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烂桃花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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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靖特意派人送了一张诗会的帖子给肖清远。据说，前去诗会的大多是明年要参加春闱的举人。
肖清远既然要继续科举，这样的场合应该参与一下的。
“欧阳靖对夫君很上心。”秦楚道。
肖清远将帖子放到桌案上，“娘子不喜欢，为夫便不去。”
秦楚连声道:“不不不，我希望夫君去的。只不过……”说着她笑眯眯的看向肖清远。
肖清远忍着笑意点头道: “可以！”
秦楚:“夫君知道我要说什么？”
肖清远点头，“当然，娘子如果不去的话，为夫自然也不会去。”
……
三日后。
秦楚一身的小厮装扮，跟在肖清远身边。出门儿前为了不被人看出来，她还特意束了胸、画了眉毛、抹暗了肤色。
诗会是京城最有盛名的茶楼，“品茗阁”内举办。
二人到时，郑文博已经在茶楼外等着了。即便他讨厌这种文人的聚会，可架不住他有一颗爱凑热闹的心，因为之前的诗会几乎都有好玩儿的事情发生。
尤其得知肖清远会来，他便也托人弄到了一张帖子。
郑文博疑惑的盯着小厮装扮的秦楚，眼睛越睁越大。
“弟……？”妹！
秦楚咳了一声打断了郑文博，然后对着他有模有样的行礼。
“小的见过郑公子。”
郑文博不自然道:“嗯～”说罢去看肖清远，却见自家好友正一脸宠溺的看着身边的“小厮”。
郑文博:“……”早知道如此，他也带个小厮来了。
三人一同进了品茗阁，小二看了一眼小厮装扮的秦楚，倒也没拦着。品茗诗会虽然带小厮参加的人很少，可也不是没有。能来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他一个跑堂的小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好。
此时的茶楼大堂内，已经坐着很多人了。有穿着光鲜的富贵公子，有穿着普通长衫的学子，还有一些成名已久的大儒。三人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云千城。只不过隔着很多人，不好打招呼。
郑文博坐下，低声嘟囔道：“云千城那家伙来做什么？诗文写的狗屁不通......”他说着，突然闭了嘴。应是想到还有秦楚在，发现自己刚刚的话太过粗俗了。
肖清远好笑的看着他，意思格外明显。郑文博摸摸鼻子辩解道：“我好歹会写诗，那家伙连韵脚是什么都不知道。”
肖清远悄悄拉了拉秦楚的衣袖，示意她坐下。
秦楚摇头，哪有小厮坐下的道理，既然自己扮作小厮进来，就做好一个小厮的本分。再说她是女子，个子比不得男子，坐下后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大堂内的人大多都是坐着，只有几个小厮模样的人站着伺候，视线很是开阔。
肖清远无奈，只得由着她了。只是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秦楚的双脚。站久了回去该不舒服了!
秦楚隐晦的打量了一圈众人，就发现这能得举人功名的，可大多不太年轻了。四十左右的人可不在少数。像肖清远这般还不到二十的举人，也算是凤毛麟角了。
突然，三人身旁的桌上，又来了两个年轻人，秦楚一眼便看出，其中一人与自己一样都是女扮男装。只不过人家是一副贵公子的打扮，自己只能做小厮。
这样的诗会都是单人单帖，她想进来只能扮小厮，人家对面的姑娘应是身份不简单，居然单独弄了张帖子。
那姑娘自从坐下便有意无意的偷看肖清远。秦楚还注意到她对着身边男子使眼色。然后那男子便主动与肖清远搭了话。
“在下吴浩之，敢问二位贵姓？”
别人有意结识，肖清远当然不会不理人，他温和回道：“在下肖清远。”
郑文博也紧随其后道：“郑文博。”
吴浩之反应了一瞬拱手道：“久仰二位大名，今日得见也是有缘。”
秦楚就觉得吧，文人之间的客套就挺有意思，或许是第一次听说，偏偏能毫不心虚的说一句“久仰大名”。
几人各自报了家门，也算是正式认识了。接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些关于科举的事情。
那姑娘又悄悄拉了拉吴浩之的袖子，吴浩之看着肖清远试探道：“肖兄未到弱冠之年便已考中举人，如此惊才绝艳之人，实在是难得。想必媒人都要踏破贵府的门槛了吧？”
秦楚无语，铺垫了这么多就是想问他家夫君有无婚配！
肖清远勾唇浅笑，眉间都多了几分温柔之色，“在下已经娶妻。”
一旁的姑娘听后满脸的可惜，吴浩之倒是来了些兴趣，他打趣道：“肖兄的娘子想必是位绝世佳人，不然如何能得肖兄青睐！”
肖清远理所当然应道：“我家娘子确实独一无二。”世间再难有人能与其媲美。
郑文博一口茶喷出，好在他及时用手挡住了，不然得喷到对面之人的脸上去。
“抱歉～抱歉，咳咳~，这茶有点烫。”
吴浩之一愣，一时都不知如何接着聊了。
秦楚脸有点热，若不是有其他人在场，她都想去捂身边人的嘴了。哪有这般自夸的！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尴尬中，好在这时人到的差不多了，诗会也要开始了。
诗会评选人是几位京城中有名的大儒，若是能得个魁首或者做出一首广泛流传的诗作，那也是能享誉京城文人圈子的。不过肖清远并不打算参与其中。今日他能来这里，也是因为不想辜负了欧阳靖的好意。更重要的是看出了秦楚的跃跃欲试。
第一轮是以“菊花”为题作诗。
吴浩之见肖清远和郑文博没有要下笔的意思，好奇问道：“二位不参加吗？”这题目并不难，他可不觉得是这两人不会。
郑文博摇头，他不想献丑。
肖清远回道：“在下不善此道。”
吴浩之无语：“......”不善此道，来这里作何？
懒的理“不务正业”的二人，吴浩之认真的斟酌起了自己的诗作。一旁女扮男装的姑娘也提笔作了一首诗，之后还别有深意的看了肖清远一眼。
.......
很快，第一轮的几首上乘佳作被选了出来，其中就有吴浩之与其身边姑娘所作的。
那姑娘神色倨傲的开口说了，自其坐下以来的第一句话。
\肖公子，想必令夫人也是会作诗的吧？若不会，如何配的上肖公子这般人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