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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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培训班年底放假了，隋婉棠带着许诺和江梦去街上采购年货。
三人先去超市买了一大堆做年夜饭要用的食材。
“要不要买这么多？”，许诺怀抱着一个大袋子放到车上。
江梦笑着说这是传统。
“每年做的都吃不下。”
“年年有余嘛！”
在街上吃过午饭后，三人又去逛街买衣服。
隋婉棠兴致高，给许诺和江梦都买了新衣服，她去试衣服的间隙，王政打来电话，江梦去一边接，许诺无聊打开手机刷新闻。
一则【沉痛哀悼京市沈氏家族沈裴国老先生】标题的新闻占据了页面榜首。
许诺指尖轻颤，毫不犹豫的点开。
是沈家对外发布的官方通告，上面详细介绍了沈裴国如何一手创立的沈氏集团，并在退休后大力开展公益事业，设立的天使公益基金前后帮助过近万名生病儿童，通篇都是对老先生的赞颂。
她翻看下面的评论，看到有网友拍的葬礼现场图片。
其中有一张沈易琛的特写。
男人通体黑色着装，手臂上佩戴着袖章，面容沉重，神情悲痛，本就棱角分明的面颊如今瘦削的轻微凹陷，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显得人有几分憔悴，但只是站在那，矜贵奢傲的气质仍不可当，如高岭之花般深沉稳重，让人无法触及。
许诺心口猛地一缩，一滴泪打在手机屏幕上，与沈易琛的照片重合，她抬起头，眨了几下眼，用衣角擦去即将流出的泪水，起身向外跑去，正撞上接完电话的江梦。
“怎么了？”，江梦拉住她。
“我出去一下，别告诉我妈。”，许诺挣脱开江梦，向商场的楼梯间跑去。
她稳了稳情绪，压抑住哽咽的声音，给沈易琛打去电话。
可连续打了两个都是关机。
一时心里着急，差点又要哭出来，原来想念的人找不到是这种心情。
那天沈易琛找不到她人去学校等她，她竟然还对他冷语相向，把他气走。
翻了半天通讯录，看到韩瑞发的信息，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喂？”，韩瑞疑惑，“许小姐？”
“是我，我找不到他，他……还好吗？”
“沈总现在在飞往国外的航班上，电话关机，你可以等晚上七点钟再打给他。”
韩瑞停顿了下，又说，“看到你的电话沈总会很高兴的。”
“好的，谢谢你。”，许诺挂断，掩住面小声呜咽。
她在看到沈易琛憔悴的面容后终于绷不住了。
她真的放不下这个男人。
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占据了她的心。
全部。
满的容不下别人一丝。
江梦给许诺发信息说带隋婉棠去吃下午茶，说她突然遇到了同学，一会儿就回来。
许诺等眼里的泪干透，又在商场一楼的化妆品柜台遮了遮脸上的泪痕才去找她们。
回了家，隋婉棠去做饭，江梦跟着许诺进屋。
“出什么事了？”
“他爷爷去世了。”，许诺语气平静。
“死在了年底，怕是不好过吧，他怎么样？”
“不知道，没联系上他。”，现在冷静下来，好像又没什么联系的必要，以什么身份呢？
幸好没打通，还是维持原样吧。
晚饭后，许诺还是鬼使神差的去了江梦那，知道自己不会再打给他，内心却抱有期待。
一晚睡的很不踏实，梦中总听到手机响了，然后醒来又什么都没有，就这样反复着，折磨了她一宿。
天亮了终于沉沉睡过去，耳边似又响起了铃声，她没再理会，翻了个身继续睡。
江梦进屋拍醒她，“有急事吗？响了好几次了。”
许诺惺忪着眼，拿过手机看到来电号码立刻醒了盹，她坐起身看了眼时间，是在她睡着后没多久，那刚才听到的都是真的，可她一个也没接到。
闷闷的放下手机，正要倒头接着睡，来了一条短信。
【看到后回电。】
她盯着那几个字，回了能说什么，现在再问他好不好也太晚了吧。
就在她心里挣扎的时候，铃声又急促的响起。
许诺做了个深呼吸，接通电话。
“喂。”
软糯的声音隔着千山万水传来，沈易琛握紧手机，心口颤动。
“在睡觉？”，一贯低沉的嗓音。
“嗯。”
“昨天找我了？”
沈易琛早上才听韩瑞说昨天许诺找过他。
本来计划着年底忙完公司的事，过了老爷子的头七，再去找她。
前几天操办丧事堆积了很多工作，临近年底各大分公司忙着考核看业绩，他忙的焦头烂额。
“我看到新闻了，节哀。”，她能说的也只有这句。
“走的突然，我也没见到最后一面。”
许诺一阵沉默。
“都过去了，等我。”
挂断电话，她抬头望去，连日阴霾的天空放晴，蓝的如一片汪洋大海。
大年三十晚上。
一家四口忙活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菜。
“今年做了十个菜，最多了吧。”，许诺拍了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十全十美，图个吉利。”，隋婉棠落座。
许鸿光拿了瓶酒打开，“来，陪爸喝一杯。”，说着给许诺倒了一杯。
“我也陪着。”，江梦拿了杯子。
隋婉棠也跟着小酌。
四人高兴碰杯。
许鸿光今年过年尤其开心，不知不觉喝多了。
隋婉棠夺过他手里的酒杯，“少喝点吧，知道你高兴。”
许鸿光眼里似含着泪花，“棠棠，这么多年了，终于……”
隋婉棠拍了拍他，知道他这些年的心结，每年过年那两天情绪都很低沉，以后就不一样了。
“以后常去京市看看。”
许鸿光抹了把眼泪，点了点头。
许诺喝了不少，头晕晕乎乎的，拉着江梦看晚会。
剧组年底放了假，梁娜今天下午才返回海市过年，可到家才知道父母比她还忙，一家三口连年夜饭都吃不上。
“早知道来我家，今年家里做了满满一桌菜。”
梁娜听了羡慕不已。
许诺正看着手机，突然来了一笔大额转账。
【新年快乐！压岁钱。】
是沈易琛。
这么大手笔她可不敢收。
正犹豫着怎么退还，沈易琛电话打来。
“看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