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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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开始攻打丽水城，到丽水城完全被奉武宗拿下，前后达到一个月之久；在这一个月之间，朱雀王一兵未派，扶隐坐拥一百一十万大军在山西郡，一兵未动。他们眼看着玉角、丽水两城北攻灭，眼看着八里庄兴建起了防线，眼看丽水郡全郡丢失，无动于衷。

丽水郡被拿下，江大川在西岐的版图从北到南，沿着万兽山一侧，连成了一片，等于在西岐的最东面立住了脚。最北为元宝郡，贴着万兽山从南到北，依次为并荼郡、牙祁郡、东鹿郡、丽水郡，占据了五郡之地。

江大川令玄甲军、黑虎堂弟子防守玉角城、丽水城、八里庄，陶七指率领天机堂弟子在此修葺城防；公孙敖率领黑骑、虎贲军北上抵达白虎城；豫兮的总务堂待安置两城后北上，其余如尚武堂、刑律堂、彩云堂等继续留在两城整饬。

打下丽水郡后，江大川巩固了南部防线；有花轻蝶、公孙敖这两员大将守着，他开始把目光投向了北部战场。

入夏，奉武宗停战。

就在这一年夏天，朱雀王内部发生了一起巨大内乱。江大川懒洋洋地躺在豫兮的怀里，花曼曼喂着冰镇葡萄，桃花仙子、耶律靑鸢逗弄着江昭寒。

江大川笑着问道，“红雨，你和彩云姐做的葡萄酒有没有好？”

桃花仙子说道，“按照你的法子，做了一点，不好喝，又苦又酸。”

“加点糖就好了。”

“加什么玩意？”

江大川突然想起来，这一世也就只有麦芽糖，万里松就是个捏糖人的，那玩意加进去不知道怎么样，但白糖呢。最早立宗的时候，他曾考虑到穿越过来制作些白糖啥的，只是感觉成份太复杂，天机堂又刚成立。后来，玻璃、白酒、香水、肥料、炸药这些玩意都能制出来，糖怎么就不能呢，江大川平时太忙，懒得想这些，反正奉武宗目前有的是钱。

不过，白糖这玩意要是能做出来，估计会成为最大卖点，遗憾的是江大川完全记不得怎么做的；只得悻悻作罢。

他见花曼曼取了云鹰的信件，便问道，“朱雀王那边怎么说？”

花曼曼道，“大概两个月前，也就是咱们寄出玉窍之后，朱雀王怀疑莫言和世子扶谭有勾结。令扶厉密查，结果，查到了莫言和也倩有私情。”

江大川一愣，“怎么回事？”

花曼曼说道，“朱雀王身边属于莫言亲卫共七百余人，首领莫言，跟随朱雀王日久，原本是贴身护卫。但，莫言居然和也倩私通，这就让人费解了。至于莫言为何与也倩私通，情况不明，皇甫元虚猜测是扶雍的娘毕夏在里面使了手段。不过，莫言不经朱雀王同意，私下令手下进入玉角城企图偷运走扶谭的家产这是不争的事实。”

江大川笑道，“这扶谭确实是不堪大用，就惦记他财产了。”

花曼曼接着道，“扶厉与狼骁突袭莫言，杀五百余人，对莫言进行了大规模清洗；与此同时，扶谭情知事情败露，在朱雀王前往穷奇王治下的时候，后宫以也倩为主、禁卫军以也先为主，突然发动兵变。之前宗主不是奇怪也先去了何处，原来也先率领十万禁卫军退出山西郡后，立即分散潜入南离郡，更和后宫勾结，企图刺杀朱雀王。但朱雀王偏偏前往了穷奇王封地。”

“恐怕朱雀王起初让也先带领十万禁卫军出南离郡，也是为了方便对禁卫军进行清洗。”

“正是。也先应该早就被监视，他带走的禁卫军都是他的部下，前脚刚走，后脚扶雍的赤甲军就从太常郡南下进入南离郡边境。朱雀王早有谋划，令扶厉持兵符，领着二十万禁卫军与也先对峙，赤甲军突然攻打也先后部，只三日，也先十万禁卫军被灭。”

江大川问道，“那朱雀王呢？”

“扶厉杀也先后，朱雀王回南离郡，令也倩自缢，鸩杀世子扶谭，并在一个月内，由扶厉领着狼骁，清洗扶谭、也倩、也先的各种势力。南离城被灭二十余世家，杀六千余人。后，朱雀王立毕夏为贵妃，扶厉掌二十万禁卫军。”

“扶雍呢？”

“七子扶雍奉命灭了也先后，再回卓城，他的赤甲军退出南离郡回到太常郡。朱雀王不立世子。”

江大川点点头，“扶隐名义上收复山西郡，且拥有重兵；扶雍有平叛之功，又镇守卓城。这俩人都不好立为世子，朱雀王担心南离郡再乱。”

花曼曼笑着说道，“南离乱局，皇甫元虚立有大功。起初，皇甫元虚得到玉窍之后，立即向扶雍告假，谎称玉角城被攻打，皇甫家在玉角城有家业，要来打点一番，并带了扶雍手下数百亲卫。我按照宗主的计划，派黑虎堂弟子袭杀亲卫，轻伤皇甫元虚。皇甫元虚回到卓城后，立即告知扶雍，说是断舌之人袭击，并献上玉窍。”

“皇甫元虚无法内视玉窍，还是扶雍让亲卫中武道强者看清玉窍内的腰牌。莫言、扶谭的腰牌极为精妙，无人能仿制出来；最让扶雍感兴趣的是玉窍，被莫言刻有独特阵法。扶雍让人解开后，立刻觉得可以用来做文章，自己秘密前往南离郡，和其母毕夏商议。毕夏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玉窍很巧地被朱雀王发觉，这才有了后续的一系列事件。”

