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太皇太后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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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正在输液的病人，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书禾用过点心后，便让太医们退下，而后目光紧盯着那一滴一滴落下的药液，哈欠连连。
康熙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皆是事务繁忙之人，熬夜于他们而言本是常事，然而此刻无事可做，只觉异常无聊。
“要不你陪朕下盘棋？”康熙突然提议。
“行呀，难得有打发时间的事儿。”书禾自然不会拒绝。
康熙的棋艺尚佳，而书禾凭借原主的记忆，与他对弈起来也是有来有回。
几局下来，两人互有输赢。
不知不觉间，最后一瓶药液输完了，书禾熟练地帮忙拔了针。
“以后有事就吃药，如果吃药不管用的话，再让人去叫我。”书禾交代完，看向康熙问道，“你走不走？”
“离天明还有一会儿，回去睡一会儿吧，老祖宗，孙儿告退，您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话......”
“知道了，真要是哪里不舒服，哀家会派人到乾清宫去叫你，快去吧，明天还要上早朝呢。”太皇太后摆了摆手。
等人走后，太皇太后心中涌起无限的惆怅。
转头看向身旁的宫女，“你说之前哀家是不是做错了？这女人虽然行事离经叛道，但该有的原则还是有的，仔细想想，比那些两面三刀的人强多了。”
“老祖宗想听实话吗？”宫女开口。
太皇太后笑骂：“你这话一开口，哀家就知道你要说她的好话。”
“老祖宗，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其实奴婢觉得淑贵妃娘娘挺好的。”
“之前一堆人都在那说淑贵妃娘娘给那些奶嬷嬷下毒，说她心狠手辣，不把八阿哥的性命当回事儿。”
“可现在这么长时间了，八阿哥不一样好好的。以前这宫中哪个阿哥、格格身边伺候的人没有出过事，偏偏八阿哥这边就不一样，一个个伺候的奴婢们都尽心尽力，团结得很，根本不用淑贵妃费心。”
“还把八阿哥养得壮壮的。这就说明淑贵妃娘娘的手段是很有威慑力的。”
太皇太后听完，沉默不语。
这些事儿她自己其实心里也清楚。
只是她对书禾的第一印象极差，总觉得对方长得过于美艳，狐媚之态，不够端庄大方。
这样的人留在皇上身边，她着实不安。
再加上又是索额图特地培养出来送进宫的，与玩物无异，这些女子所会的皆是些撩拨男子的手段，她自是看不上眼。
更别提书禾进宫之后，不是威胁这个高位嫔妃，就是冒犯那个，甚至对她这个老祖宗都毫无尊敬之意。
而皇帝对她又宠得厉害，这让太皇太后越发忌惮。
所以哪怕她治好了太子，哪怕她医术高超，太皇太后对她也生不出什么好感。
“老祖宗，如今后宫倒是许久没有出现什么肮脏事儿了。自从淑贵妃掌管六宫之后，嫔妃们都安分得很。”
“宫里的奴才们，平日里也尽是些好话。他们都在私底下传自从淑贵妃掌管后宫之后，那些打压底层奴才的事情已经没有了。”
“而且大多数的奴才还能跟着惠妃娘娘读书，现在满宫的奴才，对淑贵妃娘娘都感恩戴德。”宫女继续说道。
她虽是在慈宁宫当差，可到底也就是个宫女，与其他宫女太监打交道的时候不少。
对于宫里的变化，她感受最为明显。
包括她自己，也是打心眼里感激淑贵妃娘娘，给大家都种了痘，就这一点恩情就不亚于救了他们一命。
要知道以往但凡哪个主子得了痘，身旁伺候的人必定会被传染，主子们各种救命的药吃着都不一定能活，而他们除了等死，没有第二条路。
现在确实不一样了。
怎能不感激？
最重要的一点是，其他嫔妃掌管后宫的时候，都会各种想办法捞银子，而捞的那些银子，其实就是从宫女太监身上抠出来的。
但淑贵妃的重心都放在太医院那边，人家去弄银子也是从别的方面想办法，从来不会在底下人的月例里面扣。
他们这些当差的，不就指着那点银子吗？
不求赏赐，但凡像淑贵妃这样不故意克扣的，在他们心里就绝对能称得上是个好人。
太皇太后别扭道：“你们还都向着她呢，其实她就是手段高，这不，一下子后宫的嫔妃、宫女们都向着她了。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太皇太后心里发苦，若有如此手段的是皇后，她当然是喜闻乐见的。
可是把满宫的嫔妃奴才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是她最讨厌的人……
“老祖宗，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您看，皇上跟淑贵妃娘娘在一起是那么的放松，赢了开心，输了也开心，这不就是您所求的吗？”
“奴婢还记得两年前的时候，皇上每天愁眉苦脸的，您就跟奴婢说过，满宫的嫔妃都没用，不能讨皇上欢心，不能让皇上放松，现在淑贵妃不就做到了吗？”
太皇太后沉默了，皇帝对淑贵妃有多喜爱，她不是看不见。
她虽人老了，但眼睛还没瞎。
可这种独宠，任由淑贵妃胡闹的放纵，也是让她心里不安。
“你一个劲儿地在给她说好话，怕是想去她宫里当差了吧。”
“老祖宗，您说笑了。奴婢是您的奴婢，说淑贵妃的好话，也只是平心而论，淑贵妃就是再好，奴婢也不会去伺候她呀。”
“奴婢是为您高兴。”
“怎么说？”
“以前无论是哪个皇后掌管后宫，或者是皇贵妃掌管后宫，都会有很多处理不了的事情，三天两头的就来找您做主。”
“赶上您身子不舒服的时候，也得强撑着解决一大堆的麻烦事儿，奴婢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现在就不一样了，奴婢发现自从淑贵妃掌管后宫之后，什么糟心事儿都没有找到您这里来，老祖宗最近这段时间过得很是安生，笑容也多了不少。”
“除了这次头疾发作之外，平日里也都好好的，不像以前三天两头的传太医。”
“是吗？”太皇太后自己都愣住了，这段时间她过得如此之好？
难道是日子太平静了，导致她都忘了上一次生气是什么时候？
这么说，她还真得谢谢这个淑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