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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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菜菜以为宋朵儿说强制婚配生孩子就已经不人道到极致了。
事实证明，她真是太天真了。
紧接着宋朵儿又补充了一句让林菜菜头皮整个炸起的话来。
“毕竟要是35岁还没有孩子的话，就要人为销毁了嘛。”
林菜菜一开始还强行认为是自己幻听或者没理解宋朵儿的意思。
毕竟，销毁什么的，怎么可能销毁呢，这是血肉的人，不是机器呀。
而宋朵儿大概也看出魂游天外的林菜菜的心不在焉，好心地继续科普道：“毕竟如果不销毁，到时候直接爆炸了，那可真是害人又害己。”
爆炸？
BOOM ASHAKALAKA吗？！
请相信她，她没有宗教信仰的。
林菜菜已经不仅仅是惊了，她都要尿了！整个人都在瑟瑟抖！
她真是第一次听说不生孩子还能有生命危险！而且不是应该生孩子才有生命危险吗！！！
如果说在原来的世界超过30岁不结婚，林菜菜收到的只是家人的断绝关系通知的话。那在这里，这妥妥的就是死亡通知书啊！标准的炸-弹爆破兵预备役。
林菜菜整个人都傻了，接下来宋朵儿又解释为什么会爆炸，好像是什么激素过多无法排出最后腺体承受不住之类的的黑科技，一时间林菜菜脑子里全是顽固闪耀着脑花炸成烟花的惊悚片段。
等回过神来后，林菜菜呆了呆，求生欲如同泡了水的豆芽般迅猛崛起。
她可算弄明白她妈为啥会认为她找不到对象急得哭，也理解她拒绝林越宇还说他28年轻时他为什么气得直哭。
这生孩子可是直接挂钩生命安全的，如果是林越宇对站在28岁门槛前的她始乱终弃，她现在就能爆出所有的潜力，惊恐冲进林越宇家，把他衣服扒了强行让他和她“接触接触”。
接下来的话自是不必多说，想着她好歹和林越宇还有半年暧昧情在，林菜菜立刻冲向公司周边的花店选材，准备痛哭流涕、痛改前非挽回林越宇。
至于她妈之前出示的那些相亲卡……
哪怕头上悬着炸-弹，作为颜狗的尊严也不可轻易抹杀！
等到了花店，看到那一片绿意盎然的菜叶子，林菜菜竟然生出一种“果真如此”的佛系心情来。
毕竟之前林越宇主动求复合时送的空心菜，现在还在她家冰箱里放着呢。
也许是在接连的信息爆破下，林菜菜的思维已经开始与这个世界的世界观接轨，林菜菜接过店员递来的一束包装豪华的菜叶子时，还能微笑思考这世界送菜叶子会不会是因为花是植物的生-殖-器？毕竟在这样一个纯洁的脖子以下不能暴露没有性生活的世界中，生-殖-器这种东西实在是太邪恶了。
这样一想，林菜菜的思维又散起来：这世界的人有没有生-殖-器？她自己肯定是有的，但是其他人呢？毕竟他们也不用它来生殖啊。
这可真是个哲♂学问题。
***
林菜菜学着之前林越宇的做法，捧着菜叶子束直接去了林越宇所在的部门。
此时午休时间快要结束，工位上坐了不少同事，大家目送着林菜菜径直走到林越宇面前，吃瓜氛围登时浓厚起来。
林越宇本来在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屏幕工作，猛地一束菜叶子递进他的视野范围内，不由得一惊，再一抬头，看到林菜菜大概是因为紧张而涨红着的脸，林越宇的表情也僵硬起来。
客观来说，林菜菜长得不错，虽然个子不高，但她长相甜美，反而更多出几分娇小可爱来。
林越宇默了默，没有接过花束，他径直走向楼梯间，想要避开吃瓜群众，而林菜菜则迅速迈着小碎步小媳妇似的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在没人的安静角落站定，林越宇还没有开口说话，低头看到林菜菜含着一泡眼泪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还一脸悲情，登时话就被噎住了。
林菜菜只要一想到头上悬着的炸-弹，她的眼泪就像是水龙头一样，随开随关。
