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楚云飞绝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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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团长阁下，我们……”站在 359 团第一道工事之上，一名士兵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此时，福山旅团长正目光死死地盯着那躺在地上、已然被打得不成人形的石田，时间仿佛凝固一般，整个现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当福山旅团长最初在指挥部里听到石田战亡的消息时，内心深处其实还存有一丝侥幸心理。他实在难以相信这个噩耗，总觉得是自己的属下在欺骗自己。
要知道，石田可是率领着整整一个大队前去进攻359团的第一道工事啊！
虽说他们在人数方面并没有占据绝对的优势，但福山一直坚信以石田的能力，拿下这块阵地应该是易如反掌之事。
更何况，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福山甚至还批准使用了毒气弹这种极其残忍且不人道的武器。
按照他事先的预估，石田的部队只需要轻松地去给遭受过毒气攻击后的敌人补上最后一刀就行了。
然而，当他亲自赶到这片阵地上时，眼前所见的一切却无情地击碎了他心中最后的幻想。
只见这阵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尸体，有石田大队的士兵，也有359团的战士。
其中，大部分359团的战士们面容扭曲，脸色呈现出诡异的乌青色，有些人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更有甚者口鼻处不断流淌出鲜血来。
很显然，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症状皆是由那可恶的毒气弹所导致的。
“旅团长阁下！”一声急切地呼喊打破了战场原有的沉寂，只见一个神色慌张的小鬼子如疾风般飞奔而来，边跑边喊：“我们在这里发现了地道！”
听到这个消息，福山心头猛地一震，脸上瞬间布满凝重之色，他快步朝着自己勇士所指的方向走去。
当福山终于来到地道入口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所有的疑惑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
望着那黑漆漆、深不见底的地道口，他仿佛看到了不久前那场惨烈战斗的场景。
此刻，他终于清楚地知晓了石田所率领的那一千多名士兵为何会全部阵亡。
原来，就在石田成功拿下 359 团第一道阵地后，正当他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时，一群身影却如同鬼魅一般，从这条地道中骤然钻出。
而更令石田等人猝不及防的是，这些突然出现的敌人手持着威力巨大的冲锋枪，而反观石田手下的一千多人，所配备的大多却是冷兵器。
在这种悬殊的武器差距下，结局可想而知。
然而，尽管已经洞悉了这场战斗失败的原因，但福山旅团长的心中仍有一个谜团未解——这条地道究竟是 359 团事先挖掘好的呢？还是……一时间，各种猜测涌上心头，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
“旅团长，我们接下来究竟应该如何行事啊？”前田联队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福山旅团长的神色，见其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许后，这才大着胆子询问出口。
此时的他内心满是焦虑与不安，因为他所率领的联队如今只剩下一个大队的兵力还留在这儿了，并且经过之前的战斗已经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伤亡情况，可以说目前他们的兵力严重不足。
而摆在眼前的难题则是即将要面对359团的第二道防线，那无疑会是一块异常难啃的硬骨头。仅靠他手下这支残缺不全的大队去攻打359团的第二道防线，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毕竟像毒气弹这样的武器，在首次使用过后，359团必定会提高警惕并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想到这里，前田联队长不禁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但同时又寄希望于福山旅团长能想出一个绝妙的应对之策来扭转当前不利的局面。
“我会将我们旅团的机枪大队调拨给你指挥！前田君，这可是我们旅团最为精锐的力量之一，此次任务艰巨，希望你千万不要让我感到失望啊！”福山旅团长面色凝重地向前田嘱咐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期许和担忧。
石田的壮烈战死，对于整个部队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而此刻，福山旅团长深知，唯有尽快为石田报仇雪恨，才能重振士气，继续完成作战目标。因此，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这个重要的命令。
