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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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弥撒仪式终于迎来了结束，巫云在旁边安静地观看了全程。
过程和上次差不多，唯一不同之处是……因为位面重叠的原因，即便已经拉上了厚重的深色窗帘，教堂内依旧水光冉冉。
因此，弥撒仪式中，贞德曼妙的舞姿，巫云算是看了个一清二楚。
尽管不知道莫谕是否看到了微光女神。
但看着那团五颜六色的混沌粒子，逐渐从莫谕的身体剥离，被吸到了神龛中…
…巫云就知道这次稳了。
和贞德一块，合力把男孩搬到了客房的小床上，盖上被子，再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坐在空荡荡的主厅内，两人看着不断从天花中进进出出的鱼群，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如此近的距离，水光映照下，贞德这套十分大胆的半透明祭袍，相当不得了。
但巫云可以理解，这是一种典型的神明崇拜。
不晓得为什么，微光女神的打扮和形象，像极了某种埃及女神。
这套舞女一样的花俏祭袍，自然也是模仿女神的穿搭。
虽然说穿在贞德那么精致的一个男生身上，多少就有点…
上次做弥撒灯光昏暗，不怎么看得清，现在回忆起来，突然感到很刺激。
“别盯着啊，怪不好意思的。”
被盯了半天的贞德，终于忍不住骂了句。
看着贞德捂住胸口的样子，巫云怒了：
“大家都是男人，你遮什么？！
“兄弟都防，还有没有人性？！”
啪！
摸着火辣辣的左脸，巫云目送贞德逃回去换衣服了。
不一会儿，贞德穿着正经的助祭黑袍子又出来了。
看着这无趣的衣服，巫云稍稍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话说每次都是你在主持呢，这个教堂的正式牧师去哪里了？”
“嗯，我来这里后，没多久他就病逝了，在那之后一直都是我暂代牧师的位置呢。”
“这样啊……”
说着说着，贞德的眼神，突然变得严厉了起来：
“那什么，我不是让瓦片给你传递消息，让你不要回来了吗，怎么你完全不听劝阻，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回巢都了啊？”
巫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抱歉，我有不得不回来做的事情。”
“切，什么不得不做的事情。”叉手抱胸，贞德一脸不爽地说，
“别小瞧我的情报网，不就是去军部述职，刚好攒够军功升官么。
“可要是生命都面临危险的话，你当再大的官又有什么用呢？”
“生命危险？不至于吧…”小声嘀咕着，巫云疑惑地看着贞德，
“巢都现在有那么危险么…”
“唉…”贞德叹了口气，
“…我的手下报告说，已经有好多个异乡人无缘无故地消失了，有一群相当专业的家伙，在暗中猎杀他们呢。”
巫云惊了：“…不是，你还专门去派人调查了？！那很危险的！”
贞德白了他一眼：
“『黑猫』帮现在好歹也是你资助的情报组织啊，怎么能收钱不办事呢？
“放心吧，我们的调查很专业的，过程没有人死掉啦。
“而且…看你那么在意的表情，该不会…趁机吸纳那些异乡人，才是你这次回来的目的吧？”
“嗯，好敏锐的直觉啊…”被一语道破，巫云无奈地摊了摊手。
“像我这种无根的浮萍，无依无靠，还是得有自己的势力啊…
“除了聚集来自同一个星球的同乡们，难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话音刚落，巫云就感到一只有力的小手，握住了自己的手掌：
“别说这种话，想寻找依靠的话，不是还有我吗？”
“这…嗯，贞德…谢谢你。”
作为对友情的回应，巫云也用双手握住了那只小手。
但贞德却迟迟没有抽回手去，反倒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巫云的手背。
