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虚虚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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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城外二十里，马超军营。
“去，将赵月的尸体挂在寨门之上，每个时辰鞭尸三百次！
我就不信，赵昂他一点儿不心疼自己的儿子！”
大帐之中，马超双目赤红，一副几欲噬人的模样。
传令兵不敢稍有迟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这个“虎穴”！
见马超如此生气，一旁的庞德出言劝慰道：
“主公，现在的形势，并没有这么糟糕。
在大公子及时的传信提醒下，我们在面对杨阜、赵昂、以及夏侯渊的三方包围时，并没有吃亏。
现在他们三方，只能在寨外十里处扎营包围我们，就是最好的证明。”
原来，就在马仪当日离开冀城时，曾专门安排了一名传令兵，为马超送去密报。
历史上，马超之所以输掉了冀城之战，一是因为后有赵衢偷家，令他无退身之处；
二是因为夏侯渊来得突然，将正在与叛军鏖战的马超，打了个措手不及。
在得到马仪的“密报”后，马超当即命令庞德率领着一支偏军，隐匿于大军外围。
当夏侯渊突然杀出时，庞德同样从斜刺里打出个反偷袭，令曹军损失不小。
就这样，四方陷入到一个诡异的局面：
杨阜、姜叙统领5000人马，死守历城，断马超去路；
赵昂、尹奉率领8000人马，于祁山中防守，防止马超从山中遁逃；
夏侯渊、张合领多人马，于马超大营和冀城中间扎营，截断马超归路；
马超、庞德则是统领着人马，老老实实地被包围在中间，动弹不得。
按理说，两万人固守的大营，抵挡四万人的进攻也不是做不到。
可是马超出城时，根本就没有带粮草辎重。
仅靠每个士兵自身携带的干粮，再有一天，马超军就要断粮了！
听庞德提到马仪，马超眼中的血色逐渐消退下去。
他是个父亲，当然愿意听到别人夸赞自己的儿子。
更何况这一次，马仪的提醒，确实立下了大功。
“仪儿以前虽然力大无穷，却是有些憨傻。
别说出谋划策了，便是武学一途，他的进境都是十分缓慢。
没想到这一次赵、梁二贼的叛乱，倒是让他开智了。”
马超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显然对自己这位长子很满意。
不过很快，他的脸上便再度被愁云遍布。
马仪救了他一次，却救不了他第二次。
毕竟冀城的兵，满打满算也就只有5000人，且大多都是赵衢、梁宽手下的杂兵，战斗力并不高。
马岱和马仪再厉害，也不可能率领这样一支人马，给予自己太大的帮助吧？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走了进来。
“启禀主公，门外有密探求见。”
马超一愣：
“密探？
谁派来的？”
“回主公，是大公子派来的！”
……
祁山大营。
赵昂强忍着心中悲痛，在寨中巡视。
为了分散老友的哀伤，尹奉主动拉起话题道：
“伟章（赵昂字）兄，你说羌族，真的不会来支援马超吗？”
听到这个问题，赵昂也知道老友是想要安慰自己，于是微笑着说道：
“次曾（尹奉字）应该知道，西羌那边，正在经历一场瘟疫。
这场瘟疫虽然不传人，但是他们的牛羊，却是死掉了无数。
他们没有食物，生存下去都成问题。
马超如今又大势已去，他们怎么可能还有心思，来飞蛾扑火？”
他在说这番话时，故意将声音放大。
因为他知道，他们手下的士兵，同样有此顾虑。
能借此机会打消他们的顾虑，鼓舞他们的士气，何乐而不为呢？
就在他洋洋得意之时——
“不好，有敌人！”
一名守寨士兵，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赵昂与尹奉循声望去，赫然发现营寨以西五里处，出现了大量火把。
并且还有一彪人马，正在寨外用羌语叫阵。
正常军队的配置，夜间行军，一伍人共用两个火把。
按此计算的话，那么寨外这数万支火把，说明外面差不多埋伏着将近五万人！
尹奉见状，心有戚戚地说道：
“五万人，该不会是羌族的援兵吧？”
赵昂见状，却是面色狂喜地哈哈大笑道：
“该死的反贼，还真是技穷了！
竟然想出这么个办法，来吓唬我们！”
赵昂的话，令尹奉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位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五万援兵来袭，他也能笑得出来？
赵昂则是一脸肯定地说道：
“这马儿虽有些智谋，却是过于粗糙，瞒不得我。
要知道，所有亲近马超的羌族，便是加在一起，兵力也不过才十万人之多。
除去各族必要的守卫力量，他们能抽调出两万人来支援马超，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马超摆出五万人的架势，分明是想声西击东，怕极了我们不上当！”
听他说完，尹奉恍然大悟。
就连周围的士兵，也是心中大定。
有如此多谋的主将，他们这些当兵的，也能多些活下来的机会。
赵昂一挥手，立马下令道：
“贼子如此行事，怕是今夜要从祁山突围了。
传令！
调4000人去往东寨墙待命，随时准备应对马超的反扑！
李校尉，烦请你率领寨中所有骑兵，去剿灭马超这支疑兵。
记住，最多一个时辰，然后便速回！”
“诺！”
一名中年将领抱拳领命。
不多时，2000名寨中骑兵，便在他的带领下，向着火把的方向奔袭而去。
目送众骑兵渐行渐远后，赵昂露出一个嗜血的冷笑。
“儿啊，爹今夜先小胜一场，为你报仇！”
然而就在他走下西寨墙、准备去往东寨墙督战时，他余光一瞥，正巧看到那空荡荡的西门，忽然心中一悸。
“守卫，为何不关门？”
听到他的责问，守卫也懵了。
“大人，按照规矩，李校尉率兵出寨讨敌，大门应该开着，方便他们随时入城啊！”
这个规矩，常年带兵的赵昂当然明白。
但他不知为何，此刻看到这洞开的大门，就是不由自主地心惊肉跳。
“你们几个，先把寨门关上。
等李校尉他们回……”
踏！
踏踏！
踏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马蹄声，突然从寨外响起。
寨墙之上，最先发现火把的士兵，再度震惊地喊道：
“不好了大人，寨外有骑兵！
好多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