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给小公主拴大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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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5年2月23日，大年初七，按照传统习俗来说，正月逢七要吃面条。
一大早晨，老张媳妇就起来和面做手擀面，张罗着给小公主“拴大腿儿”。
“拴大腿儿”的意思就是把人的腿牢牢绑住，不让他有机会离开人间，也就是让人活下去的意思。所以每年老张媳妇擀面条的时候，都格外的虔诚，就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团团圆圆。
按照老家的说法，初七是给家里的小孩儿拴大腿儿，十七是给成年人拴，二十七是给老年人拴。所以今天是要给小公主拴大腿儿啦。
老张媳妇一向认为拴大腿儿必须要有仪式感，老天爷才能听见人的祈求。所以她让老张带着小公主去把张悦笙也给敲起来，一家人必须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吃早饭。哪怕吃完饭再回去睡回笼觉。
小公主看了看自己的小碗儿，又看了看老张专门买来吃面的大汤碗。
因为老张特别爱吃面条，每次用小碗吃得吃五六碗，老张嫌盛饭麻烦，所以就专门买了个大碗，一碗顶过去三碗。
“脑，宝也要大碗。七多多，长高高。”小公主转了转小鹿眸，机智地说。
“行，给你也换个大碗儿。”老张媳妇宠溺地说。
老张则在一边打趣说：“乖孙儿，你知道吗？能吃的是小王八，不能吃的是大王八，你是小王八还是大王八。”
小公主懵懵懂懂的看着老张，萌萌地回答说：“宝系小脑斧，不系王八呀。”
张悦笙抽了抽嘴角：就这么一个烂梗，每次吃面条我爸都讲，说了好几十年啦。
其实这是个笑话，说是歪果仁说中国话，吐字不清晰，音调还拐弯。有一次组团来种花国旅游，天晚了，借宿在附近的农家。主人家的碗有大有小，就问怎么分配。歪果仁就说：“能吃的是大王八（使大碗吧），不能吃的是小王八（小碗吧）。”
但是小公主是新脑子，还没听过，所以才不李姐。
老张媳妇把小公主的小碗儿拿走，不一会儿就端来一个和老张一样的大汤碗。张悦笙一看，就是把小公主小碗里的面条倒入了大碗里，多加了点汤。
就算小公主是天才儿童，但是碍于没有个幼儿园文凭，一样好忽悠。
老张端起碗，先出溜口面条，再喝一口汤，发出享受的“啊”一声。
小公主有样学样，也吃一口面，喝一口汤，发出享受的“啊”声。
老张吃嗨了，就开始跟小公主瞎白话了：“乖孙儿，你知道孙悟空怎么吃面条吗？”
小公主晃着小脑袋说：“布吉岛鸭。”
老张说：“孙悟空吃面条是站在凳子上吃的。”
小公主难以置信地看着老张：“阔系，宝七面条，系桌着鸭。”
老张说：“看姥爷给你表演孙悟空吃面条。”
说罢，老张夹起了一根面条，去够面条的尾梢儿，面条长长的，他怎么也够不到。然后他说：“孙悟空想，既然坐着够不到，我站起来就好了。”
老张站起来去够面条尾梢儿，还是没有够到，老张又开始站在凳子上，还是没有够到。
小公主看着老张的举动，啧啧称奇。连饭都不顾吃了。
她看着姥姥喂过来的面条，若有所思地说：“耶，顺悟空笨笨哒，七筷子介拟，出溜就好啦。”
（天才宝宝不藏拙了，其实窝们能说好多话啦。）
“阿悟真聪明！姥爷给点赞。”老张比了个大拇指。
“行了，看你吃个饭，上蹿下跳的。我们阿悟是小公举，日后得做小淑女，可不能学你没规矩。”老张媳妇嗔怪道。
张悦笙不以为然地看着眼前的闹剧，觉得特别Low。可能在她的潜意识里，这样的情形，会在未来上演好几十年，没啥稀奇地。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在座的人有谁会率先离席，只留下一个温馨的回忆。
（作者的爸爸生前就是如此，所以写到这里，有点想哭。）
因为碗大面少，喝汤的时候，小公主直接把整个小胖脸都埋进去了，吸溜吸溜的。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
生活中不可能总是花样百出，更多则是千篇一律，日复一日的重复着以往的轨迹。
在这里，作者就择要记述一下正月里发生的事情，就不像流水账一样不管大事小情，一一列举说明。
初八张悦笙就离开家去公司了。她公司的市值约3个亿，她打算把公司卖了，直接回家躺平了。
现在她就小公主一个继承人，人家家里还有皇位，也不用她赚家业。她当然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生活了。
