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三条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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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迩笛收回了充盈外界的磅礴魔力，目光认真看了看那个不明所以的男孩，又对挚友说：“蒙特斯啊，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为了测试，他把绝大多数的魔力都用尽了，虽然就和给大海里加了滴水一样没什么反响，但魔力是实打实用掉的。
“那这个麻烦你接不接？”蒙特斯右手压在左手上放在膝盖上方，朝后方椅背一靠，神色悠然。
“......”寇迩笛哑口无言。
麻烦，确实是麻烦。能够免疫命运法术的人，不是没有，但那些存在要么是整个阿斯忒位面加上都惹不起的，要么就是大人物的后裔，命运被镇压了，要么就是极其极其极其特殊，特殊到亿万年都不曾出现过的。
一旦被外界知道，前面两种还好说，要是后一种的话，被像摩伽森那群疯子知道，可讨不了好。
寇迩笛也知道蒙特斯的考量。他们这次来就是让他做格里芬的临时导师，也算是有半师情谊了，这样就能把他拉上蒙特斯那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毕竟他在阿斯忒的命运法师之间还算有点能量。
他可以拒绝吗？
寇迩笛苦笑了下。
不会，他不会拒绝的。且不谈他和蒙特斯是多年挚友，就提这个男孩的特殊性......一个免疫命运法术的学徒，又有着预言天赋，说不准学其它命运法术也能事半功倍，将来会走到什么程度呢？
蒙特斯把这项投资摆到他面前了，现在就看他肯不肯跟了。
寇迩笛下定了决心后，脸色渐渐恢复正常，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学徒，拉文美赛提一贯淡漠的表情变成了眉头轻皱的思索神色，还有一点恍惚。
寇迩笛朝他递了个眼神。
拉文美赛提从恍惚中清醒，接收了导师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导师的意思他明白，这是要接受蒙特斯阁下的邀约，彻底上了他们那条贼船。
两人对好意见后，寇迩笛深吸一口气，声音压的很是柔和，非常做作的样子：“那个......孩子你是叫格里芬是吧？蒙特斯那家伙和我提到过。嗯......你的情况我算是了解了一些了，你放心，跟着我学，保证比蒙特斯那个假正经教的好！”
假正经蒙特斯冷笑了一声。不过，介于他也算坑了寇迩笛一次，没跟他计较。
一位八级法师殷殷期盼的看着自己，格里芬当然要作出回应，只是，这话他不知道怎么接，总不能同意寇迩笛大人说导师是个假正经吧？！信不信他刚说完，导师的眼刀子就飞过来，下一次被坑的等级也会直线提升？
于是，格里芬含糊的应了声：“多谢寇迩笛大人。”
刚刚寇迩笛大人的异状他隐约有了点想法，或许和他未明的命运状态有关，但寇迩笛大人这么说，又似乎和导师有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交流，也就是说，他姑且可以暂时信任这位寇迩笛大人了？
这是好事，有一位命运系的大法师为他掌舵，他或许能稍稍解开一点身上的谜题。想到这里，格里芬有了点期待。
见他们两人算是满意的接触，蒙特斯朝寇迩笛使了个眼色，那双灰眸中含着一点深意。
寇迩笛略一思索，知道老友要和自己单独谈话，于是转而对自个学徒吩咐：“拉文美赛提，那这样吧，你先带格里芬出去逛逛，玩的开心一点哦～”
拉文美赛提道：“是。”
他朝格里芬看去，而格里芬也看了眼导师蒙特斯，蒙特斯轻轻说：“去吧。”
于是，格里芬跟着拉文美赛提走出了这间房间。
木质地板在体重的压迫下发出嘎吱的声响，在只有两人的走廊间这是近乎唯一的声音。
格里芬默默跟着走。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拉文美赛提搭话。他们今天才认识，更何况按照法师的礼仪，下级法师要对上级法师尊称，又自然的展示了阶级，更不好搭话了。
突然，前方传来了淡淡的声音：“你想去哪里？”
“啊？”沉浸在思绪里的格里芬被提问，差点没反应过来，顿了下才说：“拉文美赛提大人，嗯......我对这里并不熟悉。”言下之意是不知道。
