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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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和老师？钱一一觉得玄幻了。
言昶馑却感觉一个炸雷打在了头顶。
对于目瞪口呆的两人钱永发依然兴致勃勃的说道：“就是提亲，他母亲明天就到。正好礼拜日，你和我去机场接人去。”
“啊？”钱一一又被一道雷击中，这是要做什么？这么热情，会不会让人觉得自己这边恨嫁啊？
“啊呸，”嫁什么嫁，自己完全没想过嫁人吧，还嫁给上官老师？老师？
心跳的好激烈。
钱一一看了眉飞色舞的老爹道：“别人就只是打了一个电话，我们这么上杆子的热情，好吗？”
钱永发楞了一下，讪讪道：“好像是不太好，毕竟我们是女方，还是要有一点矜持的。”
思索了两秒，眼睛一亮：“那这样，你不去就是了，我去，我和你哥去，不管怎样，对方是上官家族，主动打电话，人还亲自过来，不尽地主之谊是不好的。”
钱一一一听不让自己过去社死，就怎么都是好的，于是猛点头。
钱永发大手一挥：“你去休息吧，我和你哥商量商量。”
钱一一忙起身上楼，走了一半被钱永发喊住：“上官修，就是你的上官老师，我看你们相处的挺好的，对于他，你还是满意的吧？”
真好，是亲爹，终于还是想起来问问女儿的意见了，还不算彻底的封建思想，包办婚姻。
钱一一转身，正好对上身后言昶馑的眼睛。
深深的凝望着她，好像在等待判处。
钱一一捏紧了楼梯的把手，心里叹了口气回答钱永发：“爹地，你和大哥做主吧。看人这方面我不是很在行。”
既然是家族联姻，让当家人相看不是最妥当的？
钱永发笑眯眯的答应了，拿着电话给儿子打去。
钱一一转身，言昶馑紧跟身后。
一进房间，门就被言昶馑关上反锁。
钱一一回身看着他。
阴郁，黑暗，似火山爆发的前夕，岩浆和碎石在暗潮汹涌，显示这男人现在处于极度危险的边缘。
钱一一有一瞬的害怕，声音都不敢大声道：“你，你刚才也听到了，我的婚姻我是不能任由我的。”
“你的意思是你是知道我心思的？你的意思是你心里是不愿联姻的？你的意思是如果你能做主，你会愿意和我一起的吧？”男人急切的话语显示他多想得到肯定的答复。
钱一一木然，你是怎么从一句话里听出这么多不相干的意思的？
“我是说，我们是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我有钱，我有个夜总会，能挣很多钱，”男人顿了一下：“当然，现在和钱家还是没法比，但是我还会继续努力的，一一，我保证，我发誓，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很好很好的。”
钱一一从来没有在言昶馑脸上看到如此多的表情，低卑，哀求，心慌，好似濒临死亡之人看着眼前唯一的救赎。
钱一一不想看到如此的言昶馑，带钩的凤眸没有了不逊，没有了倨傲，就剩下深深的慌乱。
如果我们就是尘世一普通男女普通的相遇该多好。
可是，我不是，盛家简单的一个挑衅就会让钱氏慌乱。钱氏只是海城首富，都压不住海城的第二把交椅，以后如果和其他城市的权贵，乃至全国，全球的权贵对上，怎么办？
抱团取暖，雪球才能越滚越大，才能增大抗击风险的能力。
这是从小豪门权贵生下来就明白的道理。
没有那么多的随心所欲。
钱一一看着言昶馑，不得不承认，她对他还是有感情的，说不上多浓烈的爱情，可她喜欢他抱着他，亲着她，用他的凤眸深深的看着她，让她心跳不已。
但是她不能用这仅有的一点喜欢来撇掉她的责任。
钱一一叹了口气，“言哥哥，如果我只是一个寻常小女生，我相信你一定能给我兴奋，可是，我不是。”
言昶馑看着眼前眼神坚定的女孩，娇生惯养，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放佛一瞬间长大了，或者她本来就什么都懂的，豪门的贵千金什么不懂？
女孩严肃的脸庞，坚定的眼神放佛在陈述一件板上钉钉的事实，你，言昶馑，很好，但是配不上我，配不上我的家族。