林菜菜也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而面前的林越宇虽然冷着脸，但他长得清秀，即便冷着表情也没什么威慑力，给足了林菜菜勇气。
她含着眼泪，真情实感地忏悔，“宇宙，”这是两人暧昧期的爱称，“我不应该试探你，对不起。”
林菜菜既然做出要挽回林越宇的决定，自然也想好了说辞。只是此刻真说出来，林菜菜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字：渣。
宋朵儿说对了，她是真的渣，纯天然的，如果不是这事，她自己都意识不到。
但是一想到林越宇的品性、颜值，最关键的是悬在头顶的炸-弹，这点渣了林越宇的内疚感，就像是跟在腿边的小鸡仔，抬抬脚就给扫到一边去了。
林菜菜继续悲情挽回，“对不起，其实我一直对咱们两个的关系没有自信。我们都联系了有半年多了，关系却一直没有推进，我一直很没安全感。”
事实上林菜菜之前每次和林越宇通信都高兴得要上天，哪顾得上想什么安全感之类的事。
但这会大概是精神压力的作用，林菜菜说出这些话时完全没有耗费她的脑细胞，她见林越宇似是愣住，更是精神一震，再接再厉。
林菜菜轻轻咬了下唇，做出十分懊恼的样子，“你当时问我要不要一起生孩子的时候，我是非常高兴的！但我又很害怕，我总是想我们的匹配度真的没问题吗？所以……”
林菜菜顿了一下，续道：“所以我想如果我们连28岁这个坎儿都不在意的话，那说明我们的感情绝对没问题！所以我上次才那么说，没想到你误会了……后来我仔细想了想，毕竟我比你小一年，压力没有你这么大，我说这些试探你，实在是太自私了，完全没有从你的角度想过，毕竟你可是马上就要28岁，感受肯定和我不一样。你一直拖到这时候才和我说这些，更证明你对我的感情，你为了我把退路都封死了，我还这么对你，真的对不起。”
说罢，林菜菜小心翼翼观察林越宇的表情，他垂着眼，红润的唇紧抿着，神色似乎有些松动。
林菜菜心头一喜，壮着胆子去拉林越宇的手，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做这事，小心脏也紧张的扑通扑通直跳，还真多出几分真情实感来。
林越宇稍稍挣了一下，手还是任由林菜菜拉住，林菜菜这下更加高兴了，她吸吸鼻子，小声问：“宇宙，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两人的视线对上，林越宇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严肃了，但还是没说话。
林菜菜咬牙，抛出杀手锏：“如果你同意的话，这周咱们就去医院测匹配度！”
这下林越宇终于有了反应，他的手动了动，低声问：“你不是因为和别人测过匹配度了才拒绝我？”
“怎么可能！测过会有记录的，要不我把我的档案给你看看！”
这是林菜菜提前做的功课，带换成正常世界观，大概就跟什么堕胎差不多吧……一想这个林菜菜就心很累！测个匹配度都能横向带换成堕胎了，多么崩坏的世界观！
当然，好歹还是有点隐私的，这种记录只有本人能查，不过要是有关系那就不好说了。
但是林菜菜肯定没有什么匹配度测试记录，她当然不怕林越宇查。
而听罢她的这番话，林越宇的表情终于松动下来，反握住林菜菜的手，没提查记录的事，直接问她：“我们这周六去医院行吗？”
这么快？她还没准备好生孩子呢！
但一想到头顶的炸-弹，林菜菜咬紧了牙关。不都说什么想的太明白了婚就结不成了么，在之前世界还好，在这里想的太明白可就成活体炸-弹人了，稀里糊涂也不错！
于是她挂起一个笑，眼神闪动，满是惊喜的样子，“好！”
林越宇这才露出久违的笑容来。
***
两人约好周六去专门的检测机构检查。
而周六如期而至。
两人约的上午10点，9点40的时候，林菜菜与林越宇在附近的地铁站碰头。
林菜菜看着林越宇一身利落干净的休闲装，不由得有些恍惚。
