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无法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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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沈小姐好意来告知，我自然是愿意听的了。”赵氏官方的答道，毕竟没弄清对方来意之前，不好多说些什么。

“那周夫人可以屏退这些丫鬟么，只留您一个。放心，婉仪是没有坏心思的，毕竟我大大方方的来，就代表我是有诚意的。”沈婉仪眼神示意把丫鬟小厮都撤下，自己说言之事是特别重要的事。

“你们都下去吧，我和沈小姐有些体己话要说。除了老爷来了通报一声，其他人谁都不许进来。”看着沈婉仪严肃的模样，不知怎的，赵氏的心跳得突突的。

直觉告诉赵氏，沈婉仪要说的是并非什么好事，但自己若是不听，一定会后悔的。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还真是准的吓人。

“嗯……虽然这样说不太礼貌，但我是个直性子，喜欢直来直去，望周夫人担待一些。不知，您觉得周梓是个怎样的人，或者说，他和您长得像吗？”沈婉仪感受到对方的紧张，本想直接告诉她，但觉得太残忍了，还是稍微婉转一些的好。

毕竟，任谁知道疼了十几年的儿子，不是自己的孩子都会崩溃。何况，自己的亲生孩子还被周梓的亲生娘亲高姨娘给害死了。

沈婉仪想，若是自己是对方，得知如此消息，也会承受不住。

“不知沈小姐是什么意思？周梓是我的儿子，当然跟我长得像了。”听闻沈婉仪谈的是自己的儿子，还问如此奇怪的问题，温婉的赵氏也忍不住皱眉，语气也有些生硬。

“婉仪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您给别人做嫁衣罢了。”虽然对方态度有些转变，但上一世做过娘亲的沈婉仪表示可以理解。

“周梓是我的儿子，这不容有错。”赵氏也感觉自己的态度有点不好，连忙转变了下自己的语气。但，这语气里带着些坚定。

这一句话，沈婉仪听出了些画外音。不容有错，看来赵氏自己也有些怀疑，但可能怕这种怀疑变成现实不敢去查证，自己欺骗自己。亦或者是赵氏知道周梓并非自己的亲生儿子，但她在府里以后的依靠只有周梓，所以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

“看来，周夫人您怀疑过什么。但若是，我告诉您，您当时的孩子是被周梓的亲生娘亲活活掐死的，您也要继续装傻么？”沈婉仪深觉对方是个聪明人，觉得对聪明人说话不用拐弯抹角了。

虽然，这确实有些残忍。但，就看在这些年赵氏从未欺辱国周莹盈的份儿上，沈婉仪决定帮她。

而且，在周府，只凭周莹盈怕是斗不过高姨娘。毕竟周莹盈在周府连个忠心的丫鬟都没有，只能找个盟友，一同对付高姨娘才行。

“你说什么？你知道些什么，我的孩子他……是被谁所害？”赵氏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双腿有些瘫软，赶忙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轻抚着自己的心口。

这些年赵氏确实有些怀疑，但她不敢去查证。她害怕，她害怕极了。但女本柔弱，为母则刚。听到自己的孩子被周梓的亲生娘亲所害，她再也无法淡定。

她直觉沈婉仪说得并非假话，虽然不知对方有何居心，但她顾不上这些了。她的孩子，被别人所害，她还替那个凶手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

赵氏的心都在滴血。但她不能倒下，她要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替自己苦命的孩子报仇雪恨。

“是高姨娘。可能您有些诧异，我和莹盈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有些不可置信。但若是我没有查证过，今天就不会在这儿跟您说了。”沈婉仪走到赵氏跟前，轻拍她的背。同为母亲，这种感觉她能感同身受。

当上一世她保护不住自己的孩子时，也痛的要命。甚至现在一想起来，心都绞痛，这种痛，她永远不会忘怀。

“高姨娘。”赵氏重复着，似是想到些什么，眼睛瞪的巨大，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

“可能您已经想到点什么了。高姨娘当时跟您几乎同时生产，事情过去太久了，我不知道她是如何买通您身边的人，来狸猫换太子的。但您的孩子她当时就活活把他掐死，以绝后患了。当作自己的孩子夭折了，她闭门很久，久到大家都记不得她了。这些年她也一直都“安安分分”，恐怕就是怕这事被人查到。当时的人，都已经被她处理掉了。不得不说，这是个狠角色。可能很适合后宫，但我看不起这种连自己孩子都不敢养在身边，还害别人孩子的人。”越说到后面沈婉仪语气越是凌厉，她想她的言森若澜了。

这次赵氏久久没有说话，整个人都好像失去了希望，毫无形象的瘫软在凳子上。她没有流泪，可能是太过于伤心了，并没有缓过来。重重的喘着粗气，这对她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你需要振作起来，起来为真正的周梓报仇。您忍心还没有多看几眼这个世界的他，被奸人害死，而那奸人还活得不错么？”沈婉仪看着对方有些难受，她的心也很疼。因为若澜言森，也因为上一世不懂事的自己。

但就是因为自己受过这么多的伤害，才必须强大起来，不让悲剧再次生。

“我这辈子是没有什么希望了，但害我儿之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她。”赵氏感觉自己丢了半条命，咬牙切齿的说道。赵氏从小家庭幸福，所以她从未想过怎样害别人，但不代表她是一个傻子，被人如此欺辱还不反抗。

相反的，赵氏是个极聪明的女人，从周府上下都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能看得出来。反正她什么都没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女人的儿子还握在她手里，如此害她，谁也别想好过。她现在甚至想到周梓的样子，都忍不住反胃。

以前没敢深想，如今越想越觉得周梓一点儿都不像自己，自己还安慰自己说可能像夫君多一些。只怕自己是个傻子吧，从前还不敢面对现实，麻痹自己，欺骗自己。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儿子，赵氏心里暗暗下决心，指甲嵌入手里都出血了她还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