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离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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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少年又去见了石天赐和石家两口。
当时，石家人只是叮嘱他小心，问他行李有没有准备好，石父还跟去检查了一遍，其他也没多说什么。
次日，天刚蒙蒙亮。
戚少言背着一个藤条编织的筐子来到村口，筐子里有不少东西，沉甸甸的，一个鹤嘴锄冒出一个角，筐子上还压着一卷兽皮睡袋。
石家两口正在和守卫小声说话，高大的石天赐背着一个更加硕大的包裹靠在村口石墙上。
戚少言愣了下，随后就扬起了大大的笑脸，脚下也加快了脚步，走过去就对石天赐肩膀来了一拳。
好兄弟，一辈子，这种时候什么都不用说。
石天赐同样捏拳给了一下。
戚少言疼得龇牙咧嘴，石天赐的拳头可比他重多了。
石母抱着虎妞妞含笑看着两个孩子，这是两个孩子第一次出远门历练，家里人难免多些重视，就连身体不好的石父也出来送行。
负责职守的村卫们都理解，全都露出善意的微笑。
虎妞妞笑容灿烂，挥舞着小手跟两个哥哥说再见，还让他们不要忘记带好吃的果果回来。
石天赐也舍不得妹妹，摸摸虎妞妞的小脸蛋，承诺：“我争取早点回来。”
石母对两个孩子道：“记住，一切以安全为重，不要逞强，以后历练的机会多的是。”
石父似乎想说什么，但思虑再三，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默默地看着长子，就好像想要把长子的模样给刻画入脑海一般。
戚少言也舍不得石家人，和虎妞妞粘粘糊糊，拉着人家小手不放，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狼九哥背着行李打着哈欠过来，眼睛在两小身上转了一圈：长袖长裤包脚鞋，裤脚绑在袜子里，脖子里扎着汗巾，腰间挂着防蛇虫猛兽的药包。身上行李都扎得很紧，打得活结可以随时丢弃负重，趁手的武器就放在手边。
“都准备好了？那这就出吧。”
这人一来，什么离别情都给他冲散。
石父和石母看向狼九哥，还没开口，狼九哥就举手连声道：“别嘱托我，我只负责带路，不负责他们的安全。”
石家两口无奈，但也没再多说。因为他们心里清楚，狼九哥看起来吊儿郎当，其实在年轻一代中最受重视，他嘴中说是不负责两孩子的安全，但如果真有什么事，狼九哥就算拼了命也会让两个孩子先逃。
戚少言和石天赐见狼九哥来了，很快收拾起离别情绪，和石家人最后挥手告别。
狼九哥多话没有一句，对守卫们点点头，抬腿就走。
两少年连忙跟上。
两人并不知道，在他们走远后，大长老和村长等村中高层也一起出现在村口，而石家两口对此似乎毫不惊讶。
“开始吧。”村长深吸气道。
“是！”力穹拱手，立刻开始下令。
两小都是第一次出远门，就算心里揣着事，也难免有些兴奋。
狼九哥走路很快，一路也没有为两小介绍路边风景。
等走出村寨第二重警哨线，狼九哥回头，看见两小紧跟着他并没有乱跑，一路上更没有缠着他东问西问，那丝因为带小孩而生出的不情愿也降低了三分。
戚少言看狼九哥神情，不由在心中暗笑。他了解狼九哥，自然知道他最讨厌麻烦和叽叽喳喳的小孩子，以后他们要相伴至少两三个月时间，多数情况都要靠对方，他自然不会去触对方霉头。
石天赐话少，你不主动问他，他一般也极少主动开口，又不是拖后腿的性子，是狼九哥最喜欢的省心品种。
戚少言边走边观察周围环境，他最远曾经翻过第一座山，但在继续往前行时，被村中暗哨给拦下，并押送回村。后来他也曾几次想要突破暗哨的封锁，但每次都会被现。
这次他希望能找到自己每次都暴露的原因，可狼九哥和暗哨们似乎知道他想做什么一样，一路竟没有一个暗哨冒头，狼九哥也没有交代一句，只让两小跟紧自己。
两个小时后，戚少言终于现狼九哥走的路线很有意思，他并没有照直线走，也没有照林中被踩出来的小路走，而是走走停停，途中有好几次都像是在分辨什么。
戚少言来不及观察，狼九哥也不给他观察的时间，他只要稍微慢一点，狼九哥就会催促他。
六个小时后，两小来到他们完全没有到达过的地界，能够被称为路的山路也越来越少，更可怕的是，他们现在走的这座山，山里所有树木看起来都是一个品种，明明树木算不上密集，但完全相同的品种和没有特征的地貌，让人走在其中，要不了多久就完全迷失了方向。
还好有狼九哥在前开路，他们不至于就此迷失在无边无际的山林中。
戚少言两个还是第一次离村这么远，询问狼九哥后，得知他们竟然还没有走出村子的警戒范围，两小不由都有点骇然。
狼九哥找到一处常用宿营地，让两小休息，随口告诉两小：“你们感觉走的时间长，因为我们是在走山路，正在翻山越岭。看到前面那座山峰没有，绕过那座山峰，我们才算走到村子最外围。”
补充了点食水，三人再次出，一直走到夜色降临。
狼九哥指指位于山腰的山林木屋：“这将是你们外出最后一个不用戒备的夜晚，好好享受吧，等出去后，你们就算想睡个安稳觉也不容易。”
两小不以为意，大人嘛，总喜欢把事情说得非常严重和恐怖，但实际上哪会有那么多危险呢？
狼九哥把两小的神情收入眼中，只淡淡一笑。所有的小崽子，除了胆子极小的，绝大多数都是这样，想当年他也不比两小好到哪里，经验这东西靠口述基本无用，只有自己真实体会到、吃了亏，才有可能牢记，进而反省。
正好，他好像听巡逻的人说这段时间出山路好像有点不太平？
狼九哥推开木屋门时闻到一点异味，但也没在意。山林中的木屋长时间无人住，有异味也不奇怪。
深夜，一道黑影出现在木屋前方。
黑影只比成人巴掌大一圈，可气势却不小。抬头嗅了嗅空气中传来的味道，忽然暴怒。它刚看中的新窝竟然被其他生物给占了，而且其中还混杂了它最讨厌的一种生物的味道！
只见黑影脚下迅速刨动，一个深坑很快出现，黑影整个都钻入了坑中。
地下有它早就打好的地道，地道出口就在新窝底下。
木屋内，狼九哥睡在靠门的一角，轻轻打着鼾。
靠近木屋里侧，戚少言和石天赐两个头并头睡在铺盖上。
木屋正中的地面出一点点轻微的扑簌簌响声，土层下落，露出一个洞穴。
睡在墙角的狼九哥鼾声依旧，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洞穴里冒出一只黑黑的竖着长尖耳朵的小脑袋。
小脑袋左转右转，通红的眼珠在看到狼九哥时，黑影脑袋一热，毫不犹豫地跳出洞穴冲了上去！
冲刺中，原本只比巴掌大一圈的黑影竟然如吹气般转眼就变得有两米多高。
巨大的黑影，嘴巴张大到极致，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