这似乎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约会，而这次约会后，他们就要决定生孩子，运气好的话，就此共度余生。
至于她曾幻想过的恋爱泡泡之类的？
不存在的。
林菜菜甚至怀疑这世界里的人连接吻是什么都不知道，反正她是没在什么小说电视剧里看到过。
也正因此，林菜菜实在是没有什么真实感，悬在脑袋上的炸-弹夺走了她大半的理智，她猜想这世界里一定也有多数的人像她一样，为了活命急急忙忙的寻找匹配度合适的异性，接着又焦急地生孩子，结婚，匆匆过完这一生。
林菜菜隐约觉得有点不对，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她看着林越宇清秀又温和的眉眼，强压下心头的惶然与憋闷，两人一起走进机构。
周末做匹配度检测的人很多，不过两人已经预约好，到时间后立刻被护士请进房间。
做这项检测需要穿专门的衣服，从外观上看就和潜水服差不多，从脖子覆盖到脚底板。
林菜菜在护士的帮助下换好衣服，接着又被带到另一间类似X线检查的隔离房，灯光通明，洁白无瑕。
房间内竖着两台像是棺材一样的设备，设备间隔着一段距离，但有管道连接。
而护士在带她进来后便退了出去，现在整个屋子里只有穿着滑稽“潜水服”的她和林越宇了。
设备正对着一面巨大的透明玻璃，林菜菜隔着玻璃看到另一个屋子里的一名检测人员，戴着口罩，手上也是医用的橡胶手套，看起来非常专业的样子。
林菜菜是第一次来做这种检测，听到检测人员通过喇叭传来的指示后，依然有些搞不清状况，但林越宇明显比她熟稔多了，示意她拉开门进到那台棺材似的设备里，自己也先一步钻了进去。
林菜菜的心情登时异常复杂。
这么看林越宇已经堕过胎了啊……就是不知道是几次。
她使劲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这么看堕胎的比喻还是不够严谨，之前林越宇生气也是以为她脚踏好几条船则优选择，如果是一次只接触一人，然后测试匹配度不合适后寻找新的伴侣，这样做似乎就没什么好谴责的。
林菜菜钻进设备后便听到“咔”的一声，似乎是设备整个锁死了，她不由得有点心慌意乱，被关在这棺材似的长条箱子里，空间异常逼仄，乱七八糟的想法争先恐后的跑出来。
大概是林越宇自行判断超过90%的匹配度让林菜菜信服，她之前一直都没怀疑过这个说法，可这会看到林越宇疑似曾经匹配失败过后，她突然怀疑起他们两人真的能够匹配合适吗？
如果不合适怎么办？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个模糊地想法敲打着林菜菜的神经，大脑疯狂报警，林菜菜正要仔细思考，注意力却被从脚下注入的荧白色液体吸引住了。
这液体一直注入到林菜菜的锁骨处，散着荧荧的光彩，十分好看，其间还有大量白色的、像是雪花一样晶莹的物质在游走，林菜菜注意到有一部分从设备侧面消失，接着又有新的物质冒了出来。
大概是在和林越宇那台设备里的物质进行交互。
林菜菜被这光景吸引，情绪也慢慢平静下来，一小会后，液体收回，又是“咔”的一声，设备门自己开了。
林菜菜慢慢地走出来，与另一边的林越宇对上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林越宇看起来异常高兴，他灿烂笑着安抚林菜菜，“菜菜，我们的匹配度绝对超过90%了！”
***
“很抱歉，您们的匹配度为0。”
面前的检测人员大概对这样的结果早就见怪不怪，口罩上方仅暴露出的一双眼睛看起来异常平静，清润的声音也十分平稳。
与此相对的则是坐在他正对面，一脸茫然的林菜菜和林越宇。
林越宇立刻失声否定：“怎么可能，我刚才看到很多【莲物质】，比我之前几次测得加起来都多！”
检测人员没有答话，他将检测报告推到两人面前，林菜菜僵硬且麻木的低下头，这是一幅简易的3D人体全图，林菜菜猜测这上面囫囵的人影就是她自己，整个人的躯体黑漆漆的，旁边则是一串的身体各位置数据，全是触目惊心的“0”。
