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识破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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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奴婢先去准备热水，你先歇会。”左卿看着千兰红着脸往里屋去，不知所以地挠了挠头在正厅坐下，还想着这小姑娘怎么了，说话怎么老脸红，不过一想才十六岁，不管说话怎么得体，心思还是像小孩吧。
左卿等了好大一会，百无聊赖之下站起身，负手在屋里踱着步，打量着屋里的装饰。
正当左卿观摩着墙上的挂画时，千兰陡然在身后唤了一声“公”，吓得左卿转身一手扶着墙，一手拍了拍心口道：“千兰，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吓死我了。”
谁知千兰立马跪了下来，“都是奴婢不好，吓着公了。”言语间已然染上些许颤音。
“诶？”左卿赶紧将她扶了起来，有些无奈道：“我没怪罪你啊，不用这样，以后可以随意点，这样我还比较自在。”左卿有些受不了这动不动就跪下认错的，这弄得好像自己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人了。
“公，奴婢已经准备好热水了，还请公移步到内室。”千兰的眼角有些微红，左卿摇了摇头跟着她去了里屋。
看着那在屏风上冒出的袅袅白烟，左卿想着终于可以好好洗个澡了，却看到千兰还站在屋里，便说道：“千兰，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这……”千兰有些不知所措，也不好反驳，才说道：“那奴婢便在外面候着，公有吩咐再唤奴婢进来。”
左卿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要是让她进来不就被现了。左卿看着千兰出去将门带上才走到屏风后解开自己身上这脏兮兮的白袍，放下长，整个人泡在撒着点点花瓣的浴桶里，被温热的感觉包裹着，有些惬意地梳理着一缕缕交织在一起的长，洗掉这些天以来的疲乏。
千兰静静地站立在门外，边注意着屋里的动静，以防有什么吩咐自己没听到，误了事。而太过专注都没看到千琴捧着衣物蹦跶着过来，等千琴都到跟前来了才觉，被她猛地一跳吓得差点叫出声，惹得千琴咯咯笑着。
千兰瞪着那眨着无辜眸的妹妹，拿过她手中的衣物，嘱咐道：“我把衣物送进去给公，你毛手毛脚的，别进去了。”
千琴嘟着小嘴坐在石阶上，歪着脑袋看千兰进屋。
左卿懒洋洋地将头靠在木桶边上，舒服地泡着澡，自然是没听到那轻轻的推门声，当听到千兰那声呆呆地“公”时，才看到呆愣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顿时傻眼了，自己这一副模样不是全暴露了。
千兰呆呆地看着左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在这氤氲水汽里皮肤白皙的人，分明是女，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道：“不是公……"
左卿没想到她会突然进来，只能先稳住她，“千兰，等下，这事说来话长，你先把衣服给我。”左卿怕她就这样跑了，在王府里将事情传开，那可就麻烦了。
千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衣物，显得有些木讷，还是上前了一步，道：“可是这是男的衣物。”
看着她没有想出去告状的意思，左卿瞬间也松了口气，“没事，你先给我穿上。”
千兰听话地将其中一套月白色的长袍递给左卿，待左卿将衣服穿好，擦着头上的水珠时，千兰才垂着头说道：“原来公是女儿身，之前千琴误打误撞还说对了。”
听到她的话，左卿擦拭头的动作顿了顿，思量一番后才说道：“千兰，女身份这件事你得替我保密，连千琴也不许说，她估计藏不住事。”
“为何？难道王爷不知？”千兰有些讶异，沈总管先前交待的是公，那就是不知道了，只是这……千兰有些为难了。
“你别看我这样，我可是有苦衷的。”左卿知道她是这王府的丫鬟，让她帮忙瞒着有些困难，不过现在只能对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
“苦衷？”千兰愣愣地看着左卿，随即自说自话：“公……不对，小姐你莫非是因为王爷才这样的？”
“因为王爷？”左卿正想着该找个什么借口，却没想到千兰会突然提起慕云昭。
“小姐是因为看上王爷了，才会想到这样的办法来接近么？”左卿不知道为什么千兰会这样说，而且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怜悯之色。
“这、这……”左卿支吾了片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要是说不是这个原因，自己就要重新想个理由出来，可是这个原因也太……左卿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把慕云昭，自己怎么可能看上他那样恶劣的人，要是像那个人倒好，不过那个人是不该属于自己的，拍了拍头，想把自己那些多余的思想全抛去，现在只能想着回去的事。
千兰看左卿像有些羞赧般说不出话来，而且还满是心事的样，以为自己说中了，便安慰道：“左小姐，奴婢不会将你是女的事告诉王爷的，不用担心无法接近王爷了。”
如果可以，左卿真想哭一会，为了不让千兰把这事说出去，自己的牺牲也太大了，变成痴心追王爷的人了，不过现在也只能认了，忍着那股想要把真相说出来的冲动，拍了拍千兰的肩膀道：“谢谢你。”
“左小姐你太客气了，奴婢觉得你比王爷看上的那郡主好看多了。”千兰想到刚才看到她一副翩翩公的外表都有些心动了，若是穿女装，定会特别好看。
左卿正憋屈着呢，蓦地听到慕云昭有看上的人，惊声道：“王爷他有看中的人？”其实她问这话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有点好奇罢了，只不过内心有一点连自己也捉摸不透的小小失落感，却被她直接忽视了。
千兰以为左卿是心里有些吃味才这样问的，再加上有些想帮助她，然后就将自己知道的全告诉左卿了。
原来千兰说的郡主是川南异性侯安隐逸的独女，名叫安景馨，这异性侯是因为立了战功才被封为侯爷的，虽说并不是皇亲，这地位也仅次于王爷而已。慕云昭一直有心迎娶安景馨，只不过皇上迟迟不赐婚，这桩婚事也就落下了。千兰说这话时还安慰着左卿，劝她不要灰心，现在在王府肯定有机会让王爷倾心的，惹得左卿又是一阵憋屈，不过却也在心里想着不知道慕云昭看上的女会是什么样的。
千兰看左卿擦拭头的动作有些迟缓，以为是自己说得让她难过了，便接过左卿手中的绢布替她将长上的水分吸走，又说道：“左小姐你也不用忧心，在王府机会可比别人多了，祝小姐那还有祝大伯看着呢。”
左卿听着千兰的话，也有些习惯了，反正她现在已经这样认定了，就这样能掩饰身份也好，反正在这里不一定会待多长时间，将错就错好了。
“姐姐你怎么这么慢，王爷都遣人来了……”千琴那稚嫩的声音出现在门口，让屋里的两人同时睁圆了眼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