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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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清见柳寒生不挣扎了, 松了一口气，道：“往这边走，这边没有监控, 万一被现了就不好办了。”
说着, 就拉着他往树木茂盛的地方走去。刚好每一步都躲过了监控的位置，好似早就知道这些监控器放置的位置, 甚至能够精确的算计出能够监控到的方向。
柳寒生任由被拉着走，跟在后面问：“沈叔,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直至两人走到了一颗巨大的松树后面。沈泽清这才扬眉道：“高彦那家伙能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再说，你以后能够天天见到我了，难道不开心吗？”
“当然开心, 只不过……”说着, 柳寒生微微皱起眉头, 现了一个问题。
高伯伯能在这个学院, 是因为他在这个学院当了一名教师 , 又正好是一年级A班的班主任。而沈叔他……
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柳寒生瞳孔睁大。
沈泽清微微得意，唇角勾起, 道：“就在昨天，我刚好应聘上了你们学院的保安职位。”
“啊？保安？”
想了很多种可能的柳寒生，就是没想到会是保安。毕竟这个职业, 怎么看都和他家沈叔不搭边。
沈叔能做好保安一职吗？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昨天凌晨——
沈泽清收到了来自‘引灵学院’的应聘回复消息。大抵的意思是他通过了应聘要求, 需要在9点前到达报名的地方, 只有通过审核，才能够正式当上保安一职。
来不及和庞东韬打招呼，他穿上了人字拖鞋，略微施法，就来到报名地的附近。再假装走过去报名，一切顺利。
来应聘的人不少，差不多两百多人。这些人里面修为有两三转来碰运气的，也有四五转。这样的修为看似很低，但当职业为保安的时候，就已经高到不可思议了。
可见‘引灵学院’是有多出名。
一共三轮比赛，从第一轮开始就淘汰了大半数的人，甚至在第二轮的时候只剩下二十几个人了。
这二十几个人的修为都在四转以上。监督他们的考官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结果是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
经过优胜劣汰之后，第三轮就是真正的比试了……
最后剩下的人自然是沈泽清。作为一个刷新了时间记录，在最快的时间、甚至有可能不会被超过记录的保安。他备受同行们的欢迎。
之后便是在半个小时前，得知新生考验的事情，沈泽清自荐上来。
好在学院看好他的实力，也就给了他这个表现的机会。
“保安挺好的，你不要不信。我们有自己的单人房间，而且休息的时间也多，最重要的是我可以每天看到你！”沈泽清试图说服柳寒生，神色里有着百年难得一见的小心翼翼。
听到单人房间，柳寒生明显愣了一下。
沈叔一向不会赚钱，虽说是养鱼的，但就没卖出去一条鱼过。不是别人不买，而是他特别挑客人，一言不合就动手。
自然而然，养了这么年的鱼，能吃到的人只有村子里的人。特别是柳寒生，那是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吃。想吃什么样的、多大的，通通可以满足。
后来，沈叔就没卖过鱼了，大家也没有再提这件事。也不知道是不关心此事，还是不想伤害沈叔的自尊心。
没有钱的沈叔，自然也没有钱去租房子。刚来凌安市的时候还是住在胖叔店里的，现在有一个单人房间其实也挺好的。
柳寒生道：“我怕你不习惯，你们单人房间有多大？”
沈泽清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招了：“能放一张床和一个柜子，然后中间有一条单人可以走动的空间。”
“这么小！？”柳寒生双眼一睁，不小的眼睛显得更大了，可爱得让人想揉揉。
事实上，沈泽清也这么干了，听他道：“也就是睡觉的时候去那里，平常都在外面，小不小都无所谓。先别说这个了，现在都快中午了，我们去找点东西吃。”
“不吃鱼吗？”柳寒生问他。
沈泽清道：“食堂的菜那么难吃，你肯定吃不下，这几天吃的就是鱼吧？整天吃鱼也容易腻，我过来的时候注意到了有几样不错的东西，现在带你去。”
因为要避开监控器，全程都是由他带路，柳寒生在后面跟着。以至于监控屏后台的老师们只看到了73号机的那位同学出来之后，就一瞬间不见了人影。
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他们疑惑得不行，还以为监控器出现了什么BUG。
正在检查的工作人员道：“目前检查出没有BUG，应该是73机的那位同学不在监控范围内。”
