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华癫子愿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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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怕再纠结不舍，众人还是自觉地收拾着慕华升要带的东西。
“爹，囡囡实在太小了，我得知别的入选的孩子，最起码也有五六岁了，我们家囡囡才将将三岁。”慕路锦是真担心，这么小的孩子，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的身边，现在却要独自面对宗门里一群陌生的人，陌生的事。
凌氏和肖氏在一旁竖着耳朵，流着泪。
慕云山叹了口气，只说了这么一句：“我们不能阻了囡囡的路。”
雏鹰总有一日要高翔入云霄的，他们可以不舍，可以牵挂，唯独不能绊缚住孩子前进的脚步。
“嘟嘟”的敲门声响起，慕路钦抹了把脸去开门：“三叔，您怎么来了？”
村长拍拍他的肩膀道：“我过来看看。”
过到屋里，见一众人都眼眶红红的，他忍了忍，还是开口道：“山哥，这是囡囡的福气，是我们老慕家的福气，我们不能短视地阻了娃娃的前程呀。”
慕云山点头，让他坐下，才嗡声道：“知道了。”
见此，村长还能说什么呢？不过他看了眼那乖巧地跟在凌氏和肖氏身旁的小小人儿，到底还是说了句：“娃娃还是太小了呀。”
凌氏一个没忍住就掉了泪，哽咽道：“囡囡才三岁，没人顾着，可怎么办呀？仙山那又不能跟人。”
一家子顿时又被带得眼红鼻子酸的，眼见着就要有一家人抱头痛哭的趋势了，这时，门口就传来了讥讽声：“真是一群没见识的，不就是去修个炼吗？又不是生离死别，都这副作态干吗？家里死人了呀？”
这话听得众人都想撕他嘴巴了，但看到邋遢疯癫的老头子，又把嘴紧紧地闭上了，这可是催生了他们家囡囡的贵人，不能生气，不要生气，说啥都当放屁。
“华叔，您老怎么来了？”村长连忙经他让坐，其实吧，华癫子到底多少岁，谁也不知道，反正村长记得自己老子也是叫他叔的，好像他爷也叫他叔，这老头子脾气坏的很，最多只让人叫他叔，给他长个辈，他非喷你三天三夜不可。
华癫子没有理他，而是看了慕云山众人一眼，无比嫌弃地道：“啧啧，真是不经事，就这么屁点大的事，就乱成这样。”
慕云山很生气，不想说话：你个没娃的老疯子，你怎么能体会到有囡囡的心情？
慕家其他人，敢怒不敢言，没囡囡的人没资格说这话，但这人来头太硬，他们不敢说话。
“你们不就是担心小家伙一个人去到人生地不熟的宗门被欺负吗？多大点事呀，反正老子闲来无事，就跟小家伙去那玩几年吧。”华癫子见慕家众人是真伤心，也不拐弯抹角了，而是颇为大气（他自觉如此）地挥挥手说道。
慕家众人……上下打量……感觉如此不靠谱，会不会反而连累他们家小囡囡呢？
但，有个熟人终归是好的吧？老头子虽疯，坏心眼应该没有吧？
再仔细打量一番……嗯，虽然看着如一棵杂乱半枯的树，眼神虽疯癫，但却未含凶恶，应该……不是坏人！
被鉴定为不是坏人的华癫子是不知道慕家人的想法的，若知道了，一定又要咆哮一句：都是傻球，坏人难道会把‘坏人’两字印在额头不成？
村长倒是挺高兴的，虽然华癫子的底细他也是不知的，但历代村长口口相传下来，这位老人家可能是他们大良村的守护神兽。
“山哥，有华叔跟着，你们尽可放心。”他是没想到这事会引得华癫子出山的，但有人愿意护着他们大良村的小苗种，他是求之不得的。
华癫子撇撇嘴：“别给老子来道德绑架，老子只是个作陪的，可不是护卫打手。”
“嘿嘿，华叔，您这说哪里话，小囡囡这不也是您后辈么？要是有事，您还能袖手旁观不成？”村长的脸皮可比慕云山厚多了。
“哼，竖子！”华癫子喷，后无视。
慕云山还能说什么，继续收拾呗，这有人能跟着，总比没人好，哪怕这个看着不怎么靠谱。
三日后，凌道蕴师兄妹三人再次踏飞宝而来，不过这次是直接到慕家的。
慕华升跪在地上，给爷奶爹娘和叔婶都磕了头，才被华癫子牵着向众人告别，上了凌道蕴驾驭的飞宝。
当然中间还有个小插曲，那就是凌道蕴师兄妹强调苗种不可自行携带家眷，结果华癫子拿出个东西，在三人眼前晃了晃，三人就震惊地默认了他的跟随。
慕云山一家人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家的小乖宝一去不复返，那心糟的，喝水都嫌硌牙了。但这终归说是好事一件，众人在失落了几日后，还是打起了精神继续过日子，毕竟，他们家囡囡还是会有机会回来的。
而随着华癫子踏上飞宝的慕华升，板着一张小脸，安静地站在华癫子旁边，感受着飞宝在高中飞行时的快速，以及风从脸上刮过带起的疼痛。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在无影宗好好的学习，将来学成归来好好孝敬家中长辈。
“这是还要去其他城池汇合接人？”华癫子看着凌道蕴驾驭的飞宝不定地改变着方向，问道。
凌道蕴低眉颔首：“回前辈，是的。”
虽然，他不能分辨华癫子刚才那让他们惊鸿一瞥之物的真假，却还是对他恭敬有加，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是真的，若他们得罪了，那是怎么死都不为过的。
华癫子也只是嗯了声，又问道：“如今，无影宗修为最高的是谁？我指明面上的。”
凌道蕴毕恭毕敬回道：“回前辈，是我师尊赤灵真君。”
“噢，是赤灵小子呀。”华癫子语气淡淡，又打量了一番师兄妹道：“他是只顾自己闭门造车去了吗？身为他的徒弟，才九阶初期，这修为也才次了，是资质也太垃圾了吗？还有，身为无影宗修为最高者的徒弟，竟然被派到这鸟不拉屎的大良村来选苗，你们这能力，是吃了狗屎吗？”
听着华癫子这嫌弃的语气，凌道蕴师兄妹觉得自己好呕，且不说修为的事，百岁不到的九阶初期，那也是个佼佼者了，但在这位面前，被嫌弃就被嫌弃吧。可说到被派到大良村选苗这事，他们是真正的一肚子火气呀。
“怎么？被坑了？啧啧，智商不高就是缺啊。”华癫子毫无同情心地又扎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