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半夜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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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那些钱去哪儿了？”除了贾政一家三口还剩一个鸳鸯，贾母冷冷的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王夫人，冰冷的眼神让一旁的贾宝玉有些陌生，他印象中的贾母都是慈爱的。“还不快说！”贾母见王夫人还不吱声，厉声喊到。
“老太太，老太太，钱一部分给娘娘打点宫里边，”王夫人低着头小声地说着，“还有，还有，为了宝玉和老爷，也为了贾家，我哥哥升迁的时候打点了......啊！”
贾母直接将鸳鸯刚刚换过的茶盏砸向王夫人，血直接顺着王夫人的脑袋流下。贾政赶紧跪下，贾宝玉见此也跟着跪下了。“贱妇，贱妇，”贾母气急道，“你这是家贼，你王家帮宝玉和老二做什么了......”贾母捶着自己的胸口，“我这是什么命啊，贾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妇？”
“老太太，老太太......”贾政跪在下面磕头，“老太太儿子不孝，您千万保重身体啊......”
“老太太......”贾宝玉看着王夫满脸血污不禁腿抖，“太太......”
鸳鸯一直用手给贾母在后背顺着气，“宝玉，你起来，你先起来，”贾母见他脸色苍白，知道他肯定是吓着了，连说了两次，贾宝玉见王夫人和贾政都没起他也不敢起，“宝玉，你说怎么办，你太太的这个事儿怎么办？”
王夫人和贾政也都同时看向贾宝玉，“我......”贾宝玉见贾母也看着自己，“太太花了就花了，一些钱而已，老太太实不必动气。”
王府人听着贾宝玉的话内心还有一丝安慰，贾母则是叹了口气，“宝玉，扶着你老子起来吧！那我们拿什么还国库呢？”
贾宝玉将贾政扶到一旁的椅子上，“老太太咱们家还有库房......”贾宝玉小声说着，“能不能让太太也起来？”见王夫人还在那淌血，贾宝玉有些心不忍。
贾母无奈的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都起来吧！先回去吧，”贾母闭上了眼睛，“我想想，我再想想......”
贾政一家三口刚出去，贾母睁开眼站起来后直接往鸳鸯身上倒，“老太太，老太太，来呐！”鸳鸯大声喊着。
贾母病倒了，太医过来说得静养。众人知道钱的去处之后，贾赦大喊，“家贼，家贼，这就是家贼，老二你说怎么办？”
“大兄，我......”贾政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面对如此诘难他不知如何应答，“我休了她。”
“哼，你别拿这个说事，”贾赦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哼，这事儿你们二房最好给个交代。”
贾璞推了推贾琏，“老爷，现在不是说这个事儿的时候，”看着贾赦冒火的眼睛，咽了咽口水，贾琏继续说道，“老太太，现在老太太的身体最重要！”
贾赦瞪了他一眼，甩了甩袖子对一旁的邢夫人说。“好好照顾老太太。”然后直接出了荣庆堂。
除了王夫人因为头上被砸破了没来，薛宝钗还在坐月子没来，其余都来了围在贾母身边。“都出去吧，还死不了！”贾母环顾了一圈，“鸳鸯，给我倒口水来。”鸳鸯听着赶紧推开众人将水送过去。“都回去吧，还不到哭的时候。”
后面王熙凤和李纨留了下来，“让老太太先休息，我们姐儿俩先看着。你们先回去。”邢夫人交代了几句就带着林黛玉和探春惜春出去了。
回到林宅，贾璞赶紧烧水泡茶招呼着林黛玉，“怎么了？”他见林黛玉脸色不是很好，回来的路上一直皱着眉，“担心老太太？太医不是说没事吗，她这是受刺激导致的。”
林黛玉见贾璞好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心情还挺愉快。皱了皱眉头，“一定要这样吗？”她想了想没忍住，“一些银子而已。”
“呵呵，林姐姐，你怎么还不明白，”贾璞拨弄着有些没点着的碳，“这不是银子的事儿。”
“你别拿那些大是大非糊弄我，”林黛玉瞧了他一眼，“你要查账，这个家肯定清净不了，老太太年纪大了。”
贾璞没说话，见水开了。默默冲起茶来，“来，喝茶。”林黛玉见他不想谈，也就不再说话。
东路院，贾赦难得的没有将那些小妾找过来一起玩乐，自己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半宿。“去，去将琏哥儿还有璞哥儿给我叫来，现在就去。”