有的老师疑惑了：“这么久都不在监控范围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也有的老师摇头：“出事倒不会，树灵存在的地方，是不可能会有其它凶兽的。也许是因为，他走动的位置刚好不在监控范围内。”
就连校长也忍不住狐疑了，探头去问高彦：“高老师，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高彦应该是知道原因的，便下意识去问。
“也许是他正在休息，休息的地方刚好不在监控内。”
高彦此话一出，有大半的老师都相信了。剩下的一小半半信半疑，不过时间久了，也就没关注这件事了。
那边，沈泽清带着柳寒生来到了一处密林。这林子的树木是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颗，所以密密麻麻，甚至将整个天空都遮住了。
当走进来的时候，天色暗了好几个度。
沈泽清拉着他的手道：“不用怕，这里面没什么危险的。”
也许是因为这里太静了，说话的尾声隐隐带着回响。好在来这地方的时候就得知，整个考验地只有这里面没有监控器，他们无需再控制身形以防被监控捕捉到。
柳寒生走在旁边，东张西望，说：“我刚刚好像看见了一张牌子，写着里面有凶兽，误入。”
“有吗？我怎么没看到。”沈泽清脸不红，心不跳：“可能是你看错了，这里面哪有什么凶兽，都是一些小家伙，叔给你捉上几只来开开荤。”坚决不提来的时候强行打开阵法的事情。
这里的小阵法，怎么可能拦得住他？要在小寒生面前隐藏破开阵法的手法，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不过高彦那家伙应该察觉出来了，这个人对阵法一向敏感，再加上他亲自出手，被现的几率也太大了。
但现了又如何。难不成他还能过来吗？
一边想着，沈泽清一边略微勾起唇角，那张本来就深邃的五官给人一种蛊惑的感觉。但当他看向身边的人时，又添加了几分格外柔和之意。
柳寒生倒是被忽然一闪而过的小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惊异道：“刚刚那是什么？好快。”
沈泽清想也不想，道：“一个小家伙，不过不好吃，不仅肉硬，还有一股臭味。”
柳寒生好奇道：“咦？沈叔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吃过吗？”
“当然。”沈泽清道，“没吃过。”
“不过，我虽然没吃过，但是知道这回事。”在柳寒生望过来的神色中，沈泽清便把庞东韬卖得个精光：“大概是你还小的时候，那时候你太小了，所以可能不记得这件事了。当时你胖叔管不住嘴，看见什么就想吃什么，这小东西就成了他的食物之一。”
柳寒生想了想，他的确不记得这回事，更好奇后面生了什么事，“后来呢？”
沈泽清道：“后来啊，当然是他吃了那个小家伙之后，身上臭得熏天，你一见到他就哭。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敢乱吃东西了。”说完，便忍不住开怀大笑。
那阵子，庞东韬那家伙深知自己被嫌弃了，躲在了山洞里整整半个月，身上的味道依旧没有散去一丁半点。
他也试图出来找人帮忙，终于从高彦那里得知有一样东西可以提前去掉这个臭味。只是这个东西，只有一个人有。
那就是——沈泽清。
庞东韬消失的半个月里，沈泽清几乎天天带着小寒生玩，那是爱不释手，恨不得对方要什么给什么。所以，当遇到庞东韬上门讨东西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在这之前，小寒生特别喜欢和这家伙玩。就因为长得胖，看着讨小孩喜欢罢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让对方下位，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不过，倒是也便宜高彦那家伙了，有时候沈泽清甚至觉得，高彦在告诉庞东韬办法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是不会成功的。
这高彦，怎么像一只狐狸似的。
“啧。”
柳寒生正听在兴头上，忙问道：“那胖叔是怎么去掉这股臭味的呢？”
“哼。”凡人吃了，自然是一辈子都伴随着这股臭味，之后随着时间会稍微淡化一点，死后臭味又更甚。但庞东韬又且非凡人？
就算如此，他也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身上的臭味才尽数散去。
柳寒生见他迟迟不回答，急道：“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沈泽清现在已经开始后悔把话题引到那家伙的身上了，明明现在陪小寒生玩的是他，怎么感觉像是给别人铺路一样。
