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悄悄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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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提审张大明之前总共提审了张小博3次，但是都没问出来张小博因为什么敲诈王小诗，每次问到原因都是闭口不言，就是说他敲诈而已，既然人已经死了，也没原告，能否放了他？之后再问还是不回答。
所以这一天大家都没再次提审，让张小博好好想想，准备交代事实。张小博在拘留所待了一个晚上，也不知道想明白了没？
这次看到张大明的资料，大家忽然有个念头，该不会是因为在天和市的事情在敲诈王小诗吧。目前看来，他们的交集也仅限于此了。
当然，这不排除王小诗来到云下市之后被认出来了，然后意外被发现了一些秘密，从而被敲诈。但敲诈人和杀人案真的没关系吗？
大家再次翻看分析王小诗的全部档案，这个姑娘基本上一直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模样，各种奖状奖励列了一页纸，在公司的风评和朋友的评价也不错，连和她有过节的女主管也只是说是因为误会才对她生气，觉得王小诗很倔强，不像是外表看起来那么好揉搓。
整个分析下来就是个外圆内方的姑娘，确实没什么黑点，连卖包子的商家和超市的收银员都说这个姑娘很有礼貌，真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惨案。大家办案这么多年，遇见过这类人，与人结怨和做坏事被敲诈的概率并不大。于是大家忍不住去想，如果王小诗被敲诈，不是因为自己呢？
“会不会是因为雷小苑，王小诗才会被敲诈呢？？”
“会不会是因为她父母呢？”小赵从天和市回来之后，虽然对那对老夫妻很有好感，但办案的时候，忍不住会把他们算在内部。
大家有了新的方向，再次开始着手调查。不过，这次只分出了3个人去查，另外6个人继续追踪李伟国的案子。省办公厅的2位同志也参与进了李伟国的案子，毕竟这次爆炸案和厨子被杀案，都是直接指向了李伟国被杀案件。
事件已经十分恶劣，侦破工作必须加快了。不然引起全国轰动，局里的压力会更大。
老罗带人重新提审张大明，而小张和小刘再次合作去提审张小博，两边同时开始了大强度的审问。
张小博看着年轻，但心理素质还不错，在校长和小刘一次次试探之后，基本上都没露什么马脚。
但是，在听到关于张大明曾在天和市大学做职工的信息时，身体后倾，双手有意识的放开，但带着手铐，并没有顺意，造出的声响在审讯室里格外明显。他的明显性防御动作被大家发现了，包括他自己，他试图让自己舒展，咽了下口水，又深深的打了个哈欠，刻意的痕迹还在，但，他不那么紧张了。
小张和小刘拦不住，只好继续加大压力，再次就张大明和王小诗的父母关系开始聊起。
“你爸爸张大明认识王小诗的爸爸妈妈吗？”
“不认识。全国14亿人呢，我爸还能都认识？”
“他们在同一个大学工作过，80年代的大学教职工人数并不是特别的，你爸爸做了5年保安，不认识王小诗父母？见过没？”
“不认识，不知道。”
“这么肯定，说不定你爸没跟你说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是90年出生的，你爸爸1995-2000年在和颐居做保安的时候，你见过王小诗吗？”
“没有。”说的时候，眼神里带着回忆和向往的模样，没有尖锐和反抗的情绪露出。大家感觉有戏了，正要追问，这个状态忽然消失了。这短暂的存在，堪称是情绪控制大师了。
小张又问了一遍，“你在天和市的时候真的没见过王小诗？和颐居，你再想下，你们一起一个小区6年，怎么也不该见都没见过。”
