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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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冬的夜晚很冷、也很寂静。
人偶与「001」并排走在无人的街区。
“哥哥为什么离开了？”
“那些执行官们可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现在没必要和他们过多纠缠。尤其是你，你这蠢笨的样子，别被卖了都不知道。”
“哦。”
「001」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挨骂了。
“你跟「木偶」怎么搭上关系了？”人偶没忘记「富人」提到的话。
“桑多涅姐姐对我故土的知识很感兴趣，所以经常会来「博士」的实验室看我，「博士」对我的研究告一段落了，我就住到了桑多涅姐姐家里。”
“桑多涅？姐姐？看来我离开的日子里，你又攀上了别的好姐姐呢。”人偶阴阳怪气的，不去看女孩无辜的样子，突然加快了步伐，把女孩甩在身后。
「001」隐约觉得人偶似乎不太高兴，有些没明白，只是同样加快了步伐。
“哥哥，桑多涅姐姐人很好的，听说我们还没地方住，送了一套小别墅给我呢。我带你去看。”
人偶被追上来了女孩抓住了手，带着他来到了一栋精美的建筑前。
执行官的房产，每一处都非寻常富人所能居住。
“我是第二次来这里，上次是桑多涅姐姐带我来的。哥哥，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接过「001」塞过来的一把钥匙，人偶有些怔愣，“家”这个字眼，好久没听过了。
看着逐渐情感丰富的女孩，人偶没有反驳。
家人，永远是与众不同的存在。
无所谓了。
如果这就是命运给予他的补偿，那么他勉为其难接受了。
我们将是世间最独特的存在，
我们将是彼此最亲近之人，
我们将永远相互信赖，
我们将绝不背叛。
如果你舍弃属于我们的约定，那么我将毁灭你所珍视的一切，用来平息被抛弃的怒火。
……
“那哥哥记得明天叫醒我。”
人偶看着把头埋进他怀里的女孩，拢了拢被子，应了一声，
“好。”
女孩很快就陷入了沉睡，毫不设防。
黑暗中的感官似乎被放大，人偶能感觉到女孩身上温热的体温。
在「深渊」中紧绷的心，似乎在看到阁楼上等他的女孩时瞬间放松。
几个月一刻不曾分离的相处，终究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烙印。
人偶在深渊里经历了什么呢？
是扭曲混乱的时间，
是无穷无尽的厮杀，
是一瞬间失去人形的战友，
是找不到来时之路的空间。
他一刻不敢停歇，
一刻不敢放松警惕，
如果倒在那里，怕是连残骸都找不到。
就连所谓的精神意志，似乎都在「深渊」的混乱中扭曲变质。
再次看到女孩，就好像恍如隔世。
看吧，
她还在，
这种感觉，还不错。
人偶抱紧了怀中的女孩，一同陷入梦乡。
……
“喂，起来了。”
「001」睁开了那双星空般的双眼，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和哥哥昨天一起回的家。
“睡傻了？”
人偶对着女孩的头拍了两下，不轻不重的。
“才没有。”
“呵，没有就起来吃饭。”
“饭？”
女孩跟在人偶身后下了楼，看到了餐桌上准备好的食物。
嗯，色香味俱全，一下吸引了「001」的目光。
在家里只有人偶在，「001」并没有蒙上眼睛。
“都是哥哥做的吗？”厨房的炉火还残余着温度。
“不是我难道是你？”人偶动作优雅的用餐。
“哥哥好厉害。”「001」不会做饭，先不说她根本不用吃，原本无知无觉的她实在做不来这种精细的活。
这栋别墅本就有人固定打扫，同时也留下了新鲜的食材，人偶看见了，突然想起女孩宴会上不停歇的嘴，兴致来了，便做了顿饭，虽是至冬的食材，却做的稻妻口味的菜，索性并不难吃。
对「001」而言，何止不难吃，明明就很好吃！比起皇宫里的那些厨子也不差什么。
饭后。
“我要去「博士」那里，至于你……”
女孩打断了人偶的话，“我要和哥哥一起去。”
人偶没有拒绝。
「001」用那根紫色的丝带蒙住了眼睛，人偶也戴起了斗笠。
两人一起出门。
……
再次见到「博士」，人偶敏锐的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不同。
“你不是多托雷。”人偶伸手护住「001」，手中雷光闪动。
他很难想象能悄无声息替代第二席的人实力有多强。
“谁说我不是了？该说你真是敏锐么。”眼前的「博士」语调似乎更加轻快，嘴角挂着更真实的笑意。
“「本体」确实不在这里，今天是我来接待你们。”
“「本体」？”人偶很快明白了什么，“他居然连自己都能做成切片，呵，真不愧是疯子。”
“谁说不是呢。”眼前的「切片」与「本体」格外不同。
他看向「001」，“实话说，在没亲眼见到你之前，我真的很难想象你全身上下几乎没有有活性的组织，这样真的还算人类么？”
他的问题让「001」也开始自我怀疑了，“应该算吧？”
人偶还不知道这些，昨天女孩还没和他讲过实验的具体结果。
多托雷看到了他眼中的疑惑，好心的说起了对女孩的研究。着重讲述了她现在活着绝对是一个奇迹。
人偶怀着复杂的心情握住了「001」的手，决定还是要多给这个小傻子做几顿好吃的。
这次来找「博士」是为了继续解除人偶的封印。
「001」依旧站在实验室门口，听着人偶越发痛苦的哀嚎，第一次觉得自己果然什么用都没有，帮不了哥哥一点忙。
三日后，实验室的大门打开。
人偶走了出来，看着他的女孩乖乖等着他。
他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如果不是「001」一直没有离开，怕是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痛苦。
“我们回家吧，哥哥。”
“走吧。”
长时间的实验过程，折磨着人偶的精神，他需要休息。
人偶一直强忍着，等到终于回到了他和「001」的家，才放心的陷入沉睡。
「001」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属于她的人偶入睡，等待他的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