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为她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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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韩玲玥和青竹都有些飘了。一个是喝酒喝的醉意朦胧，如踩云端。另一个是吃菜吃的胃都快要撑炸了，青竹发誓她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多美食，就更别提吃这么饱了。
青竹见韩玲玥双眸有些迷离，便起身道：“公子，咱们回吧，我好困啊。”
韩玲玥又看了眼台上的姑娘，一舞方罢，客人们欢呼雀跃。可能韩玲玥在现代各种选秀看多了，今晚的表演她都觉得没什么意思。
“走吧。”韩玲玥晃悠悠地站起身，一阵晕眩袭来，她差点摔倒。
“各位公子，各位爷，接下来要出场的是我们玉花楼的花魁，明珠姑娘。”
就在这时，台上响起劳保的声音，韩玲玥抬眼看去，发现就是先前迎她们的那个脂粉味儿巨重的女人。
“不是说明珠姑娘一般都不出场吗？”
“听说上回有个王爷用一千两买她一区，都被拒绝了。”
“那看来今日是有大人物点了她上台……”
“哈哈哈，我们可沾大光了，今日可饱眼福和耳福了。”
韩玲玥拉青竹重新坐下，众人的议论成功地挑起了她的兴趣，她真想看看是何等的美人。当然，韩玲玥更好奇的是今日是什么大人物让这美人出山了呢。
韩玲玥正想着，便见一个淡紫衣裙的女子从幕后缓缓走出。
“好美”，韩玲玥忍不住出声赞叹。
明珠发髻高挽，一根简约的白玉簪子，越发显得她清丽脱俗。定睛望去，只见她眉如远山含翠，眼似秋水含波，肤若凝脂，唇如点朱。她白玉般的手轻抚着琵琶，一颦一笑间，尽是万千风华。
众人纷纷安静下来，生怕自己发出一丝声响，会打破这份美好。明珠手指轻挑琴弦，一串悠扬的琴音顿时在空气中荡漾开来，宛如清泉石上流。
韩玲玥听得入迷，明珠的琴音一会儿如泣如诉，一会儿又激昂亢奋。韩玲玥不由地想起白居易的诗，“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很快，一曲终，众人都是意犹未尽，纷纷喊着“再来一曲”。
明珠只是淡淡一笑，优雅地起身，抱着琵琶准备退下。
“明珠姑娘请留步，”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他肥厚的手里捏着一把银票，笑的十分猥琐，“爷今晚就要你了。”
韩玲玥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居然是之前打量她的那个男人。细细看去，这人满面油光，身材肥硕。先不论她的年纪都可以当明珠的爷爷了，就他那眼神里藏都藏不住的淫邪，韩玲玥也不希望明珠被他买去。
可韩玲玥坐着并未出声，她的身份不适合为明珠贸然出头，何况她与明珠只是素昧平生，她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韩玲玥本想就此离开，可见青竹趴在桌上睡得香甜，便又靠回椅背上。
“这位爷，实在抱歉了，明珠姑娘不赔客的，这是玉花楼的规矩，从未有人打破过这规矩。”劳保挡在明珠身前，对着中年猥琐男微微欠身，她脸上虽陪着笑，可声音里却十分笃定。
中年男似乎被惹怒了，他收起脸上猥琐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狰狞的表情。他直接走上台，一把推开老鸨，伸手就要去拉明珠的手。
“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我堂哥是谁吗？本大爷看上的妞，就还没有得不到的。给你银票是卖你们玉花楼一个面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明珠吓得花容失色，急急后退，一脚不小心踩上落地的裙摆，抱着琴重重跌倒在地。
老鸨急忙上前搀扶，客人们也是一脸的愤愤不平，但没有人敢上前帮忙。
“本大爷今日要为这妞赎身，一万两银票你卖不卖？”中年男再次上前去拉明珠，对着老鸨厉声质问。
韩玲玥真有些听不下去了，什么叫“卖不卖”，青楼女子也是人，不是商品，她们之中有很多是迫于无奈流落烟花之地，本就身世可怜，如今还要被人当成货品来交易，叫人怎能不愤怒。
老鸨有些犹豫了，她并不是见钱眼开，而是这位的身份的确是她得罪不起的。而一旁的明珠见妈妈的神色迟疑，心凉了半截，她用乞求的目光看着老鸨，眼神里满是希冀。
与此同时，玉花楼三楼的一间包房里，宇文睿将桌上的信纸一一收好。他望了望窗外，接着起身对对面的男子道：“皇兄，今日便到这儿吧，改日还请皇兄到府里一叙。”
白衣男子也跟着起身，“也好，先前同你提起过的明珠姑娘，想必已经出场了，正好也可听听她的琴音能否能入你的耳。”
宇文睿没有拒绝，两人便一同朝楼下走去。
此时的中年男，或许是酒精上头，又或许是本性如此，他见老鸨迟迟不点头，便彻底坐不住了。他干脆一把抱住明珠，俯身就朝明珠的朱唇亲去。
周遭一片唏嘘声，有为明珠感到惋惜的，也有等着看好戏的。明珠脸色煞白，双手用力推拒着中年男，她用尽全身气力，中年男还是纹丝不动。
中年男似乎被明珠的反抗弄得更兴奋了，他居然伸手去撕明珠胸前的衣裙。
“慢着。”韩玲玥一声厉喝，接着朝台上走去。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韩玲玥，只见她银白假面遮住了大半边脸，一双凤眸此时冷厉害人。她个子不高，身材也不健壮，可却自有一种气场，让人禁不住心生敬畏。
“本公子十分欣赏明珠姑娘的才情，希望能有幸为明珠姑娘赎身，不知明珠姑娘可愿意？”
众人忍不住在心里为韩玲玥鼓起掌来，他们也想同中年男竞争一番，可他们没有那么雄厚的财力，他们更没有这位公子的勇气。
明珠几乎喜极而泣，她用力挣脱开中年男的钳制，连忙跑到韩玲玥的身边。
“哪里来的娘娘腔？敢跟老子抢人，也不打听打听本大爷的堂哥是谁。”中年男见就要到手的鸭子被突然冒出来的小子截胡了，气的破口大骂。
“你堂哥的名讳报上来呗，让我们大伙也长长见识。”韩玲玥见众人对中年男都颇为忌惮，想必是知晓他的身份的，可在韩玲玥看来，就算是皇帝的亲戚也不能强取强要吧。
中年男见韩玲玥眼神里满是轻蔑，气的上前就朝韩玲玥挥出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