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年少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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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的是，苹果的旗舰店距离华为不足五十米。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巨大的玻璃幕墙。
上面那个标志性的苹果咬一口，悬挂在幕墙上。
对比华为的店面，苹果的极简设计逼格确实高。
据说光是这一面玻璃，就花了几百万美金打造。
而且人流量比华为多几倍，进去甚至要排队。
张昊第一时间找到最新的苹果15系列展台。
但是这个展台围了几十个人，张昊想试试手感，也只能安心等待。
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了旁边有两个人在争执。
看年纪，一个是鬓角斑白的老人，一个是十几岁的少年。
少年穿着附近中学的裤子，看来是学生。
老人则是穿着一件领口洗到发白的破旧衬衣。
他对那少年说道：“小文，这个太贵了，买一部的钱都够我们家半年的饭钱了。”
“可是爷爷你答应我，高中就给我买手机，别的同学都有，就我没有……”
少年抹了抹眼泪，感觉十分不甘心。
爷爷叉着腰有些生气。
“家里那部旧手机不是还可以用吗？怎么就没有手机了。”
“可是，那部都是好几年前的，卡的啥都玩不了，我同学都笑我用山寨机……”
“山寨机咋了嘛，你还是学生，手机能打电话就可以了，要那么好的做什么？小小年纪学人家攀比啥？”
少年听完沉默了，爷爷继续苦口婆心。
“乖孙，我现在每个月就三千块钱，还要帮你交学费，报补习班……我们先用这旧的行不行。”
少年露出一副倔强的表情：“我不要补习班，我就想要手机！”
爷爷用手掌，象征性得拍了一下少年的后背。
责骂道：“不懂事！你咋变成这样的孩子了？现在不学习以后你还想像我一样……老了捡瓶子？”
“我……”
少年的眼神透露出一股迷茫和挣扎。
还有一丝丝恨意。
过了一会，爷爷叹了口气。
“小文你听话，我听说那个啥oppo和小米便宜，我们去那买新的……”
少年停下啜泣，摇了摇头。
“算了爷爷，新的我也不想买了，就用家里旧的就行，我们回家吧。”
爷爷瞪大眼睛：“你这孩子，又跟我赌气？买新的还不行？”
“我没有赌气，我就是不想要了，啥都不想要了。”
“……”
张昊看得出来，少年并不是真的不想要了，而是妥协了。
那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无奈。
曾几何时，这种矫情的赌气行为，这种幼稚的攀比心理。
恍若似曾相识……
他的青春，是伴随着智能机发展的。
最开始，在初中的时候，那时候刚刚出现大屏智能机。
初中同学就有了一部诺基亚的N开头的智能机。
他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到时候的惊讶。
一个手掌大小色彩斑斓的屏幕，上面还随时有小鱼在游动。
你去点屏幕，小鱼还会被吓跑！
对青春期的男生来说，这玩意简直太几把酷炫了！
因为和那个同学关系不错，张昊有几次试玩的机会。
那时候的触屏都还不怎么灵敏。
需要用到专门的触控笔。
玩过之后，他对这智能机更加向往了。
可是，那时候的他只能用小灵通。
后面到了高中，终于有了自己第一部智能机。
是老爸陪着到城里的oppo门店买的。
那时候，他看一个外形很帅的型号，而且非常薄，具体叫什么名字记不清了。
但他真的很喜欢。
一看价格要三四千。
当时的情形，真的有点类似今天这个少年和老头。
心情非常矛盾，知道家里没钱，可是别的同学都有好手机，自己却没有。
觉得很不服气。
这种想法幼稚吗？
现在这个年纪看，不仅幼稚，而且还攀比不懂事。
可是，那个年纪的天性就是会和同龄人比较的。
想要得不到，和能得到不想要，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可以说你懂事不乱花钱，可你不能否认心底的欲望。
欲望和现实之间总是裂开一道鸿沟。
有一幕画面他现在都还记得。
高中因为住宿，必须人人有手机了。
他也有了自己的智能机。
可是有一天高二，来了一个插班生。
他用的是最新款的苹果6。
在那个小县城的高中。
很多都还在用苹果4和5，他就直接用上pLUS了，顿时引来全班人的关注。
尤其是女生，能感觉到，她们因为这一部手机。
对这个新插班生的印象都有改观。
总是在课间偶尔议论。
那种被全班关注的感觉，张昊当时羡慕极了。
后面上大学。
他用一个暑假的时间去打工，终于买了自己第一部苹果手机。
二手的苹果6。
这个行为现在想想都有点好笑。
因为别人那时候都已经用新款了，6只是被淘汰的产物。
可当时他真的很满足。
终于。
他花了两三年追上了别人落后的步伐。
时光一晃眼，苹果都已经出到15了。
从那个苹果6报废之后，他的观念出现改变，又用回了性价比更高的安卓。
直到现在……
快十年过去了……
从记忆中回过神来。
张昊看了看四周，发现排队还得好一会。
他直接来到前台。
“你好，15pRomAx最顶配，五部，打包，尽快谢谢。”
顾思瑶不可思议微微张嘴，她对于最新款的苹果倒不是很在意。
只是张昊的行为确实有点奇怪，这花钱都不带思考的。
你就算再有钱，你买大白菜，也稍微看两眼再决定吧？
“你都不试试看再决定吗？”
“不看了，排队太久。”
苹果的店员虽然也见过批量买手机的，可是张昊这种速度，确实也少见。
“您确定是五部顶配吗？”
“确定，现在有货的吧？”
“有是有……”
“那就行，赶紧扫码付款，我还有事。”
当他手上拿到新款顶配手机之后。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人终将为年少不可得之物困扰一生，检测到宿主闭环少年的渴望。】
【叮！恭喜收集“年少的他”人生词条！奖励宿主100万元！余额750万元！】
突如其来的奖励，让张昊有些失神。
年少不可得之物，仅仅只是年少吗？
幼年得不到游戏机，少年得不到手机，青年得不到汽车，中年得不到房子，老年得不到养老，死去住不起墓地……
这些物质对有钱人从不存在，可是却困扰着某些人的一生。
现在看来，他不是真的喜欢某样东西。
而是对比给他造成了落差。
至于刚才那个少年，他提供不了任何帮助。
也许他最后也会在某一天下午，买到曾经的喜爱之物。
但得到之后他还会不会开心，就不确定了。
顾思瑶看着他若有所思，伸手帮忙接过袋子。
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起码出手阔绰，自己也有新款苹果能用。
张昊站在门外，抽完一根烟，面色平静。
“走吧，去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