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洗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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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尽铅华始见金，褪去浮华归本真。
……
空间门像是一片巨大的镜子，镜面波纹荡漾，这是空间的波动。
之所以会形成漩涡的形状，是因为两个世界存在差异，诸如密度、压力等等，所以就有了空间漩涡。
金博一伸手，“莱昂学弟，我先和你说一下注意事项，第一次进行穿越空间门，身体会有一些的不良反应，但请不要担心，这都是正常现象！”
莱昂点了点头，金博继续说道：“除了长瀑福地，学弟不要随意走动，轻则取消资格，重则会引起里边监察者的攻击……”
讲完一应注意事项，金博率先踏进空间门。
莱昂在后边深呼口气，然后跟着迈出脚步。
触之空间门，像是踩到了水里，看着已经“消失”的右腿，莱昂全身没入“水面”。
痛！
痛痛痛！
这叫“一些轻微的不良反应”？
莱昂此时感觉身体好像要被撕裂，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疼的。
“莱昂学弟，以后就慢慢适应了，第一次都这样。”
莱昂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缓解了一定疼痛。
金博看到莱昂竟然这么快就调整了过来，忍不住惊讶道：“莱昂学弟的身体素质，可比大多数同级的巫师强多了。
上次进来的那位，可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一般，我也只是多练了一点骑士呼吸法。”
“这就足够了。”金博点了点头，“希望莱昂学弟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吧。”
莱昂听到这话，忍着疼痛问道：“学长，我可以在这里面待多长时间？”
“这就要看你能坚持多长时间了，你如果能在长瀑之下坚持十分钟，那就是十分钟，能坚持一天，那就待一天。”
莱昂伸展了一下筋骨，顿时发出了像是炒豆子一般的声音。
这处空间门位于几座建筑中间的平台上，看这样子，此地似乎是一处村落。
村子里有青年有孩子，他们看到莱昂和金博，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继续该玩的玩，该工作的工作。
金博这时候适时解释道：“这里便是长瀑福地了，这处村子最开始是黑骨林学院的营地，后来陆续有人定居于此，变成了长瀑村。”
“学长，这里有多大？”
“莱昂学弟来自哪里？”
“维斯群岛。”
金博“奥”了一声，然后思索片刻，“这里大约有维斯群岛的一半大小。”
莱昂了解过异世界，首先是小中大三个等级，长瀑福地毫无疑问是小世界，但莱昂没想到小世界竟然这么小。
想到这里，莱昂忍不住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一个问题，“学长，那原本的长瀑世界，最强者有多强？”
“比黄金骑士强点，但综合能力，绝对比不上三阶巫师，甚至连一些二阶巫师也比不上。
这里的人们以前走的是炼体的路子，但面对可以远程攻击，且方式多种多样的巫师，他们也不过是灵敏一点的靶子而已。”
金博话里话外，都对原住民充满了鄙夷，莱昂倒是也能理解，毕竟是战胜的一方，而且原住民早已成为了历史。
……
这时候，有两名穿着蓝绿色衣服的巫师学徒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记下了莱昂的信息，另一个则是和两人打了一声招呼，迈出了空间门。
“福地实行的是向导制，一人一个引导员，所以我目前只为你服务，莱昂学弟有问题只管问，若是没有问题，我们现在就过去了。”
莱昂自然没有问题，他也想早一点体会所谓的福地。
信息登记、核实完毕，金博便领着莱昂出了村子。
村子依河而建，而他们则是处于下游，目的地就在不远处的山上。
沿着河流向上，海拔越来越高，但是莱昂却感觉越发的奇怪。
