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非黑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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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秀的眼神在我和老人之间徘徊，显得有些左右为难，她轻声对我说：“少鹏，要不然你还是先出去等我会儿？”

我轻轻摆手，迈步向前，语气坚定而温和：“老人家，世上既然有好人，那自然也有坏人，你不用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同样的道理，我们外来者也有好人和坏人之分。

我顿了顿，接着说：“我知道你痛恨外来者，但你也要分人。我虽然不敢说自己是什么大好人，但我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而反而为之，你所痛恨的那些外族人，我同样也十分的痛恨他们，甚至比你更加的痛恨。”

老人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说：“我不信。”

“你不信是吧。也对，你们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残酷，你所说的那些外族人，他们只杀了你们几个同胞，你就如此痛恨我。但你知不知道，他们的祖上杀了我多少同胞？我告诉你，足有三千五百万余人！你知道这数字是概念吗？他们的尸骨，足以填满你们整个山谷！”我越说越激动，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说我比起你们，是不是更疼恨他们。当然，我也不是来这里跟你比惨的，我只想告诉你，我跟那群王八蛋不是一路的。你可以把我归类任何种族，甚至比做畜牲都可以，但请你不要把我跟那些人相比，因为他们连畜牲都不如。”说到这里，我的声音不觉有些颤抖，眼眶微微泛红。

月秀和老人听后，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如此激动，也没想到外面的世界如此残酷。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一下心情：“想必苏婆婆没有跟你们提及过吧，不过也不奇怪，毕竟她先前也不知道那群人的来历。”

老人露出了一丝愧疚的神色，语气变得柔和：“小伙子，真的很抱歉，我真不知道你们和他们有如此血海深仇，是我老婆子说错话，不该把你们放在一起做比对。”

我柔和地说：“三婆婆，正所谓，不知者无罪，我不怪你。”

我顿了顿，与其坦白：“实话告诉你吧，我这次前来，就是想得到你们的支持，一同对抗那些人。不仅是为了帮你，同时也是在帮我自己。”

老人颤颤巍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既然你喊了我声三婆婆，那我定然支持你的，你想要怎么做，尽管去做。如果族长反对，我会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你。虽然我行动不便，但在族里的影响力还是有的。”

我感激地说：“那在这里先谢过三婆婆了。”

“孩子，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三婆婆和蔼地说。

我走到她床边，她轻轻地抚摸我的脸颊，眼神中流露出慈爱和期待：“或许前任大祭司的预言是真的，你确实有能力带领我们走出困境。”

我认真地说：“三婆婆，您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那些人在岛上为非作歹。我定将他们赶出岛屿，还你们一个安宁。”

三婆婆微笑着：“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死了也瞑目了。”

月秀急忙打断：“三婆婆，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您会长命百岁的。”

三婆婆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月秀的手：“你这傻丫头，人总会有离开的一天。”

月秀皱起眉头，有些撒娇地说：“我不管，反正就是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三婆婆笑着点头：“好好好，不说这些了。”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在我和月秀之间来回移动：“对了，秀儿，你刚才叫他少鹏，对吧？”

月秀脸颊微微一红：“嗯，怎么了，三婆婆？”

三婆婆调侃道：“你这丫头，才认识他多久，就叫得这么亲热，是不是喜欢他啊？”

月秀的脸更红了，她害羞地低下头：“三婆婆，您胡说什么呢？”

三婆婆哈哈大笑：“没事，如果是就大方承认，我看你们年纪相仿，也挺般配的。我看少鹏对你也有意思，你们就赶紧凑一块吧。我也好在有生之年，能喝上你们的喜酒。”

月秀羞涩地转移话题，从篮子里拿出小米粥，用勺子喂给三婆婆：“哎呀，三婆婆，粥都快凉了，您快吃吧，别再说这些了。”

“你这孩子，还害羞了……”三婆婆还想继续说，但月秀已经将粥喂到了她的嘴里，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我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一老一少温馨的互动，心中暖意涌动。随后，我转身寻找可以帮忙的事情做。环视四周，我找到了一个老旧的木盆，决定去打一盆水回来，帮三婆婆打扫房间。

我拿起木盆，轻手轻脚地走出了三婆婆的房间，生怕打扰到她们温馨的对话。屋外的阳光温暖而明媚，我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

走到湖边，我舀起一盆清澈的湖水，然后稳步回到三婆婆的房间，准备开始打扫卫生。

当我回到屋里时，月秀已经喂三婆婆喝完了粥。我轻轻地将木盆放在角落，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开始细致地擦拭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三婆婆的房间虽然简陋，但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她的生活记忆。我轻手轻脚地擦拭着，生怕破坏了这些珍贵的痕迹。

月秀则在一旁搀扶着三婆婆坐在凳子上，也开始整理床铺和衣物，而我则负责清洁地面和家具。

“少鹏，你平时在家也这么勤快吗？”月秀一边整理着床铺，一边好奇地问我。

“没有，家里大多是母亲在做家务，我很少动手。”我回答道，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歇。

月秀又好奇地问：“她是一位什么样的母亲？”

我微笑着回忆：“她温柔贤惠，大方得体，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对我更是好得无以言表。”

月秀的神情突然黯淡下来，轻声说：“我也希望我能有一个这样的母亲。”

我微微一愣，突然想起她母亲已经不在了，我不知如何安慰她，只能默不作声。接下来，我们一直沉默不语，继续打扫。

时间在无言的劳作中悄然流逝。三婆婆坐在床上，看着我们忙碌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见房间打扫得差不多了，我注意到屋顶的稻草有些破旧，打算上去修补。

这时，月秀似乎猜出了我想做什么，她拉住了我，说：“少鹏，别动屋顶，你如果动手，可能会引起族人的不满。”

我一愣，不明所以：“为什么？”

三婆婆解释道：“族里有规定，建造房屋这种大事必须通知所有人，大家一起动手。如果你私自行动，可能会被误解为指责他们懒惰。而且我身为他们的长辈，他们又得多扣上一个不孝的名头。”

我愕然，这都是什么奇葩规定，难道就要放任不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