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君皇剑笑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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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天高地厚，死吧！”
王剑一落，万剑齐，威能莫测，神鬼避让，势要将沈牧碾碎，让其知道自己的厉害，明白谁才是此刻的主宰。
万剑之下，沈牧巍然不动，抬起的眉眼轻瞥王剑一眼。
但正是这轻飘飘的一眼，让王剑心中一阵涌动，气息险些不稳，就如面对后天脱胎期的强大存在一般，手中的玄剑也为之颤，万道鬼剑为之一顿。
“我怎么有种被这小子一眼看透的悚然......”王剑心中一阵惊悚。
也是在此刻，沈牧的体内一股气息喷薄而出，如荒兽似猛龙般威摄四方，转瞬笼罩大堂，一息之内偌大堡主府，便尽在这股气息的震慑下瑟瑟抖。
“这...这.....这是什么？小子...你......”
王剑脸色骇然，在这股莫名气息的笼罩下，他竟是连呼吸也变得困难，万道鬼剑再难寸进一分，在虚空中微微颤鸣，如面对皇者一般瑟瑟抖。
铮！
一股皇者剑意，从沈牧体内肆虐而出。
皇者威临万剑莫敢不从，一瞬间万剑轰然崩溃，‘王’剑之势崩塌，王剑更是因为体内灵力失控，经脉受损气海丹田灵力逆流，气息牵引之下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精神颓然如死。
“你难道不是炼脏期...你究竟是谁？”王剑顾不得嘴角鲜血，惊恐的大叫道。
沈牧淡淡的看着方寸大乱的王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但在下一刻体内那股皇者剑意却是一收，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霸道的刀意。
皇霸之刀，劈岳断江，威震天下。
刀意的笼现，代表的仅仅是一个开始......
下一瞬间，刀意尽去，枪出游龙。
银枪荡荡，横扫山河，一枪在手，谁可一战？
战戟出，杀伐四方......
无穷无尽的‘意’‘势’，以沈牧为中心，向四周扫荡而去，冲击着所有人的认知。
怀疑，震惊，惊恐，最后归结于沉默......
少城主独孤铉，面色苍白，吓破狗胆。
玄甲铁卫，瘫软在地如死狗一般。
铁焱，震惊之余狂喜万分，眼中狂热如面仙神，崇拜如天。
至于直面沈牧‘意’‘势’的王剑，已然方寸大乱，他已经明白哪怕修为只是炼脏期，沈牧只凭这些‘意’‘势’也可轻易将他轰杀。
在沈牧面前，他就是巍峨山岳下的一只蛆虫，一块石子的滚落足以让他粉身碎骨。
“不...不可能...一个人绝不可能悟出这么多‘意’‘势’，这一定是假的...对！假的...我杀了你！”
修士的修为越高，内心便愈加坚定，道心也愈加坚定不移；而一旦这道心被当面撕碎，修士便会陷入混乱，此为外魔入体逆乱道心，乃是修士极大的凶险，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疯癫痴狂沦为狂魔，沦为欲望的奴仆生不如死。
沈牧展现出来的无穷意势，便是撕碎王剑道心的外魔，让王剑彻底疯狂了起来。
“幽剑刺天...”
“鬼域三式...”
“鬼魅夺魄...”
疯狂中的王剑，一道道剑光刺向沈牧。
这些剑技随着王剑的疯狂，不但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愈加扭曲恐怖，仅仅向外泄露一丝，便将桌椅切碎，在坚硬的石砖上留下道道深痕，更有不少躲之不及的玄甲铁卫，当场被剑光撕成碎片。
癫狂的王剑已经敌我不分，心中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你们退下！”沈牧在剑光中轻盈闪躲，对铁焱等人喝道。
铁焱等人已被王剑的疯狂惊呆，听到沈牧的清喝立即清醒过来，纷纷冲出大堂在院中向堂内张望。
“还是用真神之魂比较妥当。”躲闪之中，沈牧的眉头微微皱起。
王剑毕竟是御灵期六重的强者，尤其现在只剩下杀戮本能，根本不畏伤痛比之往常更加棘手。
沈牧虽可以用无穷‘势’‘意’坏其道心，但想要杀死对方却也有些麻烦。
当然只是麻烦却不困难，吞服古魔丹开启煞血印，是最省事省力的方法，当然也可以用真神魂力直接碾压，不过前者经历过魔魂反噬之后，让沈牧颇有些忌惮，已经决定不到拼命绝不轻易动用，至于后者则在收服劫雷之时损失颇大，让沈牧非常肉疼，而且也需要真神魂力镇压那几道劫雷不可轻动。
最划算的自然是一走了之，任其自生自灭，力竭之日自是命丧之时。
不过这里是铁焱的家，这么做有些说不过去，也不是沈牧的性格所为。
打定主意沈牧的气息立即为之一凝，下刻皇者剑意再临，一同出现的还有一道虚幻之影，那虚幻之影虚浮在沈牧背后，如一尊透明的玉质雕像，在那雕像的眉心一枚方晶闪烁异光，此虚影正是沈牧的神魂投影。