“学长，这河……”
“哈哈哈哈，莱昂学弟终于发现了啊！”金博指着奔流不息的河水说道：
“长瀑福地顾名思义，便是长长的瀑布，不过有一点，这里的瀑布是逆流的，所以你看到的河流，也是如此从低向高流。”
这种脱离物理与自然规律的现象，让莱昂丈二摸不到头脑。
于是好奇的他便问出了此刻最想知道的问题，“那这里会不会下雨？”
“会！”
“雨水应该不是从地上钻出来吧？”
“哈哈哈哈哈。”金博笑了笑，“自然不会，我知道莱昂学弟的意思，你是想问，为什么河水可以突破‘水往低处流’的限制，对不对？”
莱昂点了点头，金博则是长叹一声，感慨道：“莱昂学弟，你以后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巫师。”
莫名的，金博说出了一句与问题无关的话。
“我接待了这么多人，能够问出这些问题的，不超过三分之一，而这些人，大多都比其他的巫师混得要好。”
莱昂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瞧瞧人家，这服务意识，夸人都夸的这么清新。
“学长谬赞了，我也只是多了点好奇。”
“所以，请保留这份好奇。巫师就该好奇。”金博语气诚恳，且充满了惋惜，“说回这水流的秘密，院长曾经做出了解答。”
“院长？”
金博点了点头，“院长说，这里的河流是活着的，或者说，这处小世界是活着的。”
莱昂听到这话，忍不住惊讶道：“活着的？那河水是什么？血液？”
“聪明！这里的河水，按照院长所说，真的就是血液！”
莱昂更加懵了，“那福地洗练……具体是什么意思？”
“我们就快到了，待会你可以自己看看。”
这座小山并不高大，两人体力都还不错，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山顶。
从这里向四周看，可以看到蜿蜒的几十条河流，然后它们在村子的不远处，汇聚成刚才莱昂看到的这条。
山顶伴有凉风，莱昂扯了两下衣服，然后跟着金博继续向前走，一直走到尽头，这里有一处深不见底的圆形小湖，自下而上的水流就这么落到这处潭水，然后消失不见。
“莱昂学弟，我们到了，欢迎来到长瀑福地！”
因为这里有澎湃的水流声，金博加大了音量。
绕过小湖，莱昂走到边缘，向下望去，只见这里是一段平滑、陡峭的崖壁，至于瀑布，竟然真的就这么从下边飞了上来，然后注入湖中。
这一刻，莱昂的心灵遭受到了难以言说的震动。
有人因为海上日出而激动落泪，有人登高望远，因山间云雾而生出万丈豪情……
以前莱昂还不能理解，直到现在，莱昂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激动落泪了。
“震撼吧？”
莱昂点了点头，“学长，这湖通往哪里？”
“没有人知道，村子有人下潜了1000多米，但也依旧没有看到尽头，反而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但我们猜测，或许是通往世界各地，所以，它连通的，便是世界的尽头。
而这样的长瀑，在这个世界原本共有三十六处，但是直到现在，只剩下了3处。”
“为什么少了这么多？”
“因为我们，每一次的洗练，都是对长瀑的一种消耗。”
这个话题没法说，毕竟莱昂也算是既得利益者，于是他岔开话题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你需要到瀑布与小湖的连接处，就在那里！”
莱昂顺着金博的手指望去，只见在连接处，水花飞溅，原本看着像普通河水的水流，隐隐泛起蓝色，甚至在水面之上，也有一层淡淡的蓝色雾气。
“金博学长，这是怎么回事？”
“长瀑福地，你可知道为何三十六处长瀑最后只剩下了三个？”
莱昂自然不知道，便虚心请教金博。
“刚才说了，河水有血液，蓝色的便是血液精华。
只有在河流与长瀑的尽头，在与连通世界尽头的湖泊处，才可以激发出血液中的蓝雾精华。
三十六处长瀑，按照院长的说法，这便是三十六条血液循环。
三十六处湖泊，便是三十六个心脏。
当这一条循环当中的蓝雾被洗练者消耗殆尽，这处‘心脏’便死了。”
或许是成为了“当地人”的原因，金博的话语里充满了可惜。
但莱昂却是想到，幸亏自己来得还不算晚，不然就体会不到了……
莱昂暗道一声自己太自私了，但他也暗暗决定，自己以后还可以再来几次……