“旅团长阁下，请您放心！我定当不辱使命，全力以赴完成这次任务，绝对不会让您有丝毫的失望！”前田挺直了腰板，郑重其事地向福山旅团长敬了个军礼，然后目光坚定地回应道。
此时的前田心中充满了自信与豪情壮志。
因为他知道，有了这支强大的机枪大队作为后盾，再加上他自己原本所率领的部下，以及随时能够呼叫到的猛烈炮火支援，这样的阵容堪称无坚不摧。
如果以如此强大的实力都无法攻克359团的第二道防线，那么他前田也确实没有脸面继续存活于世，不如直接切腹自尽以谢罪了。
·····
“楚团长！有您的电话！”在 359 团第二道工事的指挥所里，气氛紧张而凝重。
楚云飞原本正眉头紧锁地沉思着，究竟是谁如此神勇，竟然能将攻击第一道工事的那些凶残的小鬼子一举歼灭？就在这时，一名战士满脸焦急、脚步匆匆地奔进了指挥所。
楚云飞不禁感到一阵愕然和迷惑。此次他前来支援，没想到 359 团的刘团长恰好不在，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359团的众人毫不犹豫地将指挥作战的重任托付给了他。
面对这份信任与重托，楚云飞展现出了非凡的军事素养和卓越的领导才能。他迅速且有条不紊地对防御工作做出了周密的安排，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然而，战场上瞬息万变，让人始料未及的是，狡猾的小鬼子居然使出了阴毒无比的毒气弹这一招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致使359团一营以及楚云飞所率领的警卫连遭受重创，几乎陷入全军覆没的绝境。
但楚云飞毕竟身经百战，意志坚如磐石，并未因这小小的挫折而气馁消沉。相反，在小鬼子使用毒气弹后不久，他便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断的决策力迅速调整了战略部署。
如今，即使小鬼子再度故技重施，使用同样的毒气弹来发动攻击，恐怕也难以像上次那样轻易得逞，获得如此巨大的战果了。
楚云飞都想着如果能够与这支神秘部队取得联系，那么或许就能在这场战争中创造一个绝佳的机会。
若是双方可以相互配合、协同作战，说不定真的能够给予来势汹汹的 41 旅团以致命一击，从而彻底扭转当前不利的战局。
“究竟是谁打来的电话啊！”楚云飞大声喝问道。
只见一名通信兵急匆匆地跑过来报告道：“楚团长，是358团钱营长打过来的电话！”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不禁眉头微皱，暗自思忖着：“钱伯钧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要知道，这钱伯钧可是他楚云飞手下的一员悍将，担任着358团一营营长之职。
此次出征，楚云飞率领的358团一营和二营加起来足有近三千人马。而他们所负责防守的区域，正是抵御小鬼子41 旅团进攻的一处薄弱环节。
按理说，以这样的兵力部署和防御工事，此处阵地应当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才对。
因为在此之前，楚云飞心中早已有了盘算。他计划两个团分别坚守各个阵地，抵挡住41旅团的猛烈攻势，直至后方县城里的乡亲们能够全部安然撤离。
待到那时，楚云飞便会带领着358团以及其他兄弟们，从钱伯钧所驻守的这处防御阵地上有序撤退。然而此刻，钱伯钧却突然来电，这着实令楚云飞感到有些意外和不解。
“钱伯钧，我是楚云飞！给我好好守住你的阵地，别他娘的给老子掉链子，我这边正忙着呢！”楚云飞迅速抄起桌上的电话，脸色阴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和烦躁。
要知道，相较于其他各处阵地所面临的巨大压力，钱伯钧所在之处的局势已经算是相对轻松的了。
然而此刻，身处战火纷飞的战场中央，身为一名指挥官，楚云飞必须时刻保持冷静，总揽全局，精准地把控每一处阵地的战况变化。他根本无暇与钱伯钧过多纠缠，时间紧迫，分秒必争。
可就在这时，电话那头却传来了钱伯钧的声音：“团座啊，我们真的顶不住啦，请求您立刻给予支援呐！”听到这话，楚云飞整个人都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啥玩意儿？你他娘的居然敢跟老子说顶不住了？
开什么玩笑呢！是不是故意耍老子玩儿呢？
你和吴营长手底下统率着的那可是咱358团最精锐的两个大营啊！再看看你们负责防守的那块阵地，不过就是个侧翼罢了，
对面也就只有小鬼子的一个大队而已。就这点儿敌人，你他妈还跟老子哭爹喊娘的说顶不住？你小子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啊！”楚云飞怒不可遏，对着电话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楚云飞此刻也是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自己听到的消息。
说这钱伯钧有想投靠伪军的打算。
只是当初楚云飞并没有在意，毕竟钱伯钧跟他也是生死兄弟，从楚云飞军校毕业出来，楚云飞就是钱伯钧的长官。
当初楚云飞是排长，钱伯钧就是一班的班长，后来楚云飞的当营长，钱伯钧就是一连连长，直到楚云飞来到了358团当团长，而钱伯钧也是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一营的营长。
可以说钱伯钧跟着楚云飞一路南征北战，那绝对可以说是真正的生死兄弟。
