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正式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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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丁一尘并没有回大学城，仍然穿梭在这个熟悉的城市里，而且他已经完成了第二步的布局，通过学生会复杂的关系成功的在二十多个学校有了自己的代办点，至于收益嘛，肥龙的现身说法就能证明一切，这个家伙在短短半个月时间里竟然收到了一百多份办新号的资料，按每个号二十元的提成计算，他可以拿到二千多元呢，另外还有丁一尘额外奖励的六百元管理津贴，这多好的事啊，没有成本、不用操心。
六一本来是儿童的节，但这一天丁一尘同样高兴，因为早上通过系统调了一下业务小组五月份的营业情况，仅仅半个月普通开户1006户，租机业务15部，预存话费元，因为业务小组只考核这三项，其他的业务全部归于营业厅，仅新开户这一项就与中心营业厅差不多，按每户50元提成算下来就是五万多元呢，其中80%是代办点的，除去给他们的代办费、给学生们的勤工俭学补助总计三万多元外还有一万八千多的盈余。
当算出这个数字时两位主任有点不相信，又多算了一遍，还是一样。
“臭小子，你可以啊，这一下就赚了这么多。”王主任高兴的拍着丁一尘的背。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且这次的野心更大，目的更远所以不能像上一次那样只是随便给大家分一点，再请大家吃个饭而已。
丁一尘坚定的把那张纸推过去，“王姐，这些钱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你是我们的老大，这笔钱你来分。”
“胡说，这是你自己领着业务小组风里来雨里去得到的结果，公司的文件上也有明文，由你这个组长主持分配，我才不管呢。”推开纸马上离开办公室，她是很聪明的，这种分钱的事最容易得罪人，再说了自己是个快退休的正式工，不可能跟孩子们争这些钱的。
看到他的眼神看向自己，夏小静忙摇手，“我支持王姨的说法，这事该你负责，就是提个醒别忘了楼下姐妹们帮你的就行，还有……还有你最好给自己留一点，不是说以后还有更大的计划吗，可能用得到。”
平分！不行，这不是大锅饭，多劳多得才是最公平的，而且夏小静说得没错还得留下一些钱后面有用呢，她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又重了一点。“那就两位主任每人一千，郭佳、张琼两人负责录资料每人八百，其余每人五百元，那四个小逃兵两百，剩下的当活动经费。”
“每人五百可以了，就当是奖金吧，反正大家每月都有自己的工资，另外我跟王主任就不要了，主要是把下面的人团结好了，他们才会给你好好干活的。”夏小静听完后认真的说。
听到这丁一尘心里真是一热，一把握住她拿着纸的手，“小静，谢谢你的理解。”
“别……别这样，万一被他们看到就不好了。”夏小静红着脸使劲抽出手后瞪了他一眼跑向大厅。
晚餐时，丁一尘带着两个男生特意去买了几件饮料和一些烤鸡、卤肉之类的菜。众人没有明白过来，纷纷以为是他过生日，只有两位主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当他们听到丁一尘说出的分配方案后全部高兴的尖叫，即使那四个只分了两百的家伙也很高兴，虽然比别人少了很多，但说明营业厅并没有放弃他们。而且营业厅自己发奖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即使那三个业绩最好的中心营业厅也没有听到过这种好事，看来自己也是因祸得福了，随着酒瓶的碰撞声大家的激情再一次燃起。
进入六月份，天气更热了，这天早上一起床就看到天空中是黑沉沉的云，预示着一场降雨即将到来。平时最后一个起床的丁一尘却非常激动，因为这是他等了快一个月的时刻，心里都快要忘却的想法再一次燃起，可是风筝还在家里怎么办？做，现做一个，必须要试一下，他着急的步伐在三层楼的各外角落里穿梭寻找合适的材料，没有人知道这个家伙今天怎么了，像疯子一样也不理人。
风筝终于做好了，虽然没有家里那个漂亮，但也可以将就着用，他也顾不得换上鞋，穿着拖鞋就冲向即将到来的雨幕，可是风太小飞不起来，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在又一次失败后他终于无力的站在了雨中，看来又是一次不成功的试验，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对了，今天没有风，而且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那朵白色的云。
“老丁，你喜欢在雨中放风筝？好奇怪的爱好，下次可以叫上我们一起疯。”李洋是个爱凑热闹的性格，笑嘻嘻的跟在身后。
……
马小米自从接受丁一尘的建议后，果然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有事尽力自己去忙不再拉上他们，而手下的人明显感觉到她比以前温和多了，再也没有强压着自己非去做什么宣传，看来还是张主任厉害，让她不敢再嚣张了。
