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张洁再遇波折,终觅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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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洁在传销组织里的那段如同炼狱般的经历，就像一块沉重的阴霾，死死地压在她的心头，哪怕只是偶尔回想，都会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仿佛又被重新拽回了那无尽的黑暗深渊。但这姑娘骨子里藏着一股钢铁般的倔劲儿，哪怕被生活的重锤一次次击倒，也愣是咬着牙，顽强地爬了起来，没有让那惨痛的过往将自己彻底吞噬。

在集市摊主的热心相助下，她总算在一家饭店里谋得了服务员的工作。这活儿的辛苦程度，简直超乎想象。从晨曦微露到夜幕深沉，她就像个永不停歇的陀螺，不停地在餐桌间穿梭忙碌。不仅要眼疾手快地端茶送水、收拾狼藉的桌椅，还得时刻紧绷着神经，应对那些刁钻刻薄客人的百般刁难。

可张洁总是把那满腹的委屈和辛酸往肚里咽，脸上始终挂着温暖的笑容。她干活儿麻溜又细致，眼里时刻留意着客人的需求，心里也默默盘算着如何能把服务做得更好。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蜜蜂，在饭店的每一个角落辛勤劳作。渐渐地，她的勤快、踏实和那份真诚，赢得了同事们的些许尊重和认可。

在城里头，有个叫老李的，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大不小的杂货店。老李这人呐，憨厚老实得就像那黄土地里埋头耕耘的老黄牛，一门心思全扑在店里的生意上，平日里沉默寡言，从不与人计较。张洁隔三岔五地就会去他店里买点针头线脑的零碎东西。每回见到张洁，老李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就会绽放出如同春日暖阳般的笑容，笑得眼角那一道道深深的褶子就像岁月刻下的沟壑，而他的眼睛里，则满是质朴的欢喜。

日子如流水般缓缓淌过，不知不觉中，张洁的心里对老李渐渐萌生出了别样的情愫。每次看到老李那宽厚敦实的背影，她的心就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鹿，“砰砰砰”地乱撞个不停。她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暗自琢磨：“这老李虽说兜里没几个大钱，可这人实在，靠得住。跟了他，虽说日子可能不富裕，但心里踏实，有个依靠。”

可老李对于张洁对自己表现出的那股热乎劲儿，却是感到万分的不可思议。他常常在夜深人静、店铺打烊之后，一个人坐在昏暗的角落里，挠着自己那半秃的脑袋，嘴里不停地小声嘟囔着：“俺就是个没啥大能耐的糙老爷们儿，这姑娘咋就对俺上了心咧？俺长得不俊，兜里也没几个子儿，莫不是这姑娘逗俺玩儿呢？”说完，还会憨憨地摇摇头，满脸的困惑和迷茫。

张洁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她清楚自己这副身子已经历经沧桑，肮脏不堪，在过去的岁月里，经历过太多男人的欺骗和折腾，名声也早已不堪入耳。她觉着自己就像那掉在泥坑里的野花，残败凋零，没资格再去挑挑拣拣。“俺只能找个老实人，兴许人家不会嫌弃俺这不堪的过去。”她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抱着枕头，默默流泪，心里头的那份苦楚，就像黄连一般，苦涩到了极点。

有那么一天，张洁下了班，特意换上了自己压箱底的那件最体面的碎花连衣裙，还精心梳理了那有些毛糙的头发，鼓足了十二万分的勇气去找老李。她站在老李的店门口，两只手紧紧地搓着衣角，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双脚就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扭扭捏捏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老李当时正忙着整理货架子，一抬头瞅见张洁在门口杵着，心里头顿时直犯嘀咕：“这姑娘今儿个咋啦，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莫不是店里头有啥东西她不满意，要来找俺说道说道？”

张洁憋了半天，总算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老李，俺……俺想跟你说个事儿。”

老李放下手里的活儿，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笑着说：“妹子，你说呗，别跟俺见外。”

张洁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鼓起勇气说道：“老李，俺……俺稀罕你。”

老李一听，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个大鸭蛋，整个人瞬间就呆住了，过了好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妹子，你可别拿俺开涮，俺没啥本事，给不了你啥荣华富贵的日子。俺就是个卖杂货的，粗人一个。”