“团座啊！我们实在是撑不下去啦，弟兄们死伤太多，您赶快派援兵过来吧！”钱伯钧急切而又带着几分惶恐的声音，再一次传到了楚云飞的耳中。此时的楚云飞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之中。
回想起之前听到的那些传闻，他心中不禁开始动摇起来，难道说那些传言竟然有可能是真的？要知道，对于钱伯钧这个人，楚云飞自认为还是相当了解的。
想当年，这钱伯钧还在自己手底下当兵时，无论是担任班长、排长还是连长，从来都不曾叫过苦喊过累，更不会有丝毫的埋怨之词。
尤其是在守卫阵地的时候，哪怕战斗到只剩下最后一名士兵，哪怕明知必死无疑，也绝对不会后退半步。可如今呢……
“钱伯钧，只要人还在阵地上，就绝不能把阵地给丢了，否则老子一枪崩了你！哼，少他妈跟老子玩心眼儿，你侧翼那块阵地到底来了多少小鬼子，老子心里头清楚得很！”楚云飞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直接向钱伯钧挑明了态度。
在楚云飞的字典里，向来都是容不得半点儿沙子的。任何胆敢背叛或者违背他命令的行为，都绝不会被轻易放过。
“团座，咱们如今面对的可是整整一个旅团的小鬼子啊！而且还是威名赫赫的41旅团，隶属于关东军呐！359团虽说和咱们是兄弟部队，但咱犯不着陪着他们一块儿送死啊！”
伴随着钱伯钧这番话语的出口，楚云飞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沉到了无底深渊之中，一种深深的绝望感涌上心头。他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家伙恐怕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叛变了。
“你马上让吴明来接电话！”楚云飞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冲着电话那头吼道。
“团座，吴明这会儿正在前沿阵地上指挥战斗呢，根本没办法过来接听您的电话。您要是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钱伯钧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钱伯钧，外面那些关于你要投靠小鬼子当汉奸的传言，难道都是真的不成？”楚云飞咬着牙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
“团座，瞧您这话说的。我怎么会去当汉奸呢？我不过是想换一种方式跟小鬼子斗罢了。只要我能投靠过去，立马就能当上旅长甚至师长。这样一来，我就能够暗中积攒实力，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高举义旗杀回咱们这边儿！”钱伯钧振振有词地解释着，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抗日大业一般。
楚云飞静静地听着钱伯钧的狡辩之辞，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钱伯钧主动要求前来支援的真正目的，原来这只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借口而已。
一旦支援抵达，钱伯钧那颗躁动的心便愈发按捺不住了，他早已盘算好，只要时机一到，便能毫不迟疑地率领着手下的人马扬长而去，甚至还妄图将前来增援的部队也一同裹挟带走。
“叛徒，钱伯钧，你竟然胆敢做出这等无耻之事，当真要沦为卖国贼吗？”愤怒的吼声如惊雷般响起。
然而，面对团长的斥责，钱伯钧却毫无愧色，反而振振有词道：“团座啊，您可别把话说得如此难听！想当年，我钱伯钧跟随您南征北战，就算没有立下赫赫战功，那也是吃尽了苦头、历经艰辛啊！如今我只不过是不愿看到自己手底下的兄弟们白白送死罢了。
团座，再过短短五分钟，我就要带着这帮兄弟们撤出阵地了，希望您能尽快把援军给派过来！今日告知于您此事，也算我钱伯钧报答了您往日对我的知遇之恩啦！”
听到这番厚颜无耻的说辞，楚云飞气得浑身发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破口大骂道：“他娘的，钱伯钧，老子今天定要取你的狗命！”
他深知，如果侧翼阵地被那些凶残的小鬼子所占领，那么己方的退路将会被封堵大半。以目前的兵力状况和41旅团那强大的战斗力来看，他们这两个团无疑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之中！
只是楚云飞才骂出来，电话之中已经传出了嘟嘟的声音。
“老吴，我们撤退。”
“老钱，我们真的就走？”
“老吴，我们不是说好了，难道你想看着兄弟们牺牲在这里？什么伪军，什么叛徒，你自己看看中YANG军，这正规军，他娘的，又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友军的！”钱伯钧的话一出，吴营长也是点点头。
事到如今，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但他也知道，下一次若是碰见了自己的老长官楚云飞，他跟钱伯钧绝无活路！
·········
“军师，那359团的侧面阵地，防御的两个营撤退了！”
林天龙听到侦察连战士的消息，都傻了？
撤退了？
莫非楚云飞真的打算用两个团的兵力，跟41旅团死战了？
要知道这侧面这地，可是一个重要的撤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