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未始即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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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化田也没有理会刘喜，自顾自走进议事厅。
众人跟在身后，规规矩矩入内。
雨化田坐在上方，看着刘喜，“既然让你跟着过来办事，就好好办。”
“左冷禅！”
左冷禅起身抱拳，“卑职在。”
“现场勘测完了吧？所有卷宗交给刘公公，让他整理。”雨化田吩咐道。
“是。”
左冷禅拿出方才勘探现场的卷宗，足足有两三本书厚。
全部都塞到刘喜怀中，刘喜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他本以为雨化田会打压自己，不让自己参与这个案子。
没想到却连整理现场文案这么重要的工作都交给了自己。
“莫非他并不打算破这个案子？”刘喜下意识想道。
毕竟如今六个衙门都在抢功劳，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雨化田说不定就直接佛系摆烂了？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好好整理吧，既然来了西厂，有你学的。”雨化田冷冷道。
“遵命。”
刘喜应了一声，随即心中就冒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似乎想明白了。
“把现场勘探卷宗交给我，到时候西厂没破案，就说是我的锅？”
“到时候曹正淳就算想推我竞争督主，也有了这个黑历史。”
“而他本人就算不破案，但是也没有罪责……”
刘喜瞬间心头恍然，看向雨化田的眼神也变得充满了敌意。
“好歹毒的心。”
雨化田感受到那目光，不以为然，只当是刘喜想要夺权罢了。
至于什么现场勘探卷宗，对他而言，只是一个过程罢了。
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还不下去整理？”雨化田冷哼一声，刘喜连忙躬身后退。
走出议事厅，他却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管如何，这次案子我一定要破了，哼，等着看我刘喜的手段吧。”
刘喜满怀悲愤，但随即却发现自己没有办公的地点。
连忙找到素慧容，她相当于是西厂的大管家。
素慧容指了指旁边的柴房。
“刘公公只是过来办差的，又不是调到西厂任职。”
“先将就一下吧，反正案子做完了，你就可以回东厂了。”
柴房脏乱无比，空气中还弥漫着恶臭。
旁边的马厩里面，还飘来一股新鲜的马粪味，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就在这里办公？”刘喜阴沉着脸问道。
“给你位置都不错了。”素慧容也知道此人来者不善，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说完之后，扭头就走，只剩下刘喜满脸气急。
“给老子等着，到时候老子当了西厂督主，有你们好受的。”
刘喜冷哼一声，但还是憋着一股气走进柴房，然后打开卷宗。
突然旁边就窜出来一只老鼠，跟他面面相觑，然后又缩了回去。
“我去你妈的。”
……
另一边，雨化田带着左冷禅、马进良等人，直奔皇宫。
他早就让素慧容打听好了曹锋所在的位置——直殿监！
直殿监乃是宫内二十四衙门之一，掌各殿及廊庑扫除事。
曹锋正是直殿监的九品太监。
没有任务的时候，自然也不能乱跑，只能待在直殿监里面。
雨化田带着人马，直接包围了整个直殿监。
“怎么回事？”
直殿监掌印太监看到这么大的动静，连忙冲出来。
不过发现前方带头的是雨化田，立马脸色微变。
“雨公公，您这是有何贵干啊？这么大的动静！”
掌印太监满脸卑微。
毕竟宦官当权是宦官当权，但跟他们直殿监可没关系。
真正掌握实权的宦官，乃是二十四衙门之首的司礼监。
司礼监掌印太监更是有着“内相”的称呼，有“批红”大权。
不过皇帝勤政的时候，都是自己批，也轮不到太监。
魏忠贤死后，司礼监就没有设置掌印太监。
只有几个秉笔太监，包括曹正淳、汪直等人。