“咕噜。”感受到手背的瘙痒，巫云偷偷咽了口口水。
偌大得教堂内，只听得到两人微微急促的呼吸声，气氛微妙地暧昧了起来。
“嗷，嗷……”
偏厅的客房内，传来了细小的痛苦呻吟声。
是莫谕醒来了！
两人一个激灵，闪电般松开手，双双跑去照顾病人了。
。。。
还好，莫谕之所以痛得直哼哼，只是睡着的时候觉得热，不小心挠掉了血痂。
随便拍个治疗术就好。
和贞德商量后，巫云决定让莫谕暂时住在微光教堂内。
反正这里有的是孩子，14岁的莫谕在这里不会特别突兀。
天色也晚了，巫云就先回去了。
第二天大早，巫云再次来到教堂。
这次带来了一些从『高山机械工坊』那买的一些轻甲，还有一把临时定制的武器…
…一把唐刀。
那是昨天临走前，巫云问过莫谕喜欢什么类型的武器。
得知这中二小孩喜欢唐刀后，巫云当晚就请矮人老爹打造的。
虽然听起来很麻烦，但由于唐刀那笔直的形状，只需要拿一条成品钢材的边角料打磨淬火，然后安上装具就行了。
为了让其看起来更加帅气，还特意让矮人老爹做了烤蓝工艺。
简单地说，就是让钢铁在回火的过程中，涂上碱性氧化性溶液，在高温下让其表面上形成一层蓝色的氧化亚铁。
这样唐刀在自然防锈的同时，那种帅气的暗蓝色，还能让中二程度更上一层楼。
看着镜中装备焕然一新的自己，手中还有一把帅气的唐刀，莫谕也终于是露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久违的笑容。
见他身体没有大碍了，巫云叮嘱他暂时寄宿在教会，和黑猫的帮众一起居住。
接下来的几天，巫云也会带莫谕做些低级任务练级，毕竟9级的他实在是很难保护自己。
莫谕被随机到的职业是『幻像剑士』，虽然名字很帅，但目前的能力，也就是可以制造一个会被轻易击破的残影而已。
由于职业限制，需要随时结印的他不能装备副手武器，魔武双修又使得自身属性很差。
一旦幻影被击破，其近战能力甚至还不如普通的盗贼，连巨鼠都打不过。
说白了…现在的他，连独自练级都难。
没办法，在巫云的坐镇治疗下，莫谕相对安全地刷起了下水道的巨鼠，墓园觉醒的骷髅，药草院的巨型蜘蛛等等。
不知不觉间，他的等级也是来到了8级了，领悟了不少的技能。（上一章的9级修改为3级）
4级的『幻影步』，让他得到了一个短暂的迅速位移。
8级的『幻像爆破』，让他可以在残影破碎的同时，制造一个范围性的精神冲击，并短暂瘫痪敌人。
这样，爆发技能和控制技能也是有了。
不知不觉间，他也是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至于代价嘛，就是所有的潜能都被巫云压榨干净了。
今天的F级任务是追猎城内流窜的一头小型机械兽，这玩意被多人告发在城内恶意纵火，不同的雇主设置的悬赏，都贴到重复了好几张。
也就是说，只要逮住它，就能同时完成好几个任务，非常的划算。
但到目前都没有人能逮到，因为那玩意实在是太能跑了。
不过…巫云倒是觉得这挺适合给莫谕练手的，或者说…
…毕业任务。
在擅长飞檐走壁的石龙子的侦查下，在傍晚时分，终于发现了那玩意的踪迹。
两人穿街走巷找到目标的时候，那个机械兽正站在违规搭建的木架房上，在用脑袋上的家用吹风机，狂狂地用热风吹着吊起来的干衣服。
它的加热丝已经烧得通红，衣服也被热风吹得开始冒烟了。
“就是那家伙，莫谕，上！”
“知道了，会长！”
“嗡嗡嗡~！”机械兽转身就逃，跑进了狭窄的巷子里。
一场高强度追逐战在所难免。
为了追上那脑袋是风筒的抽象玩意，莫谕不断使出『幻影步』加速。
这个技能持续时间内，他的身体会变得虚幻，移动力会变得非常强，甚至是可以飞檐走壁。
因此哪怕是凌空搭建的违章木屋，也一样可以迅步而至，引得居民怒骂连连，还以为进贼了。
问题是…他那可怜的蓝条又根本支撑不起使用那么多次技能。
所以每隔一会，他就只得喝一次巫云发给他的『初级法力药剂』。
这玩意一瓶有200毫升来着。
就这样，战斗陷入了膀胱局，而且对手还是不需要尿尿的机械兽，战况非常的不利。
当然，后来事实证明，这完全是多余的担心。
因为那些水分，在漫长的追逐中，光排汗就排光了，哪里还剩得下尿。
好不容易追上，挥剑将其砍碎，莫谕终于可以拿着风筒…不对，是怪物首级向冒险者公会交差了，他的等级也顺利升到9级。