神魂加持，沈牧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古魔天心诀心法滚滚而动。
一股股暴强的力量，以沈牧的丹田气海为中心，迅速充实全身。
“七杀步”沈牧轻吼一声，人如鬼魅射出。
下刻便到了王剑身前，劈手一掌砍向对方手腕，王剑怪叫一声，手中玄剑滑落。
扬手一招，玄剑立即飞到沈牧手中。
手握长剑沈牧抬手便是一剑，剑光闪亮寒光飞射。
哗！
银光洒落，光华似雪，大堂煞白一片，万千鬼域随之崩溃。
一剑破鬼域，沈牧接着又是一剑刺出，这一剑剑锋直指癫狂中的王剑。
“君皇剑，笑黄泉！”
一剑刺出，沈牧的脸上挂起诡秘的笑意，皇者气息充实一切，每一道笑意都充满了杀戮气息，每一道都直通九幽黄泉。
即便是疯癫下的王剑，也立即感受到了生死危机，怒吼着在周身亮起一道光圈。
沈牧冷冷一笑，身子轻轻一旋跃上半空，一指弹剑铮鸣阵阵，玄剑毫不停留继续落下。
剑光轻灵灿烂，如一位豪迈的画师在勾画描图，挥毫之间，半空落下一道星河。
星河之中，沈牧尽显潇洒写意。
众人直觉眼中匹练一道，耀眼生辉不可直视。
耀眼光辉下，那疯癫的王剑，疯狂的神态一顿，目光变得清澈，竟是清醒了过来。
看着那落下的剑芒，王剑眼中竟生出膜拜之情，那是身心具备征服的自然流露，心甘情愿臣服在皇者剑下。
那眼神就如看向天地间至强的剑神，眼中的神采有种：死在这样的剑下当属幸事的超脱。
剑光落下，血光聚然喷洒，血色光影在煞白的大堂中，如红色泼墨摇曳。
满脸戾气的王剑缓缓倒下，触地之时脸上带起淡淡的微笑，双目再无生机，不过在无人察觉中，一抹混沌光团从其体内飞出，被那神魂投影眉心的方晶吸去。
君皇剑下，笑赴黄泉。
当年沈牧与玄河星的剑道奇才君皇笑大战，七天七夜才将其斩杀，后感悟与君皇笑之战，便创出了这威震玄河星的君皇剑法，剑法如名正是为纪念剑道奇才君皇笑。
“时光飞逝，那一战已过千载......”沈牧神光恍然，似若回到那一战之时。
但很快沈牧便清醒了过来，视线随即扫向大堂一脚，哪里正有一个瑟瑟抖的小人。
“你...你不要过来！”独孤铉看到沈牧看来，惊恐尖叫。
沈牧看着对方微微摇头提剑走去，不得不说这独孤铉还真是倒霉，手下玄甲铁卫被疯狂的王剑杀的一个不剩，不过他也幸运的出奇，在那般情况下都能毫无伤的活下来。
看到沈牧面色冷漠的走来，独孤铉一双眼睛睁得硕大，直觉心跳在此刻到嗓子眼。
在这一刻，独孤铉的心中充实着恐惧，竟忘了逃跑。
沈牧走到独孤铉跟前，一股尿骚 味屎臭味扑面而来，不由得一阵愕然。
这独孤铉竟被吓的屎尿失禁......
“你...你不能杀我！”独孤铉两腿打颤，强忍着心中的惊惧叫道。
沈牧眯起眼睛退后两步，避开那难闻的气味，有趣的看着独孤铉，道：“我为何不能杀你！”
“因为我是玄铁城的少城主，我父亲是城主，修为御灵八重巅峰，还有无数手下，你若杀我......我父亲绝不会放过你，他一定会将你追杀到天涯海角。”独孤铉大声的尖叫着，说话连喘气都忘了。
沈牧侧头看着对方沉默不语，脸上的淡笑冷漠的可怕。
看到沈牧不为所动，独孤铉咬咬牙继续道：“而且...我还是玄炎宗的内定弟子，你杀了我，就是得罪了玄炎宗...玄炎宗高手如云，强者如林，还有先天境的上仙，你杀我，你就死定了，我来铁炉堡之前，我父亲已经收到玄炎宗的飞符传信，使者已经在路上了。”
“现在一定到了玄铁城，你只要杀我，使者一定会来杀了你，所以你不能杀我。”
“你不杀我，我绝不会报复。”
“在我这里说不通！”沈牧淡淡一笑，玄剑微微抬起指向独孤铉，接着道：“你这样的人怕是我现在放了你，出了这门，你就开始谋划怎么报复了。”
独孤铉脸色数变惊惧青白，连连颤声道：“不...不...我绝不会报复的，求你，求你，绕我一命...等等...等等...我有宝物。”
“宝物？”沈牧的眼睛眯了起来。
看到沈牧有了兴趣，独孤铉立即将手指上的戒指取了下来抓在手里，对着沈牧道：“戒指里有三枚上品晶石，是要孝敬给玄炎宗使者大人的，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把晶石送你。”
上品晶石？
沈牧心中一动，晶石虽然没有灵石珍贵，但上品晶石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用作基石可制作拥有神奇能力的符石，三枚上品晶石正是隐匿阵的最基础要求，最不济也可以吸收了增加修为。
沈牧嘿嘿一笑，道“好，如果真是上好的上品晶石，我今天就不杀你！”
“绝对是上好的上品晶石，绝对，这是我父亲花了大力气，用了十年的时间才收集来的。”听到沈牧的保证，独孤铉立即喜极而涕，将那价值不菲的纳戒送到了沈牧面前，根本没去仔细寻味沈牧的话。
沈牧招手将纳戒收到手心，意念一动手上立即多了三枚晶莹透亮的晶石，晶石内一抹抹莹莹之光缓缓流动，蕴含着海量的天地精华之气。
“滚吧！”沈牧一脚将独孤铉踢飞出大堂冷冷道。
独孤铉在空中翻转数圈，才砰的一声落在院内，爬起来就向外奔去，一路撞倒数个花盆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