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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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进行时
沈清芷一副惬意地沐浴在阳光里的样子让夏纯有些糟心。
冷墨轩顺着夏纯的视线看了一眼，沈清芷小巧的鼻子露在阳光里看上去让人很想咬一口。
卷卷的头斑驳地透着细碎的阳光，平常最勾人的湛蓝色眼眸藏在眼脸之下，整齐如刷子般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看上去很有保护欲。
这样的场景，在她的身上是说不出的舒心。
心里没由来的一动，冷墨轩赶紧移开目光。
从小他得到的教育就是不要让任何外来之物影响自己的判断和情绪，这是父亲亲口说的，他说如果一个人的心乱了，那么就会失去判断力，那样的话他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张衡正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蔚蓝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远处一个小小的黑点正朝着这边逼近。
噪音很大，上面的螺旋桨正在不停的转动着。
冷墨轩和夏纯自然是都习惯了的，时常有任务用到直升机，也就见怪不怪了。
沈清芷虽然是沈家的人，但还是没见过的。
她的双眸微微张开看着蓝天背后的那个小黑点逼近，伴着如同扩大版苍蝇的噪音。
冷墨轩心想居然动用直升机，看来不免又是挺远的地方
他和夏纯身上是按照张衡的要求没有带通讯设备，军方自然是有自己的一套通讯设备，现在正戴在两个人身上很隐蔽的地方。
三个人被张衡要求一起坐上直升飞机。
上面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正稳当的操纵着飞机。
从他的操纵手势来看，这个人很有可能以前开过战斗机，因为战斗机和直升飞机是有区别的，而一些小细节冷墨轩都能够现。
如果是退伍的军人或者军人逃犯……那就可怕了。
军人拥有良好的身体素质和格斗技巧，这都是普通人所不及的。
五个人挤在直升飞机上，这架飞机经过改造，看上去骨架倒是比较大，维持平衡性也是用了力学定律。
冷墨轩不动声色地打量。张衡并没有和开飞机的黑衣小哥说什么话，想来也是避免他们打听情报。
四个人如常的聊着天，外面天空的景色一样样的从眼前略过，沈清芷却放心不起来。
自从刚刚上了直升飞机之后就觉得有一丝莫名的紧张，大约也知道自己可能卷进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之前冷墨轩一直想把她骂走，也是考虑到普通民众不能卷入这样的事件，而且他和夏纯一旦被现，可就是死路一条。
两个人的话逃出去到还有些胜算，毕竟都是军队的得力干将。
而沈清芷……
只是一个拖油瓶。
冷墨轩搂着夏纯，这个地方有些狭隘，他也是为了避免出什么意外。
“张先生，这件事是我的错。家丑不可外扬，现在又要为了这样一个黄脸婆耽误交易，希望你可不要介意就好。”冷墨轩的嘴角噙了一丝清淡的笑意，是恰到好处的礼貌。
夏纯火热的肌肤和他接触在一起，他稍显不自然地靠在机门上。
沈清芷听罢美眸一瞪，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也只是敢虚张声势地瞪了一眼，被冷墨轩眼风一扫，就立即低头扁着嘴不说话了。
“哪能呢。”张衡还是笑面虎的样子，一面打着哈哈，“我倒是只和有家室的人做生意。毕竟那些单身汉你也知道的。心里没个牵挂，始终是亡命之徒。”
话倒是在理，冷墨轩聚拢的眉峰稍稍舒展，“算了别谈这些扫兴的事。这次要是能成，可就要多谢横哥了。”
“别介，谈不上谢，这不都是合作互惠嘛。”张衡果然是个人精，无论是褒贬一律油盐不进。
这下可就棘手了。
沈清芷没去听几个人的说笑，她的视线停留下靠在冷墨轩身上的夏纯一下，又转过去看外面。
直升飞机已经到了很高的地方，刚才不觉得，现在往外一看，下面林林总总的建筑物如一张大网一般络在地表上，沈清芷的双腿有些抖。
脚下一阵踩空的虚弱感。沈清芷别过脸不去看外面，转眼问道机舱里难闻的汽油味，不由得一阵干呕。
脑袋传来的眩晕感不禁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的一桩事。
那时候她还没怎么有恐高症，顾宥辰正好住到沈家来，因为无人搭理而和她终日为伴。
沈家的后院有一个算是小型的游乐场，是供家里这几个小孩子玩的。
里面有一个滑滑梯，因为实在是太破旧了也没怎么修缮，一直搁在那儿，再加上沈清雅不怎么喜欢玩这个。
某天沈清芷趁沈清雅不在（当时沈清柔还很小），就拉着顾宥辰过去玩。
顾宥辰眼睛看不见，倒是对这一切都好奇得很。
沈清芷充当他的眼睛，教他一点点地去接触画画图，还给他描述完整的形状。
那天下过雨，上面有点滑，单数这并不妨碍两个小孩子得到玩具的喜欢。
他们两个人一起爬上去。沈清芷一直紧紧的撰住顾宥辰的手，手心的信任感和温暖让她原本没有希望的人生也开始明亮起来。
这么多年沈清芷一直忘不了顾宥辰，也是因为顾宥辰是过去那段灰暗时光里不可磨灭的光。
两人慢慢地一点点的爬上去，没想到滑了两三次之后滑滑梯就因为年久失修出意外了。
正穿过中间那个小通道然后转过去滑下去时，顾宥辰从中间塌陷的抵挡一不留神就摔下去了。
手心紧撰着的温暖硬生生地被夺去。
沈清芷警觉地回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一个人站在几乎已经完全坏掉没有任何踏足之地的滑滑梯上，因为太害怕直接哭了起来。
她在上面孤立无援，找不到下来的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如她岁月里每一个时刻。
顾宥辰摔在地上被破掉的滑滑梯给打着了，手臂上全是伤口，脸上也刮了几道口子。
顾宥辰是不能来救她的，年幼的她正因为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害怕得大声哭泣。
最终她还是在摇摇欲坠的滑滑梯上掉下来的。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明明是不高的滑滑梯，她也觉得万分的可怕。
从回忆里拉回思绪，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地回到了那年的那个雨天。她孤立无援，手脚冰凉，绝望的看着自己站在滑滑梯的残骸之上手足无措。
手指紧紧的抠着抓着的门框，就算是感受到了疼痛也还是没有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