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招娣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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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相视无言，就连赵叔都只能尴尬假装在吃草。
地上躺着的小招娣一下子弹起来，委屈巴巴摸摸自己的小屁股，指着夜清鱼向众人告状：“你踢我屁股！”
夜清鱼丝毫没有欺负小孩子的负罪感，双手环胸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模样，“哼！别装，魂体根本感觉不到疼。”
小招娣撇撇嘴，这个姐姐超级不好惹的！
唐越星摇摇头：“大师，她还是个孩子！”
井言没吭声，但是眼神责备。
赵叔揉揉刘招娣的头，“算了，小招娣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夜清鱼：好好好，就是她是残忍老巫婆是吧！
刘招娣现在魂魄齐全，已经是个正常的孩子。井言也彻底相信了夜清鱼的话。只是交换命格的说法是在太诡异了，她的报告可不好写！
赵叔神秘给井言留了一个电话，特意交代等她回了A市再打，说是保她无后顾之忧。
井言面对赵叔的时候特别拘谨，特别羡慕小刘的粗神经，要知道这可是黄牛精呐！
她紧张的笑了一下，“谢、谢谢。”
赵叔活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知道井言害怕他，无所谓挥挥手，“知道真相就离开吧。对了，你们能把小招娣带回去吗？”
这些众人都难住了。
刘壮已经被抓了，他也没别的亲戚了。温蕾的父亲半年前在监狱病死，只有小招娣的外婆还疯疯癫癫的没有自理能力。按照规定小招娣只能被送去Z市的孤儿院。
赵叔心疼的拍拍小招娣的头，塞了一颗糖哄她出去玩。等人走没影了，才对几人开口：“我们精怪轻易不能和人类扯上因果关系，羁绊越深对那孩子越不好。刘壮虽然没有直系亲属了，但是旁亲还有三两户……”
“赵叔？赵叔在家吗？”
赵叔面色凝重死死盯着门外的方向，最终长叹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来了。”
夜清鱼：“谁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窜进来一个黄脸婆，皱皱巴巴的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赵叔，我是信芳，大壮的远房三姑，嫁隔壁村的那个，您记得不？”
赵叔定定看着对面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没出声，对方也不觉得尴尬，转头去外面扯了一个半大的男孩子进来，“天赐，叫赵爷爷好。”
王天赐大概十岁的样子，个头挺高的，浑身脏兮兮，头发长的遮住了眼睛。听见他妈说话吸吸鼻子对着几人露出一个傻笑，“嘿嘿。”
众人了然，这孩子智力有问题。
唐越星在夜清鱼耳边低声说道：“估计是你‘治’好了刘招娣，所以闻声找你‘看病’的。”
夜清鱼却没办法，“他不是离魂症，天生的智力障碍，应该是基因病。他应该去看医生。”
刘信芳听见两人笑声嘀咕的声音瞪了夜清鱼一眼，“我们家天赐聪明着呢！”
“那他来干嘛？”唐越星好奇。
夜清鱼摇摇头，不清楚呀。总觉得这个女人表现的奇奇怪怪的。倒是他们身后的井言和小刘如临大敌。作为身经百战的警察，一种熟悉但是并不友善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赵叔清清嗓子问道：“别废话，说清楚来干什么的？”
“赵叔，你也知道我们家大壮那不成器的东西进去了，只怕这辈子是没命出来了。那个小畜生是活该，就是可怜小招娣了。”刘信芳紧张搓搓手，这群人看看起来就不好惹，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是来收养刘招娣的，她怕个熊！
刘信芳肉眼可见的自信起来，大家也不知道她高兴个什么玩意。
“咱这也是沾亲带故的，我就好心收养了小招娣了。”刘信芳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大善人。
刘招娣现在养在赵叔这里，村长说谁想养刘招娣要来跟赵叔说，他老人家同意了才能把孩子带走。刘信芳有点怵这老赵头，但是想到自己一个女人家总比老赵头这个老光棍来得强是不？
她胸有成竹：“娃他爷，你这带个孩子也不方便，不如，我把娃带走了？”
赵叔当场表演了一个翻脸：“滚滚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啥！咱这可有警察同志在呢，井警官，她想养童养媳，抓她！”
井言比这个村子里的矮小女人高很多，居高临下看着她，还没开口小刘直接掏手铐了。刘信芳脸一白，心虚拽着鼻涕口水糊满脸的王天赐转头就跑。
母子俩不见了踪影，赵叔两手一摊：“知道我为啥让你们带小招娣走了吧。”
沾亲带故的，要是真去孤儿院要领养小招娣他还真没办法。只能寄希望真有好心人出现了。
反正玄清观已经养了一群孩子了，再加一个也不成问题。但是她不符合领养条件，“你们山下可以随便捡孩子吗？”
众人：“……”
井言：“犯法。”
夜清鱼：“哦，那交给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也要走流程，而且她和小刘两个孤家寡人也养不好孩子。
最后的希望只剩唐越星了。赵叔看他是越看越不靠谱，摇摇头，“算了，我再找找领养人吧。”
唐越星不乐意了，瞧不起谁呢！
“虽然我也不符合领养条件，但是，我家有钱。”
夜清鱼：“有钱了不起！”
小刘：“就是就是！”
唐越星洋洋得意：“我们家有基金会，可以资助她，跟我回A市，给她挑一个好收养者。”
赵叔一乐。一巴掌拍在了唐越星的背后，“小唐啊，叔就说你这孩子有本事呢！年轻有为！心地善良！大好人啊！”
决定了小招娣的去留之后赵叔不敢耽搁，催促他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里。不到半个小时赵叔就驾着牛车带着他们离开了云水村。
刘招娣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踏出过这个村子。她想回头看，看看那个会躲起来哭的女人。小脑袋刚动弹了一下，就被一双粗粝的大手按住。
跟他们一起出村的还有第一天拦住他们的那个叫张大勇的村民的妻子。女人的手很粗糙，却有着母亲特有的温柔。
女人的普通话不标准，口音很重，说话的语气却坚定无比：“娃子，看前头路哦，后面不好的，走哦，走哦，莫回头。”
小招娣若有所思，最后露出一个笑容：“走，跟哥哥、走！”
向前走……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