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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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应该大步地离开，对往事不做一丁点的留恋。
可他现在做不到。
隐忍的眸子终于掠过一抹哀伤，墨念琛终于可以不用假装坚定冷酷了。
他心底仍然还存有一丝侥幸，期待着她会开门挽留。
可是她没有。
他的手机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从西服的口袋中拿出了手机，林雅诗的名字提醒了他，他必须离开了。
墨念琛去按了电梯的按键，边等，边接了林雅诗的电话：“妈，什么事儿？”
“念琛啊，你今天这个布会开得好，就是要痛斥这些借我们炒作的贱人！你爸也看到了，他也很开心。”
“嗯。”
“什么时候回来？世琪的情况好了很多，今天我们一家四口总算又能安安静静地吃个晚饭了，我让厨娘准备了些你爱吃的没，不是手受伤了么？赶紧回来妈看看严重不严重。”
“妈，我现在有些事情要办，我进电梯了，信号不大好，晚点给你电话。”
“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
墨念琛挂了电话，走进了电梯内。
金属的电梯门缓缓关上，隔断了他的所有念想。
*
因为墨念琛本人亲自出面澄清，楚云汐的小三风波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事情沸沸扬扬，经过两天的酵，原本网上一边倒的评论终于扭转了起来。
有人将矛盾指向了那些无良的经纪公司，痛斥他们剥削艺人，消费艺人的名声。
还有人感叹这年头女艺人都不容易，没钱没背景就只能靠露靠炒作了，归根结底艺人也是受害人。
楚云汐终于敢开手机看看微博等社交软件上的情况了，前些天，她真是被黑得怀疑人生。
她在墨念琛为她留下的这套屋子里生活了整整三天，金秘书始终没出现，只是来过电话说要用她的证件办理一些事宜，等办好了自然会送回来，有了墨念琛的提前告知，她大概知道金秘书是在办些什么。
每天都有人按时送来三餐，楚云汐倒也什么都不用担心。
她的名誉危机终于安然度过，经纪公司又委派江小菲来催促她去公司一趟，说是一部正在筹拍的新电影指定要她做分量很重的女二号，且这个角色塑造得很不错，很考验演技。
有了上次的矛盾，楚云汐要见江小菲必定场面尴尬，但她还必须得去。
她的合约没有到期，所以，在到期之前她还得和江小菲继续共事，并且她的咖位不足以让她对经纪人想换就换，只能暂且忍下。
江小菲约她在经纪公司的办公室内见面，楚云汐身上没钱，还好有地铁卡，所以她乘坐地铁去了。
她穿的衣物，仍然是墨念琛出车祸的那天穿的那套，只是换上了一双烟灰色的小羊皮短靴。
*
楚云汐一进办公室，就看见江小菲坐在临窗的办公桌前。
三年来，她每一次来都是心情很愉悦的。
这楚云汐第一次用上坟的心情走进自己经纪人的办公室。
她来到了江小菲面前，江小菲抬眼看着她，奇怪地问：“今天风挺大的，你怎么穿着毛衣就来了？也不穿个外套？”
江小菲没有提及那天的事，楚云汐也不准备提。
“走得太急，忘记穿了。”她回答。
其实金秘书命人送来了许多的衣物，只是她暂且不想穿而已。
那些衣物都是崭新的，吊牌都还没拆，每一件都是价格不菲。
如果不是她本人只有一双棉拖鞋，她也不会拆了双短靴出来应急。
江小菲没有多质疑，她只是拿了个古装穿越戏的电影剧本给她看。
大IP剧改编，原作者拥有大量粉丝，网络上很火。
导演是楚云汐之前见过的张鹏，女一号是张子瑜，因为张鹏指定，所以楚云汐有机会出演女二号。
“这个剧本挺不错的，早上我看了一下，女二号的戏份挺多的，塑造得有血有肉，若是演得好应该很圈粉。”
“这么好的角色，怎么可能轮得到我？”楚云汐很质疑，同时略显刻薄地说了一句话：“该不是要我陪张导睡觉吧？”
她到现在都能想起张鹏看着她时那种色眯眯的样子。
所以，她有理由相信张鹏才不会轻易地把一个好角色就这样给她。
江小菲眼底还有几分乌青，似乎是这几天都没有睡好，她默默地看着楚云汐，有些话在嘴里绕了一圈还是没能说出口，便找了个看似不错的理由：“听说是几个女二号人选投资商这边都不满意，导演力荐了你，加上现在你炒得很火，所以运气好就选你了。”
“我能不接么？”
“为什么？”江小菲顿时急了，一下子站起身来：“你好不容易解除了雪藏，又有机会在镜头前面露脸了，为什么不接？”
“我觉得我接了很有可能要陪这个剧组的导演和投资商们睡觉，搞不好还要陪我们经纪公司的高层睡觉。”楚云汐实话实说。
江小菲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她不傻，听得出来楚云汐是在故意说她。
楚云汐还在为上次的事情埋怨她，所以，她现在摆明态度想不接。
“不会让你陪导演和投资商，也不用陪高层。”江小菲顿了顿，有些艰难地开口：“我已经陪过高层了。”
楚云汐一愣。
江小菲年纪比她稍大几岁，也有几分姿色，她不论如何都想不到江小菲竟然会陪高层的。
其实在江小菲谎称自己生日的那个晚上，因为她没能如约把楚云汐送到高层那边去，所以，她只能牺牲自己去了，不然她和楚云汐通通都会遭殃。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没有别的办法能解除公司对你的雪藏。”江小菲说得很心酸，“我带了你三年了，你是我手里最有潜力的艺人，我不能看着你就此埋没……”
楚云汐原本对江小菲有着满心怨怒，在听到江小菲这么说的时候，她忽然有些心软。
她和江小菲，都是人在娱乐圈身不由己。
但是楚云汐也不是圣母，不会因为江小菲这么说就打消对她的一切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