“大概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臭味就没了。”说罢，语气略带埋怨：“怎么一直说他，小时候你缠着他就算了，怎么长大了还缠着他？难不成真像高彦说的那样，长得胖的人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
一想到身上多出一团肉，就觉得一阵反胃。
很快，他那两道如墨剑眉微微蹙起，“不过……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也不是不……”
柳寒生一听这话，连忙打住：“沈叔就这样挺好看的。”
沈泽清微微蹙起的眉毛舒缓了下来，问：“真的？”
柳寒生道：“真的，真得不能再真。”只恨不得举起四指誓，让对方感受到他的诚意。
这话也算实话实说，没有半分作假。比起好看，沈叔的样貌甚至更胜一筹，特别是他本人未察觉的时候，就已经把荷尔蒙撒得到处都是。
犹记得当年他两一起到海滩上玩的时候，凡是有了春心萌动的女性都会多看沈叔几眼。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大部分只敢偷偷瞧上两眼、不敢多靠近一步。
即便有一两个胆大的靠近，想问联系方式。却被不解风情的沈叔嫌弃的招呼开，继续带着小寒生海上冲浪，那是玩得个不亦乐乎。
似是感受到了诚意，沈泽清总算高兴了，搂着小寒生道：“走走走，就在前面。你想吃什么？瘦一点的还是肥美一点的？或者两者中和。”
“瘦肉多一点，但也要一些肥肉，这样的比较好吃。”柳寒生说完，便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挑食了？
待他准备改口的时候，沈泽清自信满满道：“没问题，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罢，就扔出数十颗大珍珠。
这些大珍珠在渐暗的密林里出幽幽蓝光。特别是沈泽清还一口气甩出了十几个，彻底将周围照得分外明亮，好似朗朗晴空之下。
和小寒生打完招呼之后，他就往更深处的地方走去。很快，他的身影隐没在黑暗当中，与暗夜融合。
这地方的确有一小点的危险性，特别是对于外面的那群学生来说，几乎上可以说是致命的了。好在周围都下了阵法，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东西出不去。
阵法是一个高阶的阵法师制作出来的，这世界上能破开这个阵法的人有的是，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做到像沈泽清那般破阵没有一丝动静。
又能在进入之后，瞬间补上阵法。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提着一只看起来像是羊子的食物回来。不仅如此，还将其清洗处理好了，只需要直接弄熟就可以吃了。
见小寒生乖巧坐在大珍珠们中间，像一个漂亮的陶瓷娃娃。但他望过来的眼神格外灵气，沈泽清三下两下就走了过来。
把羊子扔在干净的地方，问道：“是不是等得无聊了？”
柳寒生摇摇头，看着被扔在地上的羊子，疑惑：“这是？”不像是普通的羊，无论是四肢的差异还是头部略突出的嘴，亦或者是更尖锐的角，好像随时都能扎破别人的肚子。
那两只角有一只完好，另外一只被人为折成了两段，隐隐还能看见许些血迹斑斑。可想而知没有被清洗之前是多么的血.腥。
“褚羊，不过是杂交的。”沈泽清不甚在意，提起它就往罐子里塞，再往里面注入一些水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植物。
最后升了一团火，便把罐子放在下面不管不顾了。
一听褚羊两个字，柳寒生便反应过来了。听高伯伯说过，褚羊生活在没有人烟的森林之中，几乎很难遇到它们。即便遇到了，也追不上。
因为褚羊的四肢非常敏锐，就连修士都未必能够比得过它。
民间还有一个传说：说是遇上了褚羊就代表近期会生大事，可能是好事，也有可能是坏事。因见柳寒生很好奇这个传说，高彦才把这个有误导性的传说解释了一遍。
褚羊身上的毛浓密洁白，再加上生存在阳光无法透进去的森林、密林等地方，所以衬得它的毛好似会光一样。普通人见到它，就会因此受到短暂时间的迷惑，便把最近遇到的事情都推到了褚羊的身上。
而地上这只沈叔猎来的褚羊，早就没了毛，甚至一根都没有。也难怪柳寒生一时半会没有认出来。
再加上是杂交而来的，所以样貌也是有一点小小的差异。
很快，火堆的那个黑罐子里传出一股特有的香味，就好像几样食材交.缠之后演变出来的自然清香，一时之间竟有种被迷惑的感觉。
沈泽清道：“这东西不仅毛有迷惑人的作用，就连身上的液.体也是，死了也不安生。不过吃了之后休息一下就好了，毕竟味道是真的非常棒，值得尝试，等你吃了就知道了。”
不过普通人的话，只需要稍微饮一滴它的血，就会疯狂致死，无法再清醒过来。
柳寒生好奇问道：“沈叔是怎么知道这种做法的呢？”
这问题可把沈泽清为难住了。
该怎么说呢？在十八年前，要是有人说他会有亲自下厨的那一天，他肯定会让对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不需要吃饭，那时候又不认为自己会有牵绊，自然不可能做这等无聊的事情。更何况，那时候也没谁敢这么对他说话。
