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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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并不代表吴奥的软弱，亦或者是只会不停瞻前顾后，计较得失的“算计”。事实上，在其善良的外表之下，吴奥有比常人狠厉得多的决断和淡漠。
自己之前放了那三个渣滓一马，换来的却是又一次足以致死的伏杀，那这仇，哪怕只是隔夜，吴奥都嫌夜长梦多。
可遗憾的是，以吴奥和安娜的速度，在追击了一段时间后，很快就跟丢了对方。
这并非是安娜拖累吴奥的缘故，事实上，安娜最快可以跑到25迈的速度。而如果是长距离追击的话，吴奥也顶多把速度保持在40迈左右。
可那些个牲口的车速一直保持在100迈，也就是吴奥前世16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
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个轮子……
再加上，对方保持有相当的谨慎，伏击距离在一两公里之外的地方，若不是吴奥的直感不主动释放也会保持被动预警状态开启，再加上安娜的感知圈能绵延几公里。
两人甚至都不知道是谁攻击的他们。
见已经跟丢，那辆车消失在了安娜的感知范围内，吴奥与安娜对视了一眼，便停下了脚步。
吴奥从自己沾满灰尘的包中拿出最后的两瓶储备药剂。
之所以是最后两瓶，是因为其它的都在刚刚的意外中毁坏了。
吴奥将药剂递给了安娜，两人饮下后，体力和身体能量都在缓慢恢复。
“被选者使用饮用‘元素瓶·中’……”
“预计将在15分钟内恢复45%体力与30%的身体能量……”
安娜轻喘着气。
“现在怎么办？”
“去找老鼠。”
“老鼠？”
“是卡瑟兰混乱区最大的帮派，也是唯一一个我可以交流的帮派。”
在简单交流过后，两人前往了老鼠帮最近的聚集地。
那是一片混乱区的水源控制地。
因为吴奥一直保持着直感的释放，所以一路上混乱区的住民并没有找上两人的麻烦。
在他们的眼里，吴奥宛如一只在黑暗中伺机待发的野兽一般。
“站那别动！你想要什么？混蛋。”
一所类似废弃监狱的建筑内，哨塔上的帮派成员朝吴奥大喊着。
吴奥与安娜站在数个金属拒马之后，至少有五把光学瞄准镜对准了两人。
这所建筑的外表被老鼠帮们改造得相当粗犷，用钢筋扎成刺猬的油桶，以此来当做简易拒马，用金属板以及某种类混凝土加固过的围墙，还一些临时的壕坑，上面还有许多暗红的血迹。
还有各种“黑科技”一样，用垃圾造成防御工事，将监狱武装成了一个丑陋的垃圾碉堡。
“我来见你们这里的老大——拉辛，和他谈一笔交易。”
可在吴奥报出了拉辛的名字后，对方并没有给予放行，甚至仍然没有放松警惕。
这让吴奥感到了些许的意外。
“什么交易？”
那个像小头目一样的男人问道。
吴奥深知，与这群帮派成员交谈，不能用柔和的方式。
“……我只和拉辛交流，而不和那个混蛋的走狗做多余的事情。”
言罢，吴奥的直感锁定在了那个与他交谈的小头目的身上，随后，一脚踹在了他身旁的树上。
嘭——
被吴奥一脚踹中的那棵树轰然倒下，而他突然的莽夫行为也让一旁的安娜嘴角一抽。
她一直以为，吴奥是一个傻傻愣愣的面瘫，偶尔有些惊为天人的举动，从没想过吴奥会有这样的一面。
但这一招果然奏效，哪怕天天刀口舔血的小头目身体也下意识颤抖了一下，生物的本能告诉他，这名叫吴奥的男人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恶党，自己只要再说废话，他会轻松翻越这满是金属刺包裹的围墙，然后扭断他的脖子。
“……”
“好吧，你可真是个混蛋，放他进来！这肯定会很有趣。”
随着小头目的发话，哨塔上的光学瞄准镜从两人的身上移开。
有趣？
在吴奥的疑惑中，里面帮派混混拉开了两人前方的铁门，并用手势催促着二人赶紧进来。
安娜看了吴奥一眼，吴奥走在了前面，表示并无大碍。
在这群恶党面前，永远都不要露出任何的颓势。
两人进入到铁门当中，比起外面简易的防御工事，围墙内用沙袋垒起的防御工事和更深的战壕显然更加专业了一些。
一名鼠帮的成员挡在进出监狱内部的门口处，在得到小头目的指令后，他转过身，带着两人进入到监狱内部。
三人走在长廊内，这里并不透光，照明只能靠头顶在还在一闪一闪的蔚蓝色魔力灯。
这时，安娜悄悄拉住了吴奥的衣角。
“提示：被选者受到‘安娜·阿托洛斯’施加增益术式魔法‘心灵链接’……”
“变态男，他们为什么要给自己取名叫老鼠？还在的肩膀上纹一个？”
吴奥瞟了一眼安娜，发现她正示意自己看前面那名男子的肩膀，在那里有一个类似吴奥前世米老鼠的卡通形象老鼠。
而她的话就像系统的提示一样，突然出现在了脑海里。
显然，这是所谓的心灵链接魔法的功效。
“我听别人说，鼠帮的老大认为，他们要和老鼠一样，即便是出生就活在地狱，也能顽强生存下去。”
“哦喔。”
得到答复后的安娜迟疑了一下，再度询问道。
“你真的是大师级的剑术师？”
这一次似乎并不是昨天的质疑，而是见识到吴奥真正恐怖实力后的确定。
她原本以为，吴奥只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猴子而已……
对于安娜的疑惑，吴奥并不在意。
“我很少骗人。”
对此安娜不置可否。
两人的交流到此为止，他们走过深深的长廊，那名裸露着肩膀的鼠帮成员拦住了二人，然后将自己手里的枪械挂在了身上。
哐哐哐——
他敲了敲面前的那扇卷闸门。