江大川说道，“这毕夏看来不简单。”

花曼曼回道，“毕夏固然不简单，但皇甫元虚告知，能打开玉窍的人也不简单。宗主，这玉窍也就您可以打开，扶雍身边的亲卫没有这么高的武境，那又是谁打开的？他联想到最早的离山治乱、毕夏中毒等情由，认为毕夏、扶雍身后有高人指点，他正在想办法暗查。”

“让他小心为上，不要万不得已不能暴露身份，现在皇甫元虚在那边很重要。”

“确实如此，他如今深受扶雍器重，已经渐渐接触到核心机密。”

江大川问道，“莫言基本被杀了？”

花曼曼说道，“扶雍查到，莫言虽然大部分被扶厉、狼骁绞杀，但还有两百余人，这些人朱雀王委以重任，是死士，也是朱雀王在四王之乱前就在身边的。莫言已经不存在了，但朱雀王把这部分人并没有并入狼骁，反而任命一个叫无名的人统领，是为夜枭。”

江大川苦笑道，“灭了一个莫言，出来一个夜枭。朱雀王恐怕是担心狼骁坐大，要让夜枭这个组织牵制狼骁，或者是牵制扶厉也有可能。”

花曼曼说道，“扶厉在这一次绞杀莫言、平叛也先的过程中，立下大功，且开始手握二十万禁卫军，算是新起之秀。”

江大川说道，“弄死一个儿子，培养起了另一个儿子，朱雀王的儿子中，还是以三个儿子呈三足鼎立的态势。”

“宗主，若说这一次朱雀王平乱，收益最大的还不是扶厉，还有毕夏。如今毕夏权掌后宫，毕乃武据玉山郡，毕昇和扶雍在卓城，皇甫元虚认为，扶雍权力过大，迟早对我奉武宗不利。至于扶厉，虽然控制了禁卫军，但朱雀王把禁卫军的中高层将领都换掉了，扶厉也就是点个卯站个台而已。”

“还有一个狼骁。”

“正是。狼骁其实相当于我赵帝的御前司，却比御前司更为毒辣，南离城内六千余人被杀，皆狼骁所为。”

“朱雀王和穷奇王商定情况知道么？”

花曼曼低头在江大川耳边轻声说道，“穷奇王身边有我们的人，还是上一任穷奇王在的时候留下的。之前我们进驻山西郡的时候，穷奇王准备出兵八十万，如今这八十万囤积在太常郡边境，随时都可以进入。”

江大川叹息道，“西岐军力何以如此强盛。狼丛如何了？”

花曼曼说道，“狼丛先是占了烛龙王三郡，后烛龙王和白泽王缔结同盟，在武雄关大战。狼丛损兵折将，死二十万，兵退池南郡。如今狼丛占据烛龙王两郡，准备南下进入白泽王境内。”

“烛龙王、白泽王，岂能是省油的灯。那狼妖不过是身强体壮，我看和鹿妖没什么区别。你告诉皇甫元虚，我大军准备攻打卓城，让他有所准备。”

“卓城的布防，皇甫元虚已经一一告知。只是，城防坚固，他担心奉武宗折损太多。如今卓城内外有大军七十万，方圆五十里尽皆军营，宗主，准备什么时候攻打？”

江大川闭上眼睛，把脑袋枕在豫兮的怀里，轻声说道，“这个夏天，定然是糟糕的夏天。”

在入夏的时候，江大川就曾把陶七指请到卓城外，沿着麓水北上，和他仔细商议。陶七指认为，卓城的位置太过特殊，如果不以水攻，奉武宗强行攻打容易出问题。不光是因为卓城下有七十万大军，还因为这里的地理环境极为特殊。

鹿山卡在卓城东侧，麓水在卓城西侧，卓城就在中间，且地势低洼平坦，易于行军，也易于防守。攻打卓城只能正面进攻，但进攻的路线就在卓城的防线下；经过近两年的守备，卓城已经被打造得密不透风。强攻需要开阔的阵地，数万人部队不能一条长蛇阵，要全面进攻，但鹿山和麓水恰恰把进攻阵地给挤压成一个宽十几里的狭窄地形。

在决定水淹卓城之前，江大川内心纠结了最起码一年时间；其实，无论水淹、火攻，对城市的破坏那是避免不了的，战争本来就是如此残酷。卓城内有居民数百万，一旦水淹，他们将面临灭顶之灾。但卓城不能不打，只有打下了，江大川的战略空间才能更大。

入夏多雨，这一年的九月份，江大川把中军帐转移到白山城，令天机堂弟子自麓水城、落日城开始，拓展水道，并在落日城下两百里兴修水坝。

同时，江大川调整部署，令驻扎在宋庄的三十万安北军向西过麓水，抵达卓城西侧八十里处的麓水拐角处；三十万黑骑军以邓天、夏明远、解小乙为将领，驻扎在白山城内；原本南下进入丽水郡的二十万黑骑军在郅必阇、陆安的带领下已经抽调回白虎城，白虎城目前还有十五万黑甲军，以及令狐仪、慕容昱、江枚溱的十万虎贲军。

这是北线的部队，总兵力达到了一百零五万之多。

而中线是东鹿郡的鹿口关由落雨、武溪宁的十万虎贲军换防；南线是丽水郡的玉角城、丽水城、八里庄，由花轻蝶的十五万玄甲军、公孙敖的五万黑虎堂弟子驻守。

江大川把兵力集中在北线。中线只有一个坠鹿崖，强行攻打白鹿城不易；南线是山西郡的一百一十万扶隐军队，硬拼没意思；只有从北线打通卓城，才能有更大的战略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