第一次做饭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十二年前吧，带着小寒生到处玩耍，之后玩得太过分了，周围一家一户都没有。
没办法，快到饭点了，沈泽清只好撸起袖子自己动手。好在，也不是很难。后来又勤加练习，自然而然手艺就更好了起来。
不过，比起庞东韬，还是差了点。
想到如此，沈泽清脸色微微一变。好像聚集了很多不满之意。
柳寒生迟迟等不到答案，以为自己问得不够清楚，又再问了一遍。
沈泽清没办法，只好模糊说道：“在你胖叔的菜单上面看到的，就记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柳寒生恍然大悟，也没生疑。毕竟胖叔的手艺那是真的好，即便是一样的食材都能做出几百种花样出来。
吃在口中，永远是吃不腻的。甚至还会越吃越香，越吃越想吃。
见话题又要扯到那家伙的身上，沈泽清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这东西应该熟了，先吃饭要紧。不定时吃饭的话对你身体不好。”
要是小寒生瘦了，别说村子里的人饶不过他，就连他自己也饶不过自己。
那放进火堆里的黑罐子被烧得红彤彤的，光是想着就知道拿在手里是有多烫手。沈泽清仿佛根本不惧这些，徒手将其拿起，再熄灭火堆。
见小寒生想过来帮忙，他忙阻止道：“你在那好好待着，等叔给你撕一条大腿吃。”
说着，就打开了罐子，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香味扑鼻而来，引得密林里其他的凶兽躁动不安。
特别是在撕下大腿的那一刻，香味更甚、更浓郁。心智稍微弱一点的人，恐怕就痴痴迷迷，分不清现实和幻境了。
柳寒生接过递过来的乳白色褚羊腿的时候，面色微红，好似喝了酒一般，应该就是褚羊身上那股香味的副作用。而沈泽清自己却捏掉羊头，打算吃这部分。
见小寒生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那双大大的眼睛半眯，极其好看。
沈泽清还未开吃，便问：“味道怎么样？合不合你的胃口？”
刚咬了一口的柳寒生点点头，腮帮子微微鼓起。何止合胃口，简直是太好吃了，这一口咬下去，外酥里嫩，肥美和鲜香交织裹挟，一起充斥在口齿当中，很难不喜欢这种独特的味道。
不需要他回答，沈泽清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明明还没吃上褚羊肉，心里就甜滋滋的，下意识的咬了一口手中抓着的那羊头。
这场带有致命诱.惑的盛宴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因为小寒生胃口不大，等他吃饱了，剩下的都被沈泽清解决了。
但受到褚羊迷惑的副作用最大的却是前者，后者一点事都没有。
柳寒生醉醺醺的，双眼好像蒙上了一层水雾，倒也没有天旋地转的感觉，就是格外的想睡觉。
今天睡了两次的他格外委屈，揪着沈泽清的袖子，道：“下回不吃它了。”
沈泽清一听这话，忙搂过他，哄道：“不吃了，不吃了。谁要是再敢给你吃，我弄死他。”说着，左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杯水，“乖，喝口水，喝了之后就没事了。”
这水含着清香，散出去的气息吸引了一部分凶兽过来，却碍于那边的有天敌存在，才一直不敢上前。
它们虽然不能像人类、修炼成人形的妖怪那般会思考。但是下意识知道，一旦上前，那位让它们感到恐怖的天敌就会下杀手。
这样强悍的力量，使得整个密林的大部分凶兽连爬起来的动作都做不到，好像被吸干了所有力量。
也是这股清香的水，让柳寒生凑过去喝了一口。
“多喝点，多喝点。”沈泽清虽然在催促，却没敢灌他，怕呛到对方。
终于哄得对方把那杯水全部喝完了，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之后，柳寒生脸上的热度消失了，但困意还在。不过比起之前舒服了，便任由被抱着，蜷缩着身子睡着了。
隐隐听见胸口传来细微的呼吸声，沈泽清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心道：真可爱，就连呼吸声也这么可爱，这次来‘引灵学院’当保安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样想着，他也阖上了双眼。
又在下一刻猛然睁开。
入目是淡黄色的身影，随着身影的越来越清晰，才总算看清楚这是一名长袍长的男子。若是柳寒生看见，定然会现这个人和高伯伯长得一模一样。
此人也正是高彦，但和平常的他又不同。此刻的他只是一抹魂魄，才显得身形空灵，仿佛一阵风就能被吹散。
沈泽清却是知道的，即便是一魂，要想吹散他的魂魄，难于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