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人都是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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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天是不是要堆雪人打雪仗？”

“那我们来玩打雪仗吧？叶笑，你来当靶子吧，我们这里就你不想玩。”

“我想玩……”她弱弱地开口，却遭到了无视。

“就是你了，当靶子又不会怎么样。你就让我们玩吧！”

“可是……”当靶子，雪球都要砸在自己身上，又痛又冰，她会感冒的。

“没什么可是的！我们来玩吧！”

啪——

啪啪——

雪球一个接着一个砸在身体上，她的每个部位几乎都残留着雪，头因为雪融化变得湿答答，她一动不动，不仅仅是身上很痛，心也很难受。

……

葬礼结束了吗？

什么时候结束的呢？

叶笑觉得脑子越来越混沌，原本睁着的眼睛也只能开着一条缝。

膝盖早已麻木失去知觉。

好冷……

好像下雪了，好像又没有。

到底是什么呢？落在脸上凉凉的东西。

啊……

好像有谁……

是谁？

叶笑揉了揉眼睛，想看清朝着自己走来的模糊人影。

一个人仅仅是走路怎么可以好看到这种地步呢？叶笑这么痴痴地想着。

站在一旁的袭林看着那人也呆愣了许久。

不，不会的……

怎么会呢……

那个不被允许出现在叶家人面前的男人，那个在多年前就消失无踪的男人此刻……就站在这里。

叶家的那个传闻，袭林并不是不知道，当时管事的还是自己的父亲，叶家的下人里流传着叶家私生子的传闻，而父亲也因为这件事不得不将下人们全都换掉。让嘴巴不干净的下人在叶家待着，迟早会是祸害。

而那个传闻的来源到底是谁，其实谁都不知道。

只有一点确定的是，那个“孩子”是叶老爷子带回来的。

天空是冷灰色，广阔冷寂的苍穹看起来遥不可及。

雪下的很大，地面上积起薄薄的雪花。

男人在雪中撑着伞，黑色的伞面上落着白色的雪。

他在离叶笑不远处停住，一双漆黑的眼瞳看过来。

这是一双漂亮到极致的眼睛，仿佛所有的黑夜都隐藏在他的眼中，虚无缥缈，似有似无的缠绕。

男人的脸色略带苍白，就连握着伞的手也泛着不同寻常的白。

“咳……咳咳……”略带压抑的咳嗽声从他嘴角溢出，他抬起手捂住嘴，身体因咳嗽而剧烈颤动。

袭林这才察觉男人只穿了件单薄的日式浴衣，深灰的浴衣直至小腿，将他纤瘦的身形显露无遗。不管怎么看，都让人情不自禁想打寒颤。

他难道不冷吗？

还有……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走动时脚下的木屐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出轻微碰撞的声音。

笃。

笃笃。

叶笑跪得头晕眼花浑身打颤，她动了动脚，现自己根本站不起来，看着男人越来越靠近自己，她第一反应竟是逃跑！这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高挑的男人动作优雅地靠近，每一步都能准确地踩着自己的心跳。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压迫感一下子席卷了她的神经，她猛地抬起头，意外望进男人漆黑的眸中。

他微微勾下头，低垂的眉眼如同远山般朦胧温柔。

黑伞往她的方向倾斜，将不断坠落的雪花阻挡在外。

他安静地看着她，没有说一句话。

母亲曾说，越是温和的人越深不可测，好像所有东西都能被他们包容一样，但事实上并不是如此。温柔的人都很可怕。

叶笑第一次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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