“走，为了感谢张主任，请他喝酒去。”其中一个提议。
“算了吧，没看到张主任这两天很忙吗？”另外一个提醒道。
“他，不是天天在营业厅吗，忙什么？”
聪明的家伙笑着说：“张主任，这几天正忙着给新来的王雨辅导功课呢，这个你都没有看出来啊，哈哈哈。”笑声里多了一丝淫邪的味道。
“那当然了，这个王雨还真是长得不错，要条子有条子，要盘子有盘子，听说是他们这一批里最漂亮的，就那两条大长腿都能玩一年了，哪个男人能不动心呢。”
起头的那个家伙惋惜的说道：“不过，我觉得张主任可能没戏，就那他那小短腿可能追不上。”
“要不咱们兄弟几个帮帮张主任，也算是向他靠拢了？”
“那你有什么计划，咱们又怎么帮他？”四个猥琐的家伙悄悄凑到了一起。
临下班时张主任在总结会后提议：“今天是六一，是儿童们的节日，但咱们谁不是个宝宝呢，所以晚上大家一起出去嗨一下？”
很快就有人呼应，就连刚拜访完客户回来的马小米也被通知到了，她本来不想去的，但为了跟大家和平共处还是答应了，这是一家他们常去的酒吧，就在营业厅不远的小巷里，进去后就看到张主任正在殷勤的给王雨介绍这边的酒水和特色菜品，那个油光锃亮的大脸都快贴到王雨的脸上了。
为了避开张主任的骚扰，王雨突然想到了一个奇怪的名字，“我要一杯蓝魔怪。”其实她很少喝酒的，也根本不知道哪一种好喝，只是记得上次在莲酒吧看到过。
酒保听到后马上解释，这个酒吧没有那么高档，并没有会调制鸡尾酒的人，可以点些其他的酒水。
马小米看着她略显失望的样子，坐过来，“喜欢喝‘蓝魔怪’？看来你常去莲酒吧？”
“也不是，就是上次跟老丁他们去过一次，所以记住了这个名字。”两人很快聊到一起。
“你跟老丁很熟悉？”
王雨想了想，还行吧，我们是一起进中联通讯的，反正她也跟其他人不太熟悉，于是把两人认识的过程讲了一遍，为了显示丁一尘的流氓本色还特别说了他问自己三围的事情。
这时安排好了酒水的张主任走回来，听到两人的话也插进来，“老丁是谁？你们都认识。”
“就是丁一尘呗，大学城营业厅的业务组长。”
“噢！是他呀。”张主任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险，在市公司的会议上见过两次，第一次，是他回答了陈副总的问题，很快得到领导的重视，后来甚至还真给他们营业厅配了车，这可是连自己这个五年的资深主任都没有享受过的荣耀；第二次，他又出风头，把我们几人商量好的业务小组分拆计划给打乱了，现在除了职级上比自己低外，权限却是跟自己一样了，甚至在集团业务上还有比营业厅更大的灵活度，这也是导致马小米这个贱人不听话的原因。他妈的，现在又要跟老子抢女人……
聚会进行到后半段时表面上热闹，但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纯洁，最明显就是有几个家伙不时会过来主动跟王雨碰杯敬酒，借着恭维她漂亮的同时硬逼着多喝了几杯酒，甚至还人起哄让王雨跟张主任喝个交杯酒算是感谢主任这段时间的悉心指导。
王雨进入社会很早，很清楚这些所谓小游戏后的目的，但却在众人的起哄下不好拒绝，脸上的两朵红云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羞涩的表现，尴尬的拿起酒杯就在她和张主任两人胳膊相绕时，身体好像被撞了一下，手中的酒杯突然倾斜全部泼在了那张充满期待的肥脸上。
顿时的清凉让众人一下静止下来，王雨突然又像要呕吐一样，捂着嘴急匆匆冲向卫生间，后面跟着马小米，看来还真是喝的有点多啊。
正当外面几人在酒里加了点味精时，王雨回来了脸上还是一片绯红，走路也摇摇晃晃，几个人相互递了个眼色确定这一杯绝对可以让她眩晕上两三个小时，可不巧的是王雨的电话响了，听声音是个男人还很暴躁。
他们只听到最后两句：“……我马上过来接你，在门口等我。”
到底是做贼心虚，加上对方强硬的口气，他们再不敢阻拦，于是他们只能看着马小米扶着王雨走出了酒吧，一次精心设计的陷阱就这样破灭了。
其他的两位业务组长也跟马小米的情况差不多，在固定的业务模式下，所有人的想法都还没有打开，对于外部的竞争只能靠着不断优惠的资费和所谓提高服务来抗衡，而对于内部的竞争者就是无情的打压和灭杀这么简单，这也是丁一尘前世只能偷偷摸摸做的原因了。
不过这一次他的命运好像有了改变，遇到了更好的合作伙伴，她们一个与世无争，满脑子就是想回市区与家人团聚、再混上几年就安稳的拿着高工资退休；而另一个则是想在工作岗位上有一点突破，再借着老公的便利能再上一层楼，真正变成“正式工”。
其实，当初丁一尘进中联也是有这个想法的，尤其在这个以铁饭碗为荣耀的国家，你混的再好、能力再出众，也没有一个公务员的身份好，即使到了二十后依然如此。
就拿王和夏二位主任来说吧，王主任是中联通讯组建时从铁路系统上调来的正式工，虽然职位不高才是个营业厅主任，但她居然比姜慧文、李玉两位经理级的中心主任待遇还高一点，因为她已经有了近三十年的工龄；而同样职务的夏小静只是个合同工，虽然岗位工资是1.5倍的系数，但少了很多正式工才能享有的补助和津贴，就差了一大截，更不要说还有未来的养老、医疗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