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稳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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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到底遭遇了何等恶鬼，竟命丧黄泉！”一位身披暗红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如冰，双眸似鹰隼，直勾勾地盯着客厅地毯上两具覆盖白布的尸体。尽管在极力克制，但藏于黑皮手套中的双手仍微微颤动，透露着内心汹涌的情感波涛。

身旁，一位看似十七八岁的少女，泪光盈眶，跪地哀伤，柔弱身躯颤抖不止，如同风中残荷。

“说，哪个丧心病狂的恶魔！”愤怒如火山爆发，男子的咆哮震颤着整个房间，少女顿时浑身僵硬，脸庞失去血色，宛如秋叶在冬日寒风中飘摇。

“是，沈……王莽！”少女声音哽咽，满是恐惧与痛苦，“正是他，那个冷血凶手！”

这哭泣的少女，原本乃华都传奇的老巫婆化身，如今却名为李欢欢。在强者面前，李欢欢收起一切锋芒，唯有哀怜无助映照在眼中。

“老二，此事你务必主持公道！东城商会的脸面若遭此重创，非但名声扫地，就连三位同僚的牺牲也枉费了！”

“你们怎么可以擅自行动！老三，你的理智何在？！”男子气得咬牙切齿，一拳猛砸向身边昂贵的红木桌，木屑横飞。

目睹此景，李欢欢心寒战栗。这位，便是东城商会四猛虎之一——‘赤爪鬼煞’段天明。虽双手完好无损，却能以双掌释放惊人神通。一击之下，风云变色，天地震颤。

“哥哥，需不需要联络会长？”李欢欢怯怯地提出，声若蚊蚋。

段天明眉宇凝重，低声道：“会长正处于紧要关头，突破真神阶仅一步之遥。”话音刚落，目光再次转向那冰冷无情的尸体，声音沙哑颤抖：“东城即将崛起一位封神高手，而至亲战友却阴阳相隔，为何，为何？”

“沈少爷，警惕四周。”一位年迈的船长，低声提醒，手中的控制杆轻轻推动，游艇稳如磐石。黑暗水域中突然浮现的生命迹象，令人不由提高警觉。

目光锐利，王莽辨认出岸边熟悉的身影，心中诧异——竟是先前曾偶遇的流浪商人，张老头。

“沈兄弟，真、真是你！”老者激动万分，疾步追随，险些摔倒。“等等我，是我啊，老张头！”

意外的重逢，让双方都有片刻的怔愣。张老头不顾形象，感激涕零地登上游艇。

“张前辈，天绝岭后你为何在此？”王莽不动声色，却心思缜密。

“沈少爷不知，我九死一生，历尽艰辛。”老者擦拭额角汗珠，凝望两岸黑暗山岭，话语悲凉。

原来，在天绝岭的血战中，张老头昏迷于乱局，却因此侥幸逃生。面对满地横尸，他仓皇逃窜，抛下商队，决计远赴天涯寻求庇护。

途中遭遇无数坎坷，最终得知云海深处有条鲜为人知的航线。他几经周折，才侥幸搭乘至此。

“少爷大恩，无以为报！”张老头热泪盈眶，感激不尽。然而王莽虽面露和蔼，警惕心并未放松。世事难料，人心莫测。

“老人家请先稍息，我这有衣物和食物，请勿过虑。”递上外套与干粮，王莽观察张老头狼吞虎咽后安然入睡。

风雨欲来，深夜河面风浪渐起，小雨淅沥。船舱外，王莽站于艇首，双眼如炬，审视前方。

“沈少爷，此人突现颇为蹊跷，切不可疏忽大意。”戴着宽边斗篷的船长转首警示。

“哦，船长是否有所发现？”王莽心中疑惑微升。

此人系花千雪推荐的水手，然而自登船起，其频繁提醒让人隐隐不适。是否过分关切了？

“并非看出破绽，仅觉此人深夜登船于旷野之间，确显不寻常。少爷是花小姐贵宾，吾等必当竭力护驾。前方为魔鬼弯道，湍流险阻，须加倍留神。”老人说完，即归沉默。

王莽颔首，“谢船长提醒，定慎之。”转身欲归舱，脑海忽一闪念，试探性地问：“船长，花前辈曾言，您丧子多年孤独无依，是否考虑再育后嗣或是领养？”