王善保打着哈欠，“老爷，天都快亮了，是不是等天亮的。”说着还指了指外面的天色。
“老子都还没睡，”贾赦骂道，“他们睡得倒香，现在就去叫。林宅离得也不远，快去。”
王善保见他好似发了火，也就不敢说嘴，福了福身就赶紧往外走。
因为府里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贾琏也不敢去小花枝巷，“快去吧，省得再惹他生气。”王熙凤见贾琏还坐那发呆，从一旁拿过衣物催促他。“想来定是那银子的事儿。”
贾琏看了看天色，又打了个哈欠，“造孽啊，你说你王家女怎么那么大的胆儿，好家伙，那可是六十万两啊。”
王熙凤拍了一下他的手，“别再拿王家女说嘴了，”王熙凤白了他一眼，“我这王家女可是没有贪你们贾家的银子，往里填了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
贾琏听罢，呵呵笑了几声，也就不再说嘴，认命的往东路院去。
紫鹃前来喊人的时候，林黛玉用脚踢了踢还不愿意起的贾璞，将他的被子拿过来给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继续往里头睡。“什么事儿非得这个点折腾人啊，”贾璞出了房间被外面的冷风吹得哆嗦了几下，“别骑马了，套马车吧，太冷了。”
“好的，三爷！”林丰将紫鹃刚才递过来的手炉递给贾璞，“三爷，先暖暖身子。”
贾赦看着眼前睡眼惺忪的两个儿子，“混账东西，发生这么大的事儿还在想着睡！你们说怎么办，你也是个不中用的，”骂了一句贾琏，“办事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这么大笔银子没了。璞哥儿，你说查账，怎么个查法？”
“嗯？”进了贾璞的书房暖和起来，贾璞又打起瞌睡来，“父亲，查账，就是抄家，”一旁的贾琏听见抄家直接坐直了起来，见两个人盯着自己看，“不是那个抄家，就是抄那些奴才的家。”贾琏和贾赦听完都松了一口气，要不然刚才头皮都麻了。
“谁？”贾赦盯着贾璞问。他看了一晚上的账本，约莫着能看出点什么，但又不真切，吃喝玩乐他精通，在经济事务一道上的能力还是有些欠缺。
“父亲，二哥，”贾璞看了他们一眼，“就咱们府上赖家、吴家的身价，哦还有二房的周瑞家的，哼，就单独一个赖家就比咱们家富裕许多。”
“这？”贾赦看账本的时候觉得这些奴才贪也就贪个几万两就听顶了天了，“你这莫不是胡说，”贾赦瞪了他一眼，“他们一个奴才家的能有几个钱。”
“老爷，”贾琏在一旁喊道，“我觉得璞哥儿说有可能是真的，”贾琏想起之前在建大观园的时候，“周瑞家的有个女婿冷子兴就经营着一家古董铺子，吴家、赖家在外头也都有着不少铺面。”
“我怎么不知道？”贾赦失声问道，“他们哪儿来的钱？”随后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这些狗儿的，”贾赦有些激动起来，“都抄了吗？怎么抄？”贾琏的瞌睡虫也都跑光了，聚精会神的看着贾璞。
“这个就需要几天的时间，”贾璞看了眼贾赦，“据我所知，“赖家、吴家都打着咱们家的名声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至于抄家，”贾璞想了想，“咱们可以从户部借几个账房先生，然后再从顺天府衙门借几个人，或是从环哥儿那边借几个人，查完帐直接就抄，抓家贼有什么可说的。”
贾琏和贾赦见他把所有事都想到了，“你这些事儿不是现想的吧？”贾赦突然问。
贾璞摇了摇头，“父亲英明，上次二姐夫说还欠款的时候，我知道咱府上没钱的时候想出来的，没想到还有二太太那么大的一个手笔。”
“哼，那才是大大的家贼，”贾赦不满的说着，“都是老太太纵容的，”觉得自己背后编排自己的母亲好像不合适，“罢了，不说那些了，她说有一部分钱送去王家了，这你觉得可能拿回来？”贾赦原先觉得自己荷包空空的，这会儿却觉得暴富指日可待。
“这......”贾璞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这有些麻烦，得二太太将账务交代清楚，然后说是借给王家的。”
“她必须得交代！”贾赦大声嚷道，“那可是我贾家的钱财。他王子腾要是敢不还我就上金殿告去。”
“老爷，”贾琏清了清嗓子还没说话，“凤儿说她可以拿到账本。”
“嗯？”贾赦和贾璞同时看向贾琏，“哼，你媳妇儿要是能拿到账本老爷我就看在我孙女的面儿上既往不咎。”说着又瞧了贾琏一眼也看了贾璞一眼，“哼，一个娘们儿都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