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死者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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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滴滴！

今早的手机闹钟声，对于王佳佳来说格外的刺耳，她几乎一夜未眠，脑海中回荡着陈雪柔一丝不挂被五花大绑躺在床上的惨相，以及这些年来从学生时代到白领职员，与陈雪柔相处时的种种经历。

枕头贴在一侧的脸颊上，湿乎乎的，上面沾满了自己的泪水，而眼角到太阳穴，则留下了一道干涸的泪痕。

这一夜她没有裸睡，而是穿着外衣，并用棉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似乎自己已经忘记了这是炎热的六月，只觉得浑身发冷而颤栗不断，刚刚经历过的事情让自己感到恐怖和凄凉！

滋滋！手机上的微信有人发来消息。

“佳佳，昨晚咋样了，雪柔是不是病了呀？”是李曼琪发来的消息。

王佳佳打开26字键盘，刚输入了几个字母，又清空了。她放下手机闭上眼，仰卧在床上。

滋滋！滋滋！

“我知道你看见了，我看你都正在回复中了，为什么不说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王佳佳再次拿起手机，退出了与李曼琪的聊天界面，来到了公司群中，并输入了这样一段话：“亲爱的同事们，不幸地通知大家一声，陈雪柔于昨日意外在公寓内死亡，希望各位节哀！”

几分钟后，公司群里炸开了锅。

“啊？真的假的？”

“这也太突然了啊！”

“什么情况啊！”

李曼琪、黄梓凝、艾文等多人给王佳佳打来语音电话，她没有接听，而是把手机扔在床边，来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本来是想洗把脸，可却突然情绪失控，扶着洗手池再一次放声痛哭起来。

回到卧室，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并发微信告诉黄梓凝，事出突然，一时间还无法解释太多，这几天恐怕要去警局配合问话，周一未必能到公司上班，因此要请假。黄梓凝没有迟疑，果断同意了她的请假请求。

接着，王佳佳给陈淑娟发了短信：“陈阿姨，您今天来金沙吗？什么时间到？我去接您一起去警局。”

发完短信，她再次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并到厨房给自己煎了两个鸡蛋，热了一杯牛奶作为早餐。

吃完饭后，她打车回到位于金沙北路霞光宝墅的妈妈家，开了停放在车库里的金桔色宝石洁USb，直奔金沙北火车站而去... ...

“喂，陈阿姨，您什么时间到？我正往北站去呢。”

“哎，佳佳，刚才车上的广播告诉阿姨了，还有大约半小时就到了。”

“好的阿姨，我到了先等您。”

6月11日，上午十点半，王佳佳把车停到了站北广场，步行朝火车站出站口走去。今天她没有化妆，可能也是上天有感应，都接近中午了，太阳还没出来，被厚厚的乌云遮挡，风一吹，甚至还有点凉。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纱料上衣，下身是同款的长裤，赤脚穿着一双五厘米的黑色尖头高跟鞋。

昨晚从金华市开出的卧铺现在已经到站，旅客陆陆续续地走出站外，在此之前她曾看过陈雪柔妈妈的照片，不过已经是几年前在大学时候，和陈雪柔聊天时不经意看到的了，现在已全然不记得她的长相了。王佳佳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陈淑娟的电话。

“喂，阿姨，我就在出站口左侧等您，我穿了个黑色上衣和黑裤子，盘着头发。”

“左侧？你在东边还是西边？”

“我...我也不知道，这有个治安亭子。”

“哦哦，我看到你了！”

说着，王佳佳看到远处有个中年女子，穿着灰色的长袖外套和蓝色的牛仔裤，正朝这边挥手，她挂断电话一边微笑一边迎了上去。

“阿姨你好！”

“佳佳你好！”

“阿姨，来这边，我开车来的，我们去警局。”

两人来到车里，陈淑娟坐在后座问道：“佳佳，你不用瞒着阿姨了，雪柔她是不是已经...”

王佳佳没有说话，只是吸了一下鼻子，此刻两人已心照不宣，一切都在不言中，陈淑娟转头望向车窗外，两行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