“没有，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呢，记得什么啊，我是在云下市见到她的。”
“那你用什么威胁她的？你说不说具体原因都会被拘留教育，所以你还是痛快说了吧。”
“我，我其实看到她男朋友和一个女生关系暧昧，这傻姑娘为了维护他男朋友的名誉，说是什么要升副教授了，不能爆出来，被我敲诈了3次。我当时确实看不惯那男的，爱装，还爱和他们学校的同学调情，也不知道王小诗喜欢她什么？”
“你喜欢王小诗？”小刘忽然问了一句。
张小博明显一晃神，今天几条信息被挖出来，他父亲的工作记录，和颐居的记忆忽然涌上心头，他的感性不经意流露出来，让他觉得似乎现在必须克制了。马上开始嬉皮笑脸起来，“警察同志，第一次我就说我喜欢浪点的嘛。”
“你撒谎，你喜欢王小诗。”小刘肯定的说。
“我喜欢她敲诈她干嘛，我不得上赶着追她吗？”
小张和小刘也有些纳闷儿，但张小博属于态度配合，嘴巴不配合。他们只好先休息十分钟，有些郁闷的走出了审讯室。
老罗那里审的似乎有了新的进展。
“张大明，你认识王小诗吗？”
“警察同志，现在重名的那么多，你这么问，我说有个卖菜的叫王小诗，和我关系好着呢。万一你误会了怎么办？”
“曾经在天和市和颐居住着，现在在云下市的王小诗。”
“哦，有点印象，他们家好像是住那个小区。”
“还记小时候的王小诗吗？”
“有印象，小时候喜欢穿着小裙子来回跑，还经常会偷偷给我儿子棒棒糖。后来我搬到天和市之后就没再见过。那是我儿子最开心的时光吧。”张大明忽然而来的感慨，似乎是自己作为父亲这么多年第一次流露出来。根据邻居的形容，父子俩平时关系不是很亲密，话也不多，各玩各的看来是真的。
“你儿子很喜欢和王小诗一起玩吗？”
“是吧，我家那时候穷，孩子上不起幼儿园，我儿子经常和我一起在门岗值班，那时候小姑娘放学就来找我那兔崽子，说起来，我儿子的算术和拼音说起来应该算是她教的。”少有的温情出现在张大明身上，看起来不和谐却又真诚的不像话。
“后来你为什么来云下市了呢？”
“我一个朋友说这里有大活，让我抓紧来。我就来了，前半年确实赚了不少，但是我老婆孩子刚一起搬过来，那活儿的负责人被抓了，我联系之前单位，回不去了，所以我们一家就定在云下市了。”
“什么活？”
“就是给饭店提供肉类资源。”
“就是你昨天说的黑心肉吗？不是负责人被抓了吗？”
“负责人被抓后，我们消停了半年，但是大家生活都不好过，所以我们几个人一合计，就又开始做点兼职，补贴家用。”
“货源你们都知道对吗？”
“对，原来就是我们去进货上货的。这些自然知道。”
“李伟国是你们的其中的一员吗？”
“不是。他只干过一次，就惹到了货源厂主的儿子，我们之后就不带他了。”
“李伟国认识王小诗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们没谈过这个。不过我看过他朋友圈发过一张大家一起吃饭的照片，里面有个人挺像王小诗的。但是我不确定。”
“什么时候的照片？”
“今年年初吧，好像是刚过完元宵节，我邀约他喝酒的。”
“你儿子敲诈王小诗好多次，你知道吗？”
“敲诈？不可能吧，你说我儿子喜欢她我相信。我儿子绝对不可能干这种事，你们不能因为我就说我儿子不好。”
“为什么说你儿子喜欢王小诗？就凭你说的小时候吗？”
“不，我儿子绝对不可能敲诈的。”
“我问的是，为什么你觉得你儿子喜欢王小诗，不会敲诈他？”
“我瞎猜的，我儿子肯定不会敲诈别人的。”
“你儿子已经承认了。”
张大明深深叹一口气，心里一阵生气，“这兔崽子，臭小子，警察同志，替我打他两个耳光。”
“为什么打他？”
张大明一言不发，不再说话。
两遍审讯都结束了，只是，一边是插科打诨不回正题，一边是一言不发，不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