但这个时候，这孩子已经是脚软得走路都像新生的小羊了。
当天晚上，巫云把累到宛如一团烂泥的莫谕，搀扶回了教堂那暂住的房间里。
刚摆上床，背一沾上硬邦邦的木头床板，莫谕便直接睡死过去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叹了口气，巫云踮起脚，小声来到了外头的走廊上。
捧着食物托盘的贞德，也恰好站在外面。
里面摆着的是面包和刚做的沙拉，还有一瓶葡萄酒。
“他不吃晚饭吗？”
“累瘫了，吃不下的了，这些我们先消灭掉吧。”
“好吧。”
如此说着，两人就在房间外面的偏厅桌椅上坐好，吃起了夜宵来。
毕竟，贞德做的沙拉里有新鲜的拍黄瓜丝，放久了可会有李斯特菌，在地球上就是急诊室的常客，会吃死人的，没营业执照敢卖凉菜都得往死里罚。
现在不吃的话只能倒掉，这样就浪费粮食了。
把沙拉填进挖开的面包里，巫云直接啃了起来，随即眼前一亮：
干硬的面包加上爽脆的蔬果，还有刨芝士和碎火腿，配上贞德自制的沙拉酱，味道棒极了！
“嗯，好吃，真好吃！贞德，你有成为好新娘的潜质呢！”
“再说就揍你哦。”
“啧啧啧，你倒是看着我说啊，别过脸去，是害羞了吗…”
“…哼，哼！”
他那脸红的样子，让巫云乐得直拍大腿：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话说给一个14岁的孩子喝葡萄酒，是不是早了一点。”
“这个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拿起没有标签的葡萄酒瓶子晃了晃，贞德叹了口气。
“最近城内的井水有好多杂质，我比较担心霍乱，所以还是直接喝葡萄酒安全一点。”
“原来如此…”
谈天说地间，两人已经吃到撕下面包，把剩下的沙拉酱都蘸了个干净。
“帮派里的资金还健康吧？”
“还行，利用那笔钱做起步资金，我们现在有做一些合法的产业，现在每天都有不错的利润。”
“难怪那群小鬼脸色好了很多。”
“嗯，这些都是多亏了你。”
“那…干杯？”
“好。”
呯。
两人把杯子的酒一饮而尽， 相视一笑，气氛又莫名古怪了起来。
贞德有点受不了，转过头去，伸手摸着自己的金色麻花辫，大概是在遮羞。
真是坐如本啊…
“喂…别遮住脸啊…我还没看够呢…”
如此缓缓伸手出去，巫云突然瞪大了眼睛，缩猛回手拍了额头三下，稍稍清醒了一些：
“不好意思，我…这葡萄酒度数有点高了。”
“额，也是啊…”
不行不行，又顺着气氛发癫了，自己在搞什么啊。
他今晚又不是因为这个才来找贞德的，得说正事！
“那个，贞德，『以太抗体』的事情，有着落吗？”
“这个啊…不太妙呢。”双手交叠在大腿上，贞德金色的刘海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
“这种东西在下城区完全找不到，在中城区都是特供，只有在上城区比较容易找到。
“咬咬牙不是买不起，问题是现在封闭了贸易，东西有价无市，可是要是小鬼们在那边偷东西被逮到的话……”
托着腮，巫云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决定会被严刑逼供，找出幕后的我们后…那执行任务的小伙伴也会被打死呢。”
贞德无奈地点点头：
“话说，我的神术检测不出来呢…莫谕的病，还能撑多久？”
“三天，最多四天。”巫云微微摇了摇头，
“在这之前找不到『以太抗体』的话，就麻烦了。”
“这样啊…”
“没事，我会想办法的，贞德你也继续去收集情报…”
就这样，在这个安静的夜里，两人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
仅仅一墙之隔的莫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他安静地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天花板上，被吊在的蜘蛛网上的小壁虎，不断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