雨化田莞尔一笑，“没事，就是陛下吩咐要给御书房做个大扫除。”
“所以麻烦公公帮个忙，把直殿监所有洒扫太监叫出来。”
“我挑几个人手过去。”
虽然雨化田可以开门见山，可他不愿意惊动了转轮王曹锋。
这人武功不错，要是在皇宫里面闹起来，那就麻烦了。
尤其是磕着碰着那些贵人，他雨化田脸上也不好看。
“啊……”掌印太监疑惑地看了一眼雨化田。
叫几个洒扫太监，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吗？
“还不快去？”左冷禅瞪了他一眼，掌印太监顿时就怂了。
连忙召集直殿监的所有洒扫太监过来。
曹锋早就看到了外边的动静，下意识想到张海端灭门案。
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不过听到雨化田的话，顿时心头一松。
倒不是他心存侥幸，而是对自己和黑石的手段很自信。
现场绝对没留下什么证据，而且就算有证据，也只会找到黑石。
不可能找到自己这个九品小太监手上。
所以他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在掌印太监的驱使下，跟着众人排队走了出去。
“就是他。”
看到曹锋的瞬间，雨化田一踩马镫，整个人腾空而起。
催动电光神行步，整个人如大鹏展翅，瞬间扑了下来。
“不对！”
曹锋脸色一变，连忙抽身飞退，但左冷禅等人早已上前，封住后路。
曹锋无可奈何，只能硬接雨化田这一招，打算正面杀出去。
“细雨剑法！”
他在腰带上一拍，一柄软剑落入手中，朝着雨化田斩来！
软剑飞舞之间，如同一层绵绵细雨，将雨化田的身影笼罩。
但雨化田也同时抽出屠龙刀，轻轻一绞，软剑便支离破碎。
而屠龙刀去势不减，带着无尽煞气落下，砸在了曹锋的肩膀上。
“砰！”
曹锋被砸倒在地，正要反抗，雨化田就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咔嚓！”
满级龙象般若加持的力量，如同一柄巨锤轰在了身上。
更有九阳真气借机撞入他体内，不断搅碎四肢百骸。
曹锋只觉五脏六腑都像燃烧了一般，“哇”的一声吐出满口鲜血。
“拿下！”
雨化田一声令下，左冷禅等人连忙就将曹锋绑成了粽子。
……
东厂内。
“这是现场的所有卷轴，还有画师画的凶案现场。”
曹少钦将张海端府邸的勘探结果递给了曹正淳。
曹正淳看了半天，可始终看不出个子丑寅卯，眉头已经皱成了沟壑。
“你有什么收获吗？”曹正淳看向自己这个最钟爱的义子。
“没有。”曹少钦惭愧道：“现场实在是太干净了。”
“继续查，这个案子一定要我东厂先破，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曹正淳冷哼道。
且不论太监专权是不是好事，但每个专权的太监，能力一定不差。
哪怕是魏忠贤，也是靠着本事爬上去的。
他想要成为下一个魏忠贤，必须表现出自己的能力。
压力自然就给到了手下的小喽啰。
曹少钦无可奈何，也只能拱手应下。
……
锦衣卫。
“白虎，朱雀，你们二人立刻放下手中所有案子。”
“务必要将此案侦破！”青龙看着手下的三位副指挥使，沉声道。
白虎、朱雀连忙起身领命，“遵命。”
一旁的玄武却忍不住站起身来，“大哥，那我呢？”
“你……你先带人前往东南！”
“最近倭寇猖獗，兵部已经再三下令，让我们锦衣卫派人去了。”
锦衣卫虽然是朝廷鹰犬，可毕竟也是军方的编制。
自然不好违抗命令。
玄武无奈，也只能答应下来，心中却在怒骂那帮小鬼子。
……
护龙山庄。
“义父，皇帝这是什么意思？张海端的案子，凭什么不让我们插手？”
上官海棠满脸倔强，眼中满是怒火。
张海端灭门案事关重大，朝廷点了六个衙门。
却偏偏略过了他们护龙山庄，这何尝不是一种不信任？
朱无视眼眸阴沉，“无所谓，他不点，我们就不查了吗？”
“你和天涯亲自负责这个案子，一定要赶在那六大衙门查出来之前先破案。”
“让文武百官都看看，他们六个衙门加一块，都不如我护龙山庄。”
“是，义父英明。”段天涯冷笑一声，眼中闪过战意。
就在东厂、锦衣卫、御史台、刑部、大理寺、护龙山庄都在忙活的时候，雨化田已经将罪魁祸首抓到了西厂大牢。
虽然人已经抓了，但如何拿到证据，也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事情。
证据链不完善，案子就不算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