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娘的第二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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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见血不吉利，赵羽又叹气：“更别提我之前所言，我是县衙捕快，有些事情不能像寻常百姓那样当作不知道...”
新娘子殷雪没有反应。
赵羽见状，踉跄着略微后退，双眼满是伤感和不可置信：“雪儿，你...你难道不能体谅体谅我的苦心吗？你...你分明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终于，新娘子总算是有了反应：“夫君将妾身带出了家，哪怕还未拜堂，亦是妾身夫君，妾身听夫君的。”
赵羽心底一松，笑道：“那我去看看，你放心，如果没有流血事件，那我立刻就回来，绝不耽误我们的婚礼...”
总算是有了一丝生机。
不理其他人，拔腿就跑。
跑到了街头拐角都没有被拦，赵羽心底越发放松。
不过在拐角的时候，赵羽视线余光看到了自家院门口，也因此...心脏又猛的一紧。
那一堆街坊邻居，不管是人脸还是邪祟脸，全都一动不动直勾勾的看着他。
而新娘子殷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红盖头取下。
大红嫁衣的打扮，挡住了身体，只有头露在外面。
人脸是真真切切的人，明眸皓齿，绝色倾城，可惜眼睛却透着冷漠。
第二张脸，七窍流血，且脸庞惨白如纸，皮肤宛如裂开的瓷器一般，有着密密麻麻的裂痕。
似乎是发现他的目光，新娘子第二张脸嘴唇微动，赵羽的耳里，也听到了怪异的笑声。
“夫君，你逃不掉的...”
赵羽整个人瞬间头皮发麻...其他人的第二张脸全都不会出声，新娘子第二张脸居然出声了？
不，不能露出异样，或许这只是邪祟试探他是不是看到了真相。
心念间，赵羽尽量面色如常的继续跑，跑出了霞飞街，到了隔壁街。
极其嘈杂的声音传入耳中。
“大爷，行行好，给点钱吧...”
“来一来看一看...新鲜出炉的肉包子...”
“糖葫芦...糖葫芦...”
不算多的人在街道中，除了少数几个身穿锦衣的人，大多数都是面黄肌瘦的穷苦人家。
还看到，最多半丈外，有好几个全身都在流脓的乞丐躺在墙角，有气无力的试图乞讨。
赵羽先是揉了揉眼睛，紧随其后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惊喜。
这条街的人，都只有一张脸。
活下来了！
终于，活下来了！
朝着县衙的方向拔腿就跑。
“夫君，你逃不掉的...”新娘子的幽幽低语又在赵羽耳中响起。
还在惊喜的赵羽身体一僵，意识陷入一片混沌。
“赵捕快，你今天成亲吗？”
随着好奇的声音，赵羽被惊得清醒过来，这才发现，他竟然回到了霞飞街的入口！身旁有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很显然，要不是黝黑汉子上前和他打招呼，他恐怕就死定了。
他认得这个人，这是徐山，经常在附近卖艺，据说有点武艺傍身...不过每次看到衙门的人，徐山都是满脸的唯唯诺诺。
可刚刚徐山竟然将他惊醒了？
徐山又不解：“赵捕快，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多汗？”
“你看不....没事。”赵羽又看了霞飞街一眼....徐山既然看不透，那就是救不了他。
里面空无一人，低矮房屋依旧散发着黑气，和之前不同，此时在赵羽眼里，霞飞路的建筑并不完整，只剩下一片废墟，被火烧过的废墟。
里面依旧时不时就有纸钱洒下，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洒的。
收回视线，赵羽又拔腿就跑：“我有事要去县衙，你...你以后离这里远点吧。”
待到赵羽跑远了，徐山也看一眼霞飞街，下意识摇头：“造孽哟...”
人们都知道，半月前的晚上，霞飞街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整条街的人，无声无息的全部死绝，唯有赵羽神志不清的活了下来，衙门紧随其后下了禁令，议论霞飞街事者，死！
旁人只猜测不知内情，可徐山却是知道，有个衙门的修行人，屠了霞飞街一条街！赵羽能活，大概是因为被县衙看上了？
“赵捕快穿着新郎衣服，应该是要成亲，或许是他口中的殷姑娘.....奇怪，都住在这附近，我怎么没听说过附近有这号人。”随着嘀咕，徐山也转身离开。
这世界上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太多，好奇心大了，容易死。
......
县衙
和其他地方清一色的低矮房屋相比，县衙就是高墙大院了，虽不算奢华，却也尽皆是用砖石堆砌。
门口还有着两个石狮子，经过不知多久的风吹日晒，依旧神俊。
瞧见赵羽逃命一样的跑来，门口的衙役纳闷：“赵捕快，你不是说今天成亲吗？怎么抛下新娘子回来了？”
赵羽没有理会衙役，只看向石狮子...石狮子有两个融合在一起的身体，是活的！
石狮子石头的身子不必提，倒是石狮子另外一个身体....那狮子半身白骨，半身血肉！
有血肉的那一半，浑身都是肉瘤，看起来比霞飞街的邪祟还要恐怖。
在赵羽看石狮子的时候，石狮子也用贪婪的眼睛盯着刚靠近的赵羽，只是石狮子在扫过赵羽的脸后，露出一抹惋惜，重新闭眼。
狮子的两个身体分明融合在一起，在赵羽的眼里，却又诡异的泾渭分明。
两个衙役变得纳闷：“赵羽？”
赵羽回神看向衙役...没有第二张脸，是活人。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石狮子...赵羽没有说话，咬牙进了县衙。
诡异就诡异吧。
石狮子的惋惜，代表石狮子大概率不会吃县衙中人，而家里的邪祟不除，迟早得死。
跑进县衙后，赵羽没有去找县老爷，而是朝着兵房跑...他一个没有正规编制的捕快，怎么可能见得到县老爷？
穿过层层走廊院落，见过了许多衙役和捕快...都是活人。
兵房
赵羽刚到这里，身体就一僵。
门口有个老叟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赵羽也认识，这是守门的老叟周老头，无儿无女，据说人缘不错，所以谋了个守兵房大门的差事，每月都能领一份钱。
恐怖的是，这个老叟，也有第二张脸...不，准确的说不是第二张脸，而是，有第二个上半截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