言昶馑紧紧的握紧了双拳。身体内的血液急速奔走，四处乱窜，好像在找一个缺口。
言昶馑死死的压住喉抵的腥甜，声音都暗哑的不像话了：“一一，你只是个女孩，钱家的生死荣辱只靠你一个联姻？一个联姻真的能解决掉所有的问题吗？”
钱一一无奈的一笑：“每一个人都尽一份力，这个家族才能生生不息。”
言昶馑受不了她一脸的英勇赴义的表情，一把抱住她：“一一，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好的，我以后也能成为钱家的依靠和后盾。”
女孩娇柔的身躯抱在怀里，好像没有了以前温暖的温度，寒冷和疏离让言昶馑的心狠狠的抽着。
钱一一任由他抱着，等他在她耳旁诉说倾诉嘶喊，良久，她抬起双手，轻轻的推开男人。
好似要失掉一生最重要的宝贝，男人死不松开。
钱一一加重了一点力道，“言哥哥，很感谢你陪了我那么久，还感谢你小时候救了我，当时你还是个小孩，都那么勇敢的救了我，谢谢你。”
言昶馑头埋在钱一一的肩上，谢什么，我不想听你说谢谢，乱发什么好人卡，心都要碎了。
钱一一兀自说着：“作为钱永发的女儿，我是没什么朋友的，还好有你，从小陪着我，才不至于那么孤单，才有人可以陪我玩，陪我闹，陪我难过，陪我欢喜，才有人听我倾诉生活过程里的一点一滴。如果没有你，我这二十年会是多么的无聊单调啊。”
钱一一说着更用了点力抽身出了言昶馑的怀抱，一双桃花眼很平静的看着他：“所以，在我心里，在我的人生中，你永远永远都是特别重要的一个人，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言昶馑看着退后的女孩，苦涩道：“所以，就仅此而已？”
钱一一心里也泛着苦涩，但是今天不说清楚，以后就剪不断理还乱了，她点了点头。
言昶馑好似一下崩溃了，上前一把抱住她，“不要一一，我不要。”
一贯清冷的声音透着暗哑，还有隐隐的哽咽。
男人的怀抱依然有力温暖，钱一一狠着心死命的推开，可男人更用劲了，好似放开就要失去所有的一切。
“言昶馑，放开我。”
“不，放开你我就永远失去了。”
“那你抱着吧，最多就是这一天，明天上官家的家母就要来了。”
击倒人的就是一句话，男人身子一僵，身子好似承受不住这句话的分量。
有一滴热泪滴落在颈上，钱一一震惊了，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他哭过。
男人抱着钱一一，在女孩的颈间黯然无息的垂泪，一颗颗的泪水汇成一股股的热流，流入到钱一一五味杂陈的内心。
“我们不能试试吗？”沙哑哽咽不甘心的男人头埋着。
钱一一很想答应，在这一刻很想，如果是其他男人，比如秦斐，比如上官修，如此情景她一定就答应了，可这人是言昶馑，她不能贸然答应，一辈子的事，可以预见的两人以后的分歧和难走，如果答应了，会伤了他的。
女孩的沉默就如一个坚定的回答，又一次摧毁着男人的身躯和精神。
男人抱着女孩，缓缓的跪下了身子，昂起的头正好在钱一一的腰间，平时桀骜不驯的硬汉如一条正要被主人遗弃的大犬，害怕，可怜，无辜，即将要没家的惊慌。
男人就这样跪在女孩的脚边，一双暗红的眼眸深深的看着女孩，祈求的眼神不要太直接，求求你，留下我吧。
钱一一不可置信的看着脚边的男人，这还是她的不可一世的言哥哥吗？
她忙拉他起来，言昶馑哑声问道：“一一，我们真的不能走下去吗？”
钱一一动作一滞，忍了好久的泪珠也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男人一直紧紧的盯着她，两秒，三秒，一分，两分，十分钟，不知过了多久，女孩依然沉默。
男人缓缓从地上起来，默默的转过身，机械的打开房门，一步一顿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钱一一不放心追到门前，看着言昶馑如机械人一样走到自己房间，木然的打开房门，然后“砰”关掉，没有回头看一眼。
木门无言，却如坚硬岩石，隔绝着一门之隔的男人和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