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文成献计,牛马之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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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拂晓，文宫主殿，
夏瑶坐于主座，望向下方文成，“文成，这件事务必要在暗中推波助澜，造就声势，切莫留痕。”
文成拱手恭敬道，“文成明白。”
“嗯”，夏瑶满意点头，“去吧。”
然而，文成神色间却闪过一丝犹豫，似有千言万语凝于唇边，却又迟迟未发。
夏瑶见状，秀眉微蹙，不禁询问，“可还有事？”
“公主”，文成连忙上前一步，躬身禀道，“属下确有一言欲陈。”
“说”，夏瑶心情甚佳，语气中未有丝毫愠怒。
得到允许，文成不再迟疑，直言道，“公主此番举动，天下文人归心，公主在朝野之中声望也能更近一步。”
“但......”言及此处，文成话音一顿，似有所虑，声音又戛然而止。
“怎婆婆妈妈”，夏瑶略显不悦，“有事说事，无事退下吧。”
“公主”，文成紧接道，“如今虽可天下文人归心，但对您所图之事，却无直接助力。”
“哦？”夏瑶目光微凝，“你能察觉这个问题，可是有什么良策？”
夏瑶继续道，“若是只有问题，没有解决之法，那还是别说了。”
文成深呼一口气，再度上前一步，“公主，属下以为，如今民心所向，下一步重点应该放在朝野之上。”
夏瑶闻言不动声色道，“继续说下去。”
文成继续分析道，“如今朝野之中，支持公主者不足一手之数，何不趁此契机，争取朝臣支持？”
夏瑶有些意外看向文成，过了片刻，她才问道，“你觉得我应如何争取？”
文成见状一喜，进一步说道，“拉拢，分化！”
夏瑶闻言顿时来了兴趣，“你详细说与我听”
文成分析道，“如今朝中支持公主者只占一成，支持皇子夏厉者四成半，还有四成朝臣欲明哲保身，没有任何明确态度。”
“属下以为，如今应先拉拢这四成朝臣，在分化夏厉阵营四成半的人。”文成沉声道。
夏瑶微微点头，但却说道，“你之言，我自然明白，可谈何容易？”
“且不说分化我皇兄之人，单拉拢这四成墙头草便不易。”夏瑶秀眉紧蹙，“这四成朝臣，很多都在待价而沽，等我和皇兄开出条件，再者说来，他们其中有多少已经是皇兄之人尚难说......”
夏瑶话音落下，文成便道，“公主已掌文宫，如今又得民心，趁此机会，不如快刀斩乱麻！”
“如何斩？”夏瑶沉声问道。
文成见夏瑶有意，从袖口中拿出一张宣纸，缓缓打开，“公主请看。”
“嗯？”夏瑶目光一凝，起身走了过来。
她接过文成手中宣传，目光落在纸上，有些意外道，“这是何物？”
只见纸上画着一物，形似骏马，却头长犄角，颈处还套着牛轭。
“此图，可明朝臣，斩乱麻！”文成沉声道，“公主只要在朝堂上展示此图和皇子夏厉来一场牛马之辩，朝臣是牛是马，一切自会明了。”
夏瑶神色一动，轻声道，“这是你想出来的？”
“属下日夜所思，无不是替公主解忧。”文成恭敬道。
夏瑶闻言一笑，笑靥绽放，文成不由看痴了。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夏瑶满意点了点头，“此图我便收下了。”
“属下告退。”文成也十分知趣，并未邀功，直接退去。
夏瑶看着文成离去背影，轻声呢喃了一句，“牛马之辩，有趣有趣........”
夏瑶看着手中牛马图，陷入沉思。
朝堂之上，当着皇子和她的面让朝臣发言，这是逼这些老顽固站队！
而且也能借此看清，那四成朝臣究竟有多少人已经投靠了自己皇兄，这乃是一计阳谋。
夏瑶越想越觉得可行，直接对大殿外道，“来人，随我去皇宫。”
大夏皇宫，乾坤殿，
大殿内，朝臣身着各色官服，手持笏板，分列两侧。
殿内，龙椅高悬于台阶之上，其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象征着皇权的至高无上。
夏皇身着龙袍，头戴皇冠，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扫视着下方群臣，“瑶儿为万民开文路，且名额自文宫出，众卿不必多言。”
“陛下三思啊”，一老臣上前一步，“文宫名额若富裕，可赐予我等皇室宗亲，我大夏文人早已习惯推荐制，如今为何要开这个口子？”
“没错”，立刻有人附和道，“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一旦有庶民可入书院，有庶民不可入，恐生祸患。”
“是极”，又有一人道，“不如依旧奉行推荐制，庶民反而无话可说。”
“我却觉得科举文试甚好”，朝堂一侧，一人忽然开口，“如今都城文人，无一不赞扬陛下和公主。可见此事乃顺民意之举。”
“休要妄言”，立刻有人反驳道，“在册名额牵扯甚大，那些庶民岂有资格？”
“好了，”夏皇微怒，沉声道，“朕已颁圣谕，难道汝等要朕自食其言？”
“这.......”下方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大殿外，一声响起，“夏瑶公主入殿。”
这时，本立于朝臣前方一直沉默不语的华服男子神色微动，“皇妹怎么来了？”
“让瑶儿进来”，夏皇吩咐道。
片刻，夏瑶稳步走入大殿，原本吵嚷的大臣纷纷阖首不言，伫立大殿两侧。
“瑶儿，你怎么来了？”夏皇笑问道。
夏瑶狡黠一笑，道，“父皇，我得了一幅画，想请父皇、皇兄和诸位大臣品鉴一番。”
“哦？”夏皇一笑，“是何画？”
夏瑶闻言，将准备好的画缓缓展开，呈与朝堂众人。
“这.......”众朝臣见状皆是一愣，此画上之物，非牛非马，倒是奇特。
夏瑶转头看向华服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皇兄，依你之见，这画中之物，究竟是憨厚的牛，还是矫健的马？”
华服男子眼神微动，旋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附和道，“我观其貌，应是牛。”
夏瑶却在此刻道，“我却认为这是一匹骏马。”
说完，她看向一众朝臣，“诸位，你们觉得这是牛还是马？”
嘶——
满堂朝臣纷纷色变，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夏皇展颜一笑，那笑容中蕴含着耐人寻味，“诸位皆为国之栋梁，若连眼前之物都无法分辨，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原本有不少朝臣还想搪塞一番，听到夏皇如此说，神色剧变。
“糟了——”，有人暗叫一声不好，这是让他们站队啊！
若说是牛，便是站队夏厉皇子，说马便是支持夏瑶公主。
那些暗中依附夏厉皇子的大臣，更是如坐针毡，进退维谷。
他们若说是牛，便是公开站队夏厉，等同自爆身份。
但若选择说是马，又恐夏厉皇子心生猜忌，认为自己两面三刀，甚至会被夏厉皇子认为自己又投靠了夏瑶公主！
一时间，大殿内静得只能听见众人彼此的心跳声.........
好一个分辨牛马，好一个赤裸裸阳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