我知道自己自私，但老子不改，这就是莱昂。
“学长，我就直接过去了？”
金博点了点头，“不论是你站着也好，还是坐着也罢，都要记得，背对湖泊。”
“这是为什么？”
“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就好了。
你只有一次机会，若是坚持不住，被冲到了身后的小湖里，便就此结束。
还有，接下来你的一举一动，就在学院的监察当中。”
莱昂一惊，刚才还在想，若是挑战失败了，再重新来一次好像也没人知道，果然，学院的便宜是真的不好占……
听完金博最后的一些指导，莱昂走到尽头处，先是试了试水温，不凉，甚至感觉有点温热。
下水以后，顿时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朝他涌来，要不是先前得到金博的提醒，莱昂估计直接被冲到湖水里了。
连接处估摸着有10米宽，莱昂使尽全力，也只是走了三米，这里有蓝色的雾气，但不并浓密，中心处是最多的。
贪心不足蛇吞象，稳妥起见，莱昂就直接在三米处坐下了。
远处观望的金博看到这一幕，赞许的点了点头。
痛！
与之前穿越空间门的疼痛不同，莱昂感觉这河水像是针扎一样，而呼吸到体内的蓝色雾气，更是把莱昂冻得浑身哆嗦。
莱昂感觉自己吸进去的都是冰块，在这种双重折磨下，莱昂体内的骑士斗气自发运转，且运转速度越来越快。
莱昂以前并不能直观的感受到雄狮呼吸法，但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是雄狮呼吸法了。
随着斗气的飞速运转，莱昂竟然听到了雄狮的低吼！
所以，这门呼吸法的创始人，每次修炼都是这样的？
斗气飞速累积，体内尤其是肺部的寒冷，也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从高级骑士侍从到青铜骑士，这一步有些人一辈子也突破不了，有些人用了十年二十年，唯有真正的天才，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朝突破！
莱昂：果然，我就是真正的天才。
斗气积累到一定程度，量变引起质变，斗气开始慢慢的自行凝结，随着密度越来越大，一枚泛着金色与蓝色的斗气种子就这么浮现在了莱昂的丹田之中。
这一刻，莱昂也终于“看”到了自己的体内。
内视。
唯有进阶到青铜骑士，才可以实现这一步。
与巫师的精神世界不同，骑士的内视，不止可以看到丹田，便是体内的器官也可以看到。
莱昂看到了缠绕在肺部的蓝色雾气，不，此时它们已经变成了蓝色的冰棱。
没忍住咳嗽几下，冰棱被震碎，莱昂竟然咳出了血水。
难怪大家无法坚持多久，莱昂见好就收，果断从水里爬了出来。
赶紧磕下两瓶魔药，莱昂的脸色重新变得红润起来。
金博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说道：“莱昂学弟，恭喜你成为一阶骑士了！凭莱昂学弟现在的实力，足以抵抗一阶低级的巫师了。”
莱昂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没把金博的赞誉放在心上。
按照朵拉的要求，他的目标可是前十，所以他要的不是抵抗，而是打败！
……
从空间门里回到世界塔，莱昂再次体验到了撕裂感，但是因为有刚才的“无数针扎”，莱昂此时的痛觉迟钝了不少，说白了就是已经麻了……
没忍住又咳嗽了几下，莱昂沿着通道，回到了先前的中央地带。
莱昂从进入福地到现在，也已经有将近两个小时了，他没想到布里姬特竟然还在这里等着，于是莱昂快步走到布里姬特身边。
“师姐！”
正在冥想的布里姬特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莱昂，竟然感觉眼睛有细微的刺痛感。
而且这气势……
看着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的莱昂，布里姬特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只雄姿英发的小狮子。
铅华洗尽，真灵显现，一阶骑士莱昂，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