她忍不住侧头去看林越宇的数据，他也正好看了过来。林越宇的数据明显和林菜菜不一样，那副3D人体全图上，林菜菜看到好几个被标记着的白点，特别是左边大腿内侧，有好大的一片都是白的。
他那图是什么意思？
林菜菜忍不住去想，紧接着，她猛地打了个哆嗦，立刻明白过来：这代表她身上没有任何地方与林越宇可以匹配接触怀孕，而据传这匹配度和好感也是正相关的，她那图上一片黑漆漆，更可以代换为她对林越宇一点感觉都没有！
林菜菜连忙抬头看林越宇，他也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过来。
“不是的，林越宇，我没有！”林菜菜下意识地否定，看到林越宇的表情迅速从不可置信切换到被玩弄的愤怒中。
“林·菜·菜！”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菜菜立刻看向此处最权威的检测人员，对自己的猜测感到万分慌乱，她求救着，“医生，”林菜菜也不知道这么叫对不对，“我的图为什么都是黑的！”
这名检测人员或是医生什么的似乎是笑了笑，林菜菜看到他一双漂亮的猫眼弯了起来，几分纯真，几分诱惑，“这说明您和这位先生不匹配，完全没有办法生孩子。”
“林菜菜，你为什么要这么玩弄我？！”与此同时，林菜菜还听到林越宇异常崩溃的质问。
“我从没有见过全黑的图！你对我根本一点感情都没有！！！”林越宇继续崩溃质问。
林菜菜完全答不上话来，她甚至多了几分茫然，难道说上帝、啊不是，这世界里的玄学大人都知道了她的动机有问题，对林越宇的感情不够真挚，现她只想着将就着他的颜值来打头顶的炸-弹，稀里糊涂的过日子，所以来惩罚她吗？
而林菜菜毫无反抗的表现，在林越宇看来完全就是被自己戳穿她的想法，所以茫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样子。
林越宇气的整个头皮都要掀起来了。
他不明白林菜菜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耽误的也是自己的时间不是吗！这样和他玩了半年，她能有什么好处！而且只要检测匹配度就肯定会曝光啊！
竟然是0！他从没有见过匹配度为0的情况！
等下，林越宇突然回忆起自己之前的猜测，就是那个林菜菜已经有了更高的匹配度对象那个，他回想起周一林菜菜可怜巴巴求原谅时说的话，呼吸一下子绷得死死的。
林菜菜当时还主动提出来要一起测匹配度……所以她是觉得两人连匹配度都没测过就这样把他甩了太不稳妥吗？！
林越宇把牙齿咬得嘎嘣嘎嘣直响，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各种猜测，包括眼下这份报告，所有的一切都在明确告诉他接下来应该怎样做——他不能、也没时间再和林菜菜纠缠下去了。
她竟然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林越宇感到不单是被玩弄了的愤怒，还有满腔感情被当成垃圾一样丢弃的难过，他只觉得整颗心揪得死死的，压抑的几乎无法呼吸，一想到还和林菜菜呆在一个房间里便崩溃的恨不得从窗口跳出去。
林越宇刷地一下站直了身体，他冷冰冰地俯视林菜菜，而林菜菜还在可怜又茫然的看他。
又是这副可怜的样子，他已经被她的这个表情欺骗了无数次，以后他再也不会上当了！
心痛到极致便是麻木，林越宇平静地想着，他僵着嗓音冷硬道：“林菜菜，你的心可真硬，你这样是不可能找到对象的。”
“你这样下去……”林越宇又咬了咬牙，想让林菜菜好好想想35岁的时候该怎么办，但到底还是没将这最为可怕的结果说出来，他慢慢地把自己的检测报告收好，又看了眼失魂落魄的林菜菜，林越宇面无表情的转开目光，冷声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吧。”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林菜菜已经被这一系列的变故打击的话都不想说了。