她也不用考虑员工的去处，毕竟她的员工大多数都是技术咖，谁接手也离不开他们。除了她有点笨笨的小助理外。
小助理虽然能力差点儿，但是为人忠厚老实还听话，还是用着挺顺手的。要是没人接手请过来帮她跑跑腿儿也行。
老张和老张媳妇则带着小公主去游泳馆巩固学过的技能。
正月初十，小公主的户口就被落实了。从此她在现代就是老张名正言顺的外孙女了。可喜可贺。老张特意带小公主去密云坐热气球庆祝。
这是小公主首次空中旅行，她开心得不得鸟。觉得这个世界真美好，总有很多新鲜有趣的事情等着探索和开拓。
他们还吃了香喷喷的水库鱼，可鲜灵儿了呢，过得逍遥得很。
日子平平淡淡地来到了正月十五。当天晚上，小公主得回到大宋去参加宫宴。老张和老张媳妇就陪着张悦笙去她心心念念的琉璃厂看灯。
张悦笙：没孙儿了这才想起我，吃醋了，哼！
如果是穿越小说，这个时候可能主角早穿到古代瞎几把指挥了。
老张和老张媳妇也不是不想过去看看宋代的风采，也好奇像过年、十五这样的大日子皇宫是怎样的靡丽豪奢。
老张曾在度娘上看到有人写过帖子说如果穿越，最好穿越到宋仁宗执政时代，虽然有李元昊蹦跶，总体上来说国泰民安，歌舞升平，无论是艺术成就还是美食文化都在历史上是数得上的存在。现代流传下来的饮食文化和风俗习惯大多数就是那个时代形成的。
老张琢磨着南宋都苟成那样了，辛弃疾还能写下《青玉案·元夕》那样盛世繁华之作，现在国力处在巅峰时代，应该也和“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的元宵节景致大差不差吧。
之所以老张不敢越雷池一步，说白了就是怂。他生活在现实，而不是小说里。哪个帝王能允许自己的后院有个神出鬼没、不能掌控的因素存在？
或许有人会说，皇上能从现代捞着好处，加强他的统治，发展他的国家。
但是皇上权衡利弊，不是这样算账的。
当皇上的，都是可自己屁眼子灌铅的主。他会更在意来自现代的玉米、土豆能让自己子民吃饱饭，还是更看重自己的安危受到威胁？要不然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而且老张非常有自知之明，他可没有现代人比古人见多识广、高人一等这种夜郎自大的优越感。
他才不相信一个屌丝穿过去，就能摇身一变成了牛逼拉斯的存在。
眼界决定意识界。很多人都是犯蠢而不自知，自作聪明。
古人只是科技不发达，不是傻。现代这么Nb，有几个人的才能有几个跟欧阳修、范仲淹相提并论的？
范仲淹不光是文学家、政治家，还是书法家、军事家、教育家、工程师（在江苏中部海岸线修建了范公堤）。
欧阳修则是文学家、政治家、史学家、书法家、农业学家。
就连奸臣夏竦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不光会吟诗作赋，溜须拍马，还主持设计了历史上第一座木结构虹桥。
他一个宅在家的老头儿，那什么跟人家盖世之才相比？
“先知”金手指那就更是靠不住了。
历史是薛定谔的猫，未打开之前都是变数。避开了历史轨迹上的坑，谁敢确定修正后的历史就不是走向了更大的坑？
总而言之，老张觉得自己要是冒蒙穿越过去，不仅不会被奉为坐上宾，充其量是个千里送人头的der 。
最可怕的是，人家笑纳了。
老张的自我定位就是他就是个小人物，只宜猥琐发育，狗着。
过了正月十六那天，老张再次把林医生请了过来，给小公主做了全面的检查。拿到化验单，他终于舒了一口气。小公主身体里的毒素排出了不少了，也没有新的加入。现在身体状态良好。
正月十六那天，老张带着小公主上了阁楼，用望远镜观测月亮。小公主第一次发现，原来表面看着晶彩耀目的月亮，实际上竟然是坑坑洼洼的，还黑一块白一块的。她小小的三观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后来女帝赵幼悟鉴婊能力杠杠的，也和这次经历有关——居心叵测的人比心地纯良的人更善于伪装。
老张还顺嘴教小公主一首唐朝于良史的《春山夜月》，其中有两句是“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当老师的职业病，无时无刻不想着传道受业解惑）。
他打了一盆水，打开了阁楼的天窗，带着小公主捧水，试图将明月掬在手里。爷俩玩的不亦乐乎。
小公主的手手小，能捧的水不多，还漏得快。当然掬不住明月了。老张却成功了一次，他展示给小公主看，获得了小公主的星星眼：“哇，耶，腻害。”
他们一直以为生活就会像这样式儿的现世安稳，岁月静好，殊不知暗中早有人盯上了他们，随时都有可能粉碎他们现有的宁静。
“去，调查一下，那个老东西的好玩意都是哪来的。”大人物下命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