张洁一听，眼眶瞬间就红了，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声音都带着哭腔：“老李，俺不图你那些，就图你这个人好，能真心待俺。俺知道俺过去名声不好，可俺愿意跟你好好过日子，给你洗衣做饭，照顾你的起居。”

老李看着张洁那急切又可怜的样子，心里头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纠结得不行。他低下头，目光盯着自己那双破旧的布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说道：“妹子，这事儿俺得好好想想。俺怕俺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让你跟着俺受苦受累。”

就在这时，店里头突然闯进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家伙，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张洁，嘴里不干不净地说道：“哟呵，这妞长得还挺水灵！”

张洁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像筛糠一样颤抖起来，赶紧往老李身后躲。

老李一下子火冒三丈，眼睛瞪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大声怒吼道：“你们几个嘴巴放干净点！别在这儿撒野！”

那几个小混混哪肯善罢甘休，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纹身，气势汹汹地就冲上来要动手。

老李也不含糊，一把将张洁紧紧护在身后，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与他们扭打在了一块儿。店里顿时一片混乱，货物被撞得七零八落，掉了一地。

这可把张洁给吓坏了，她在一旁又哭又喊：“别打了，别打了！”声音都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好在这时候，巡逻的警察听到动静及时赶到，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个小混混给带走了。

老李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衣服也被扯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被擦伤的皮肤。张洁心疼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哗地流，一边用颤抖的手轻轻摸着老李的伤口，一边哽咽着说：“老李，你这是何苦呢？为了俺，你犯不着跟他们拼命啊。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俺可咋办呀？”

老李咧着嘴，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大白牙，故作轻松地笑着说：“妹子，俺不能让他们欺负你。俺就算豁出这条命，也不能让你受一丁点儿委屈。”

经过这档子事儿，老李心里头对张洁的那份感情也终于不再迷茫。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常常一起出双入对。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跟他们开玩笑，不肯让他们的日子过得太顺遂。有一回，老李进了一批货，原本和供应商谈好的价格，可等货送到了，那供应商却突然变卦，非要加钱，不然就把货拉走。老李气得直跺脚，脸红脖子粗地跟供应商理论：“咱可是说好的价钱，黑纸白字写得清清楚楚，你咋能临时变卦呢？这不是坑人嘛！”供应商却一脸蛮横，双手叉腰，鼻孔朝天：“就这价，爱要不要，现在行情变了，原材料都涨价了，你能咋地？”

张洁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脸赔笑地帮着老李跟供应商说好话，可那供应商根本不为所动，铁了心要加价。

老李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嘴里不停地叹气，头发都白了好几根。张洁看着老李那憔悴得不成样子的面容，心疼不已，温柔地安慰道：“老李，咱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车到山前必有路，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两人四处找人借钱，低声下气地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凑够了钱给了供应商。本以为这下能松口气，可没想到，这批货质量有严重的问题，好多顾客买了之后用了没几天就出毛病，纷纷回来退货。这下子，老李的杂货店声誉严重受损，生意一落千丈。

老李呆呆地坐在店里，看着冷冷清清的店面，欲哭无泪，双手抱着脑袋，喃喃自语：“俺这是造了啥孽哟，咋啥倒霉事儿都让俺赶上了。这日子可咋过呀？”

张洁紧紧拉着老李的手，目光坚定地说：“老李，别灰心，大不了咱从头再来。只要咱们心还在，就不怕没出路。”

为了挽回生意，张洁和老李想尽了办法。他们不辞辛劳地重新挑选靠谱的供应商，严格把关货物的质量，还推出了一系列的优惠活动来吸引顾客。张洁每天一大早就站在店门口，笑容满面地迎接每一位过往的行人，大声吆喝着介绍店里的商品。哪怕喊得嗓子都哑了，她也从不抱怨。

老李也更加用心地服务每一位进店的顾客，虚心听取顾客的意见和建议，不断改进自己的经营方式。

经过一段时间的不懈努力，店里的生意终于慢慢有了起色。顾客又逐渐多了起来，店里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老李和张洁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里饱含着对未来的希望和憧憬。

日子虽然依旧充满了艰辛和挑战，但他们相互扶持，坚信只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未来的日子总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