老人沉默，斗篷下摇晃着操舵，仿佛回忆往昔，“老朽岁数已高，唯有漂泊江湖为伴。”语罢，不再言语，独掌航舵，引领游艇继续穿行神秘水域。

王莽嘴角轻轻上扬，眼神中的寒光如同锋利的刀刃，在转身踏入密室的那一刻彻底展露无遗。他无声息地盘腿坐下，周身的气势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一根神经都在警觉四周微妙的变化。

细雨轻拍着窗棂，每一滴水珠落地的微弱声响都在他的耳畔放大无数倍。即使是最细微的动作，也难逃他的注意。

此刻的王莽，如一座巍峨不动的古松，他的呼吸均匀且深长，表面上看来，似乎已陷入深层次的冥想状态，实则每一个细胞都在蓄势待发。

破晓之际，那艘载着他秘密前行的船只驶入了传说中云蒙山脉的鬼门关——魔鬼滩。此处河流曲折蜿蜒，两岸崇山峻岭如刀削般锋利，前方巨峰宛如天际之壁，阻挡着一切生灵的脚步。这里的每一道浪涛都是死亡的呼唤，即便是最勇敢的行舟者也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失足成千古恨。

突兀的一声响动打破寂静，船只猛烈地撞向一处隐秘的暗礁。张老头惊恐地瞪大双眼，颤抖地叫喊着，试图理解突如其来的变化。

然而，那位老练的撑船人却只是轻微触碰了下水面，船体即刻恢复稳定，仅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一劫。

\\\别怕，只是个小意外，我们还得继续前进。\\\老者安慰张老头，目光却不离王莽。

此时的王莽，内心早已风云激荡。他敏锐地察觉到，那看似普通的碰撞背后隐藏着非同寻常的含义，这一切仿佛精心设计。他迅速闭合双眼，精神力却将老者的每个动作都牢牢锁住，寻找着蛛丝马迹。

果然，水底涌起的异样暗流并未逃过王莽的感知，那是刻意为之，而非天然。接着，老者的竹篙似乎无意之中触碰甲板，发出低沉却意味深长的响声。

电光火石之间，王莽眼中杀机一闪，钨铁枪瞬息之间犹如离弦之箭，直取老者的性命。后者试图装作无辜，可面对王莽不容置疑的杀意，瞬间暴露，欲投河而逃。然而，时机已晚，钨铁枪贯穿了他胸膛，同时数条鲜红触手如疾风骤雨般自王莽背后爆发，牢牢控制住了老者的身体，将之无情拽回船上。

撕掉斗笠，王莽冷眼看去，那张脸庞光滑白皙，毫无山民或水手历经风吹日晒的痕迹。

\\\原来如此。\\\王莽心中了然，这背后的操纵者显然不是普通人。想到这里，他迅速将老者的尸体踢进船舱，自己戴上斗笠，拿起竹篙继续行船。

“沈兄…”张老头心惊胆战，声音几近颤抖，却被王莽制止。眼见片刻之前的同行者，如今变成冷酷的杀手，张老头内心的恐惧难以言表。

紧接着，六道巨大的旋涡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木船四周，它们紧紧跟随，随时准备吞噬生命。尽管表面看似平和，但这股非自然的力量让人心悸不已。

最终，六个身影如同地狱使者般从旋涡中窜出，王莽双眸闪烁寒芒，手中竹篙猛力挥舞，伴随着暗劲狂澜，精准命中来犯之人，瞬间两个对手便倒下。

剩余的敌人惊骇万分，刀锋虽出，却难挡那诡谲莫测的攻击模式，血色触手缠绕束缚，令他们动弹不得。王莽手中枪阵攻势如暴风骤雨，瞬间便将四敌绞杀于河面，血染波涛，一派腥风血雨。

\\\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张老头脸色苍白如纸，惊惧交加。

但王莽无暇顾及张老头的恐慌。他用枪尖挑起半死的伪扮船夫之人，后者虽知难逃宿命，却无任何求饶之态，只留下一声声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