在等待了片刻后，卷闸门被从内部拉起。
卷闸门后，一个同属鼠帮的成员朝门内张望了一下，确定无误后，三人来到了监狱内部用于放风的广场。
“我们认识多久了，拉辛？”
广场中心，一个身穿背心，拥有硕大肌肉的高大男人正站在那，而吴奥要找的拉辛，则正被两名帮派成员按在椅子上，面前是一个由箱子制成的案板。
吴奥想要上前一步，却被面前两名帮派成员给阻拦住，同时，不远处还有几个穿戴金属铠甲的护卫正朝着这边靠来。
见状，吴奥也不再有更多的动作。
说到底，他不是来闹事的，而是委托对方找人的。
本地的帮派，显然要比吴奥更加熟悉混乱区。
被压制在椅子上的拉辛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不断吞咽着口水，他似乎相当害怕面前的这个正朝自己缓步走来的肌肉男。
似乎预料到了拉辛并不会说话，男人接着说道。
“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拉辛，而这……正是我对你的行为感到惊讶的原因！”
嘭——
当男人的声音落下，按住拉辛的两名男子立刻将他压在面前的案板桌上。
突然的撞击让拉辛的脑袋一懵，只感觉自己的眼前满是金星，差点直接昏厥过去，但本能的求生欲还是让他不断地挣扎着，就像一条搁浅的海鱼。
男人转过身去，轻轻地接过手下递来的砍刀，随即，向拉辛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现在，我给你两个简单的选择——左手，还是右手？！”
男人凶狠地话语顿时让拉辛剧烈的喘着粗气，他用被抵在桌面上的嘴艰难地说道。
“哈啊——哈啊——左……左左左手……”
噗——
啊——
在惨叫声中，男人手里的砍刀精准地砍断了拉辛的右手，刀口平滑，顿时，鲜红的血液从断口处喷溅了出来。
“呵——是你的左边？还是我的左边？”
站在吴奥身旁的安娜眼角颤了颤。
她被卡瑟兰本地的“淳朴民风”给惊到了。
肌肉男将手中的砍刀放在案板桌上，在拉辛的惨叫声中，摆了摆手。
两名按住拉辛的手下立刻将他拖了下去。
肌肉男又接过了手下递来的手帕，擦了擦自己手上的鲜血，直到这时，广场内的守卫才给外面来报信的鼠帮成员放了行。
肌肉男听着自己手下对于吴奥的描述，远远地打量着这名黑发的男人。
在听完后，他点了点头，慢步朝吴奥走来。
身后的安娜感受到了大量守卫的视线，悄悄地汇集起了魔力。
而吴奥本人则同样在积蓄力量，自己想要找的人眼下已经被人给砍了，不想想后路显然是不现实的。
他大概还能释放两到三次‘极’，之后如果再强行释放就会出现脱力。
而这周围，至少有三十到四十名帮派成员，吴奥没法同时在这么多把自动枪械的面前保下安娜。
除非对方是夕阳红枪法。
可吴奥一向不会往这方面思考。
“你是……”
肌肉男皱了皱眉头。
“吴奥先生？”
先生？
魔力汇集到一半的安娜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吴奥。
她无法想象，面前这个刚砍完人，身上还带着血味的凶残家伙，居然会主动叫别人先生？
而吴奥也同样惊讶，但同时也没放松警惕。
“你认识我？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吗？”
他不确定道。
“哦，忘了说，我是哈德尔，鼠帮的头儿，吴奥先生，你可以喊我头鼠，也可以直接叫哈德尔。”
说完，哈德尔向吴奥伸出了手。
吴奥沉默，哈德尔刚刚还在砍人，现在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与自己友好交流，让吴奥同样无法理解。
不过，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跟自己给足了面子，又在对方的地盘上，吴奥没有理由不给对方面子，他同样伸出了自己的手。
两人正常握手后，哈德尔让手下搬来两把椅子，放在那案板桌后，他自己则直接坐在了拉辛刚刚坐的位置上。
广场的守卫将桌上的断手以及血迹清理干净，绿色的案板桌上只留下淡淡的暗痕，就好似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名手下在哈德尔的耳边说了些什么，那之后。
“说说你的交易内容吧，吴奥先生？”
哈德尔伸了伸手，示意吴奥和安娜坐下。
吴奥沉默地落座，见状，安娜则坐在了吴奥的旁边。
同时，她已经在体内积蓄好了魔力。
自从几个小时前，她被那三个渣滓偷袭过后，她对这些帮派的渣滓可谓是没一点好感，并不会因为对方的一面之词而有所改善。
吴奥向哈德尔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同时，他描述了三人的样子。
他需要那三个帮派渣滓的位置，并且是现在。
听完吴奥的要求，哈德尔皱了皱眉头，招来了一名手下，在手下向他悄悄说了些什么后，他才恍然般说道。
“有奇美拉运兵装甲车，应该疤脸那边的混蛋，正好我们要和他们开战，我可以现在就去帮你把他们三个除掉，但是，吴奥先生……”
话说到一半，哈德尔突然话锋一转。
“我要你答应我两件事情。”
吴奥沉默，他眼里的神色闪烁着，似乎在思考着得失。
而身旁的安娜则已经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直接把这栋监狱整个给轰上天。
她已经完全不想跟这群如鬣狗一样的渣滓废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