拉文美赛提披肩上的长彩线随着步伐移动而自然交错，碰撞间一点也不凌乱，他的淡红眼眸轻飘飘一瞥：“不必叫我大人，拉文美赛提就行。”
以这个孩子的特殊，没必要太在意阶级。
拉文美赛提道：“图尔斯城有一间餐厅的雪绒蛋糕不错。”不知为何，这淡漠的声音总感觉有一点暗示。
蛋、蛋糕？
格里芬愣了一下，很识趣的说：“蛋糕吗？我挺喜欢吃蛋糕的。”
“嗯。”前方的声音又多了点满意。
爱吃蛋糕或甜品的缘之法师？少见、少见。格里芬心里嘀咕了两句，但表面上他还是乖巧的很，一点都没有暴露出惊讶神色。
那边，他们两人一走出，一个隔音结界就直接放了下来。
寇迩笛收敛了不着调的表情，慎重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关于......”你的学徒？
他红色的眼睛此刻有了一点活了两千年往上大法师的深沉。
晨曦之光渐渐明亮，浮游微尘在金光下闪烁，打在他们之间，就像给他们分割了两块区域，一块趋光，一片偏暗。
“只是一点补充。”淡漠的低沉声音从光区域传来，眉间的严肃与蜷曲落下的不羁发丝形成鲜明对比。
“什么补充？”
蒙特斯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格里芬的特殊性你我显而易见，又或许，并不仅仅如此。”
他的话语有点模糊，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不仅仅如此......吗？
寇迩笛琢磨着这一句，脸上凝重的很：“你说吧，我准备好了。”
蒙特斯将格里芬梦界经历省去了一大部分，连梦界这个地点也嫁接处理了一下，只说是在一次异位面冒险里，着重提了两件事：“第一，一位至少四阶的存在对格里芬示好，疑似，看重了格里芬的某个方面。”这里指的是麦浪原野的那个博修老先生。回想一下，他对格里芬的特殊几乎是摆在了明面上了。
“四阶？！”寇迩笛惊了。
他揉了揉精心打理的绿色长发，连它们乱了都不管了。
四阶是什么概念呢？他现在是八级，换算一下就是三阶中段，距离下段还有一定距离，更何况是突破到四阶了。要是能在一千年内突破，他都得感谢命运眷顾。
倒是......寇迩笛看了眼蒙特斯。他的挚友倒是离四阶只一步之遥，但他嫉妒不起来，有些时候，有些人，他们就是天才到只能仰望的人，更何况，他们不仅天才，还疯魔。别看如今蒙特斯衣冠禽兽的样子，当初他可是鼎鼎有名的疯狂者。
“第二呢？”寇迩笛勉强按压下询问细节的欲望，问道。
“第二......”这次，蒙特斯沉默了更长时间，语言更加晦涩含糊：“一位至少六阶的大人物表示看不见。”
看不见什么，蒙特斯没有说。但寇迩笛联系之前的探查......仿佛有一股电流从脊背直窜大脑。
六、六阶......
寇迩笛提到六阶连大气都不敢喘。四阶已经是不可力敌的了，六阶更是不敢想象。
六阶，在法师这边常常被称作圣者三阶，是踏入超越的前一阶段。六阶再踏一步，就是时空无阻，因果难缚，超越恒久，可窥真理。
不过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大法师，胸口剧烈起伏两下，思维极速变幻，寇迩笛才压低声音苦笑道：“......万万没想到，麻烦等级还会提升，直接上了深渊难度。”
“但你已经不能退出了。”蒙特斯微微一笑。
是啊，不能退出了。如果点到为止也就罢了，知晓了这么多，寇迩笛不可能、也不能够退出了。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上辈子欠了你们师徒的。”
蒙特斯但笑不语。
寇迩笛静静理了理脑海里的乱麻，好一会儿后才摸了把额头，才发现，蒙特斯语焉不详的一句话居然让他渗出了冷汗，随意扔了一个清洁术，浑身清爽后，才满含警惕的问：“该不会还有三吧？”
但是蒙特斯沉默的态度表示，还真有！
寇迩笛有点心累。
蒙特斯这次的沉默是在思考要不要把格里芬的天生预知说出去，说出去的话又要隐瞒哪些，但仔细想想，这件事几乎不可能瞒得住，命运法师对命运的敏锐性可不是他们这些外行比得了的。与其在之后发现，不如现在就说，这样主动权还在他和格里芬手上。
“第三......”
随着蒙特斯的述说，原本以为不会有比第二条更大的雷的寇迩笛感觉自己真是放心太早了。
这雷啊，看起来现在是没有第二条炸的大、响，可长远来看，未必不如第二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