矩，便没羞没臊地梳了个哪吒头。
还别说，做了这个发型后，粉嘟嘟的他变得更可爱了。
惹得阿紫好一番蹂-躏。
阿杏欢喜得心都要融化了。
部落那些妇女，全部看直了眼，纷纷给自己的孩子也梳了哪吒头……男孩女孩都梳。
部落流行起了梳哪咤头。
叶青无语。
太没创意了！
然后，他给妹妹阿兰梳了两个羊角辫。
部落的妇女见了，恍然大悟，纷纷将女孩子的发型改成羊角辫。
叶青感叹：族人学习模仿的热情和能力真是强啊。
难道，山寨的传统，从此时就开始流传了？
……
这样的大丰收，不可避免地，要举行篝火大会庆祝。
这样的大丰收，值得族长举行祭祀，向先祖汇报。
而篝火大会的食物，不吃别的，全部吃鱼头，鱼头宴！
鱼头不怎么好储存啊，先吃掉。
100个鱼头全部被吃光。
鱼头虽然宛如西瓜般大小，但鱼头骨多肉少，对大肚皮的族人来说，均摊下来，两人一个鱼头，吃光没什么难度。
剩下的鱼身子，族人一起动手，烤鱼干……鱼干烤了一整夜！
天气太热，鱼放不住，不及时烤成鱼干，第二天就要臭了。
于是，篝火亮了一夜，鱼腥味也弥漫飘散了一夜，引得山林中的狼也嚎了一夜。
那些鱼内脏，喂了部落的那些猪啊狗啊鸡啊的，这些家畜，也算是开了一次大荤。
往常，人都不够吃，那里会有他们吃大荤的机会。
熊熊的篝火，照亮了族人每一个欢笑的脸庞。
火光刺破了黑暗，迎来了黎明。
这一夜，族人很开心。
叶青也很开心。
叶青快乐着和他们不一样的快乐。
族人开心的是有鱼吃，他开心的是解决了一个重要原材料的来源问题。
叶青让族人将鱼鳞、鱼鳔装了几十个陶鼎，然后放在火上熬……
他要熬制鱼鳔胶。
叶青这一举动，族人不明所以。
这鱼鳞又不能吃，煮它干嘛？
族长凑了过来。
他已经知道叶青不会做无用的事，很想知道这次叶青又要制作何种神物。
叶青也没有卖关子，将鱼鳔胶的作用说了一遍。
听后，族长混浊的眼睛发光发亮。
他立刻将自己的羽冠取了来……他要将羽冠的羽毛粘牢。
羽冠的羽毛插得不牢啊！
他这个羽冠上的羽毛很珍贵，又长又艳丽，这种羽毛，很稀少的，掉了一根就缺了一根，很难弥补。
每次祭祀完后，他都要仔细检查羽冠，查看有没有遗落了羽毛。
如果掉了一根，挖地三尺，也要寻出来。
族长将羽冠端在手中，耐心地等候在旁边，只不过时不时瞄向正在熬制着鱼鳔胶的陶鼎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有些急迫的心情。
叶青：“……”
叶青熬制鱼漂胶，是想着为以后造船做准备。
水乡泽国，没船怎么行？
如今倒是让族长优先受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