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也不要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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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无恙回到出租房，做好饭菜打电话叫程妄回家吃饭。
程氏集团的员工发现自家总裁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程妄不到十二点决计不会离开公司，除了工作其他废话不会再多说一句。
而如今踩点上下班不说，居然每天都会跟员工打招呼问好。
虽说表情略微有些僵硬，但总归是有了点烟火气。
这一反常的行为，一度让人觉得他是不是被什么邪祟上了身。
今天程妄也是早早下了班，回来时，发现许无恙正埋头打游戏。
“小姐姐！！你好厉害啊！这个人头给你！”
“哇～小姐姐，这个蓝buff你拿！在你身上才好看！”
程妄站在门口，听着许无恙对着手机一口一个“小姐姐”，原本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脸底染上一层阴郁。
他故意推了一下门，门重重弹在墙面上，发出“碰！”的一声。
许无恙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程妄，说了一句，“你回来啦！”
随后，便又低头继续玩游戏去了，那神情叫一个专注。
程妄将领带扯了扯，进浴室将手洗干净，随后把碗筷摆好。
“吃饭…”，程妄将盛好的饭递给许无恙，低声提醒。
许无恙看了一眼那碗递过来的饭，随手接下放在桌上，“等一下，我先打完这一把…”
“小姐姐，跟着我，我们一起去蹲草！”许无恙完全沉浸在游戏中，丝毫没注意到程妄的脸色不对。
程妄将领带扯下丢到一旁，搬了椅子坐下。
他面前摆着一碟白灼虾，他挽了挽袖子，安静地开始剥虾。
“好的，我们下次再约，小姐姐再见！”
等许无恙一把游戏打完，抬起头，发现面前的碗里虾仁都已经快堆成了小山了。
见程妄居然还没吃饭，咧嘴笑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不先吃啊？”
程妄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了一眼他的游戏结算界面，有些别扭地问道：“女朋友？”
许无恙嘴里正叼着个虾仁，抬眼看向程妄：“啊？你说什么？”
程妄烦躁地不禁磨了磨指腹，把脸别到一边，不再看许无恙。
重复问道：“回城补个妆，是你女朋友？”
缓了好一会，许无恙才知道对方说的什么意思，解释道：“不是啊，我之前做过游戏陪玩。
她在我这下的单没打完，刚好有空，所以才一起打了两把”。
说完，还不忘补充道，“我要是真有女朋友，第一个带回来见你！”
许无恙刚说完，程妄便猛地起身，脸色带着点苍白。
“嗯？不再多吃点吗？”许无恙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问道。
话音刚落，只听见嘭地一声，程妄便将自己关进了卫生间。
许无恙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小声嘀咕：“那么急，是不是肾不好？”，
随后，便拿起手机搜索起补肾食谱。
卫生间内，程妄正捧着冷水往脸上猛扑。
他双眼泛着红，像是藏着一团烈火般，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片刻后，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转身挨在洗漱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迅速抽出一根点上。
昏黄的灯光下，白色的烟雾蔓过程妄棱角分明的脸，水珠顺着额发滴落，洇湿了一片。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内心的恐慌，他知道许无恙自始至终都不属于他。
可是，他又想将对方据为己有，像是一个贪心又蛮不讲理的小孩。
抽了半根，心中的烦躁感才堪堪压下些许，只见他打开手机，给肖助理发了条微信。
程妄：回城补个妆，查一下这个游戏Id，资料发我。
肖助理：好的，总裁。
关掉手机，将手中的烟摁灭，冲进了马桶，转身出了浴室。
小餐桌上还留着半碗虾仁，而房里却没了许无恙的踪影。
他脑子瞬间轰地一下，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如潮水般向他袭来。
一瞬间像是又将他抛回了十三年前那个夜晚，那种无助感犹如万千只蚂蚁噬咬着他的心脏。
程妄顾不了其他，猛地冲出门，这一刻他只想见到许无恙。
他像无头苍蝇般在街上寻找着许无恙的身影。
窒息感让他差点站不稳，眼前一阵发黑，所有的一切都变虚幻颠倒。
“阿妄？你怎么出来了？”，许无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程妄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看到许无恙正站在不远处，有些担忧地望着他。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额头上还有几颗汗珠，身体止不住地发颤。
“阿妄，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脸色怎么那么差？”，许无恙看到程妄的脸色，吓得连忙上前。
“你去哪里了？”程妄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点委屈。
只见他缓缓靠近，颤着双手慢慢攀上对方的肩膀，额头抵在许无恙的肩窝上，说道：“你是不是也不想要我了？”
许无恙有些措手不及，没想到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程妄居然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感觉到对方的温度，许无恙觉得心口涨涨地，双手鬼使神差地抱了抱对方。
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低血糖又犯了？能看见我不？”
程妄额头死死抵着许无恙，许久之后，才闷闷地回道：“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许无恙拍了拍程妄的背，安慰道，“我就在附近超市买了点东西，过两天要搬家，什么东西都没准备呢！”
程妄松开了许无恙，眼神还有一丝潮湿，水润中带着点红。
“谁叫你不爱吃饭，现在知道受罪了吧？”
许无恙揉了揉程妄的头发，弄了一手湿，责怪道：“你看头发都是湿的，我真是给你又当爹又当妈！”
“要不这样，你叫我声爸爸，我背你回去？”
程妄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只是静静看着许无恙不说话。
许无恙想到平日里对方那不苟言笑的样子，觉得对方估计是被他调侃得没话说了。
拍了拍程妄的背，说道：“回去吧，晚上有风，别着凉了”。
“回去记得多吃两碗饭！这个月不胖五斤我就把你丢大街上！”，许无恙十分凶残地威胁道。
“嗯，我知道了…”
晚风吹过发梢，两道身影紧挨着慢慢往前走，背影在月色下完全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