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摸摸高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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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曹直在单位足足呆到晚上十一点钟才坐着末班地铁返回天通苑，不过，他却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打了个出租车，沿着立汤路向北，朝着郊区赶了过去。沿途建筑不断减少，果园和蔬菜大棚开始增多，直到路边出现一大片杨树林，他才让司机停下来。
如果不是直直干扰了司机的视觉神经和听觉神经，让他误以为曹直是个女人，恐怕说什么那位大胡子司机也不敢大半夜的往这地方开，万一遇到个劫匪，小命儿都容易搭里！
曹直把身上仅有的50块钱都给了司机，多余的权当小费。当然，也就多出3毛5。拿到打车费的司机临走还不忘嘱咐一句：“姑娘，真就把你放到这就行啦？那你快点打电话让家人来接你，这深更半夜，荒郊野外的，不安全！”
“大哥，没事，你放心开车吧，注意安全哈！”
一脸黑线的曹直冲着司机摆了摆手，然后径直的向主道旁边的小路走去。直直早就探测好了，前方100米的树林深处有一座高压线铁塔，正是他的目标！
曹直是个无神论者，但是，让他大半夜的，一个人走在荒郊野外，也是有点忐忑，腿肚子甚至都在打哆嗦，如果不是有直直在，他刚刚甚至都不敢下车。
“不继续接受对冲，我真的可能变成霍金？”强鼓起勇气走到密林深处，望着眼前二十几米高的高压线铁塔，曹直咽了口唾沫，迟迟不能下定决心。
“准确的说，是你的身体变成霍金那样的高位残疾，你的智商还会停留在现在的水平。”直直冷酷的回道。
“好吧，不过，我们能不能回去继续用小区的电啊？不够的话，你把隔壁小区的电也借来！”一想到自己等一下要把一万多伏的高压电引入体内，曹直便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你忘了？昨天警察和电力公司的员工在小区检查了大半夜？就连一些神秘部门的便衣都到位了，难道你想让咱俩被抓？而且，你忘了今天早晨你那个女房东提着菜刀骂街的情景了？”
直直坐在铁塔的一根三脚铁上，在虚空中投影出了一张他和曹直戴手铐蹲监狱的可怜情景，又投影了一张女房东横刀立马的“靓照”，看得曹直脊背凉。
偷高压电来完成未来几天的神经元对冲。这是曹直和直直两个凑皮匠凑到一起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既不用担心电源不足，也不用担心引起周围的大规模停电。
然而，穿着一条内裤爬高压线铁塔……
曹直随便想想都觉得自己很变态，但是，谁让他遇到了更变态的直直呢。
“嘿，想一想跑步妞儿。”
“想一想抢了你设计的那个禽兽。”
“想一想那个给你带了绿帽子的前女友！”
“只要你能完成10组神经元对冲，你就有机会成为这世界上手速最快的程序员！”
“你将获得数不尽的荣誉和掌声，得到无数美女和老板的青睐！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晋升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
“停！你别说了，我爬！不过，你确定你能控制好电流？我真的不会被你玩儿死？”曹直还是有些信心不足。
“你放心，我可是连银河战舰的主炮都操纵过的。区区一万五千伏的电压，动动手指就能搞定。”冷傲的抱着肩膀，直直一副高手寂寞的表情。
“你把我绑在离地5米高的位置，确定接受完对冲之后，我不会掉下去摔死？”曹直还不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我会控制电磁波，把你平安送到地面上。”
“那你确定，等下不会有人从这里经过？”
“这是郊区小树林好不好，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变态，凌晨两点来找触电的感觉么？”
一心想要把曹直快点骗上高压线铁塔的直直当然不会告诉曹直，他已经现附近有其他人了！不过，一切尽在掌握的他并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曹直，否则，曹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裸奔上阵的。
就在曹直和直直就第二次神经元对冲展开深入交流的时候，在距离两人一百米开外的灌木丛中，也有两个人在小声的交流着。
“三哥，你说那家伙是不是有病啊？怎么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对着铁架子说话？你瞧，他好像还在脱裤子！他要干啥？”
“管他干啥，等下你拿着棒子过去，把他打晕了，看看身上有啥值钱的东西，真没想到，还有人半夜跑到咱们地盘上来送钱。”
毛三和苟四是一对惯贼，经常在附近干些入室盗窃的勾当，也没有什么正经的职业和住所，白天四处乱逛，吃喝嫖赌。晚上就到处溜门撬锁，偷点现金或者值钱的物件儿。
今天晚上，两人的“生意”很差，逛游了大半夜也没找到合适的下手对象，直到从一老太太家成功顺了个轮椅，两人才意兴阑珊的回到小树林的破房子，打算收工睡觉，没想到竟然撞到了“偷电”的曹直。
“三哥，这货穿着裤衩爬高压线铁塔，不是要自杀吧？”五大三粗的苟四看向瘦骨嶙峋的毛三，有些担心的问道。
毛三白了他一眼，说道：“他被电死了不更省事？我们等下拿了他的手机和钱包，就不算是抢劫了，是捡了没主儿的东西，懂吗？”
“哦。”苟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去，你现在就开始往过摸，等会儿他触电了。你抱起衣服就跑，别回头，知道不？”
“诶，知道了，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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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直终于勇敢的爬上了高压铁塔，这一次直直并没有拿绳子固定他的四肢。只见他冲着曹直头顶的高压线轻轻招了招手，紧接着，四个闪烁着幽光的电环便像是镣铐一般，将曹直稳稳的固定在了铁塔之上。
下一刻，不远处的毛三苟四便见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五条手臂粗细的电龙，有头有尾，有鳞有爪，就像是神话传说中的东方神龙一样，扭动着身躯，从空的高压线上挣扎而出，然后分成五个方向，猛地撞向了铁塔上的曹直，一条直奔天灵盖，一条奔向左手手心，一条奔向右手手心，一条奔向左脚掌心，一条奔向右脚掌心。紧接着，曹直便是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草，三哥快跑，这家伙是变异人！”
看过几段《X战警》苟四哪还顾得上去偷曹直放在地上的衣物，撒丫子就跑。毛三被他说的也是一激灵，扔下手中的折叠轮椅，比苟四跑的还快。
铁塔上操控着电流的直直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并不担心两人会带来什么麻烦，事实上，天亮以后，他们只会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而已。
随着电流的入体，钻心的疼痛开始席卷曹直的每一处痛感神经，汹涌的电流就像是惊涛骇浪般在他的体内疯狂的肆虐着，而他则像是大海上的一叶浮萍，随时都有被海浪彻底拍碎的可能。
这一次神经元对冲，曹直承受了7组，随后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当第7组对冲电流五大穴位进入身体的时候，体会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曹直终于知道为什么最强大的星际战士在第一次接受神经元对冲时也不过只能承受7组的原因了，因为第7组对冲的强度，简直是第6组的一倍还高。
那种宛若千万只蚂蚁一同啃食血肉的感觉，痛彻心扉！让人不敢再去尝试第二次。
曹直真的不确定，以这样的强度递增下去，自己在三天之内能不能完成连续的10组对冲，如果完成不了，他的罪就白遭了。更重要的是，他可不想变成史蒂夫·霍金。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应该带副拐杖过来。”
从昏迷中醒来，天空已经开始放亮，曹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穿上外套，尝试着想要向前走几步，却像是喝醉了酒一样，险些栽倒。
直直坐在高压线上眼珠一转，忽然得意的说道：“拐杖没有，不过，我给你弄到了一台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