说什么都没用，这会她都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她真的对林越宇一点感情都没有了，毕竟在面对如此愤怒难过的林越宇时，她脑子里最顽强闪耀的想法竟然是：难道她要屈服在妈妈那些下不去嘴的相亲卡海洋里了吗？
颜狗林菜菜懊丧地垂下了头颅，以至于她都没注意到那吃瓜了全场好戏的检测人员不知什么时候把口罩和手套都摘了。
男人看起来比较年轻，模样俊秀，气质纯净。
此刻他一双水润润的眼睛无声注视着林菜菜，眼神专注，眼底跳动着雀跃的闪光。
男人裸-露在空气中的手指不自觉摩挲着桌面，有些陌生的触感从指间传来，他似是惊了一下，低头看暴露在空气中修长的手指，泛着病态的苍白，指纹交蹭的感觉则让他留恋不已。
男人深褐色的双眼越明亮，他看向满脸大受打击的林菜菜，轻轻咳了一声，唤她：“林女士。”
检测报告上写着林菜菜的一些基础资料。
林菜菜抬头，没想到竟看到检测人员白净俊秀的脸，视线不由得被吸引，怔了片刻，然后忙窘迫地转开目光。
总觉得还有点熟？
男人的话打断林菜菜的思路：“关于您检测报告上全是0的情况，其实还有另外一种概率更大的可能性。”
林菜菜又困惑地看向他：“？”
男人浅浅地笑起来，一副纯良乖巧的模样：“您的身体需要治疗。”
林菜菜越茫然了，她听到男人慢条斯理地解释：“我的意思是您可能有生育障碍，所以才无法与其他人匹配。”
这下林菜菜顾不得别的了，她倒吸一口凉气：“…………什么？！”
她见男人眨眨眼，浓密的睫毛小扇子似的忽闪着，他的笑容扩大，露出一颗小虎牙，可爱又无辜的样子。
“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帮助您。”说着，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林菜菜拧眉接过，指尖与他的相触，他的手颤了颤。
【研究员：韩逸昀】
以及简单的联系方式。
韩逸昀站起身，微弯下腰，又伸出手来，异常郑重道：“只有我能帮您。”
林菜菜看看他，反应过来这是要握手的意思，虽然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站起身与他的握在一起。
“谢谢。”
说罢，林菜菜就要松手，但男人没有放开，手掌依然虚虚地握住她，力度倒也没有让她觉得冒犯。
两人的掌心浅浅触碰，林菜菜只觉得他的手掌湿热异常。
林菜菜奇怪地看向他，看到他那双明亮的像是燃着火光的眼睛，他的脸颊泛红，很是一副羞涩激动的模样，不知道情况的，还会以为是林菜菜握着他的手不放呢。
韩逸昀垂下眼，“建议您最好不要将我猜测的您的身体状况告诉其他人，”他温声说，终于松开握着林菜菜的手，手掌自然垂落，掩在办公桌下，“您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而林菜菜则下意识的把手心在裤子上蹭了蹭，总觉得他手心那种湿热的感觉正浅浅地附着在她手上，怎么蹭都蹭不下去。
“好的。”林菜菜应了一句，见对方坐下后，单手把口罩重新戴上，公事公办的模样，这才满脸狐疑的离开了。
***
目送林菜菜离开后，韩逸昀这才慢慢抬起被他藏在办公桌下，紧握成拳的手，刚才就是这只手与林菜菜的手交握在一起。
手掌慢慢松开，连带着那在想象中被他紧握在手里的感觉也一点一点散去了。
韩逸昀缓缓叹了口气，摩挲着掌心，无限眷恋惆怅的模样，但很快他便重新振作起来，露出带着几分羞涩和雀跃的笑容，眼神也闪亮异常。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贪婪地摩挲着，好一会才依依不舍的重新把手套带好，接着看向电脑屏幕，此刻上面正显示着林菜菜一片黑的检测报告以及她的个人资料。
韩逸昀不敢想象他竟然真的遇见了这样的人。
注定要拯救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