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有点棘手,但并非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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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桐并未察觉到此刻警界领袖正面临的绝境。就像之前他在市集偶遇黑暗势力，他求助于辖区警官张Sir，欲擒拿那名暗影。然而，暗影狡猾地耍赖，高呼：“警察滥用暴力！”如此简单的手段，竟使张Sir等人陷入被动。
尤其令张桐心寒的是，他听见旁人议论：无论警察是否正义，只需将帽子扣在他们头上即可。在网络世界，诋毁他们是政治正确，反之则是走狗。至于是非对错？无人关心。在这个舆论极其廉价的时代，靠欺骗吸引数十万关注的公众号并不罕见。
甚至有个未成年少女遭受性侵，最终却被舆论逼至自杀。而那些作恶者仅凭几句狡辩，就能引导数百万人的舆论走向。受害者逝去，施暴者安然无恙，他们甚至能为短暂的囹圄生涯自诩“复仇成功”。那些曾为他们摇旗呐喊的人，恐怕都是无辜丧生者的共犯，只可惜世间并无冤魂附体，否则网络上不知会有多少枉死者。
网络上的政治正确，往往与现实背道而驰。
起初，张桐并未料到带队警官会遭遇类似暗影的棘手状况。毕竟证据确凿，不论偷了多少，至少他的电动车被窃，这还不够吗？
然而，张桐未曾料到这个小团伙组织严密，分工明确，早已预设应对策略。这让执法的警员们头疼不已。尽管带走胖洪，他已预见半小时后网络上的舆情风暴。
恐怕会有数十万乃至上百万网民对他口诛笔伐。毕竟现场不少人用手机记录，有多少会上传社交圈，视频网站，新闻平台？
对多数人而言，新闻焦点并非警察公正执法，而是洪涛的一跪和一番言论。兄弟情深，偷车救父，这样的故事在网络极具爆炸性。百万人阅读，估计半数人会同情洪涛。
如今，他们仅掌握两辆电动车的证据，更令人愤慨。功绩微乎其微，反而可能给警局带来负面影响。但身为警察，职责所在，即使受辱亦无可奈何。
回程路上，队长满面阴霾，李天风坐在队长身旁略显尴尬。张桐对此一无所知，他已回到店内，李雪仍在。店中开始迎客，肖潇忙碌起来。幸好今日售卖卤肉饭，肖潇一人也可应对，菜品现成，只需搭配即可。
李雪留下，打算等肖潇午后休息后一同逛街（张桐的店午后一点停止营业，直至傍晚五点再开业）。
张桐未察觉队长等人面临的困境，回到店内，坐在李雪对面。他只想确认李雪是否与此事有关，因他对肖潇颇有好感。虽李雪外表乖巧，但人不可貌相。
对此，张桐深有体会，他便拥有一副正气凛然的浓眉大眼，常被误以为是正义角色，实则……内心自知就好。
因此，张桐不愿肖潇交上不良朋友。肖潇是个好孩子，甚至视她如亲妹妹，他理应关心她的成长。张桐与李雪初次相识，对她并无情感纠葛。
若李雪涉恶，甚至与犯罪有关，他不介意送她去区里改造。她尚年轻，尚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将来仍可做个好人。当然，张桐更希望这一切只是他的过度担忧。
张桐决定试探李雪。
他坐在李雪对面，李雪正玩手机。她抬头微笑：“张老板回来了。你朋友买到合适的电动车了吗？”
面对李雪的笑容，张桐出其不意：“本打算买，谁知是赃物。现在他们都被抓了。”
张桐感觉到李雪的心跳骤然加速，呼吸急促，但他不动声色。
“真没想到，高强看起来挺老实的，怎会是偷车贼？”张桐假装惋惜地摇头。
李雪勉强一笑：“怎么会呢？高强很老实，他不会偷车。如果偷，也是别人干的。”肖潇忙于为客人盛饭添汤，未留意张桐与李雪的对话。
张桐无所谓地挥手：“希望不是他，他家境困难。”
“警察是如何发现高强他们偷车的？”李雪问时虽面不改色，但心跳过速，张桐一眼看穿。她对这事的关注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于是，张桐决定给她一记重击：“因为我举报的！”
砰！李雪失控，猛地起身，脚撞到桌角，本该痛哭，但她毫无感觉。呼吸不自主地急促：“你举报的？！”
“是啊，因为高强骑来的车正是我丢失的那辆。”张桐轻描淡写地说完，李雪愣住。
前所未有的愧疚折磨着她，若非她多嘴让高强来此卖车，一切都不会发生。但现在，是她害了他们！
相比高强三人，李雪的演技尚嫩，未能像他们那样隐藏得滴水不漏。
张桐确信，李雪与此案有关，或许她负责销赃，甚至就是偷车者！他曾从她与肖潇的闲聊中得知，李雪拥有空间异能。
于是，不顾愣住的李雪，张桐出门给李天风打电话，告知他这里可能还有人牵扯到之前的大型偷车案。
“大型偷车案？”电话那头，李天风苦笑：“才两辆赃车，哪算大型！此案还败坏了我们警局的声誉。”
“怎么回事？”张桐不解。
“你看看新闻，什么头条，什么段子，都上首页了！”李天风无奈地说。
张桐好奇地打开李天风提及的网站，淮海地区的分区头条赫然写着《友情至上，少年冒险犯难。担当罪责，洪涛惊世一跪！》。标题骇人，张桐看出拍摄地点正是高强他们的修车铺。
怎么回事？张桐愈发困惑。当他继续浏览，看到评论区对执法者的漫天谩骂，甚至牵扯到祖宗，张桐怒火中烧！
张桐的怒火如烈焰般炽热，自他回归以来，从未如此燃烧。无论是那些试图挑衅的微不足道之辈，还是那自称克苏鲁古神的异界魔尊，这些看似强大的存在，在他眼中皆如蝼蚁。他从未将它们放在心上。
因为在张桐心中，这些人，这些事物，皆不足挂齿。若它们胆敢挡在他面前，只需些许手段，便足以让其灰飞烟灭，化为宇宙尘埃。
张桐对此并不畏惧，毕竟他早已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吞噬星辰的怪兽，十六臂耸立云端的巨神，何足惧哉？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死亡而已。
然而今日，此刻，目睹网络上的舆论风暴，张桐终于察觉，这个世界已非往昔。1999年与2017年，已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世间万物，诸多变化，超乎他的想象。是非对错，界限模糊，一切皆已超出张桐的认知。原本简单的事务，如今变得错综复杂。本应公正执法的警察，却莫名承受巨大的压力，而他，竟成了这一切的源头？此刻，张桐怒火中烧，看着网络上那些侮辱性的言语，恨不得将隐藏在网络背后的恶徒揪出，痛揍一番。
然而，张桐深知，此举无益。除非如他对江华所言，对世界进行一次大清洗，将所有潜在的恶人尽数铲除。说实话，张桐并非没有这样的念头，也具备这样的力量。
阻止他行动的，并非能力不足，而是他内心的底线。若丧失了底线，若能轻易主宰亿万生灵的命运，让一切随心所欲，他与那些被他消灭的“神”又有何异？
他摧毁了那些“神”，终结了他们的游戏，甚至抹去了整个“神族”的痕迹，自己却拒绝成为那些所谓的“神”，选择继续为人，不正是因为坚信人性的力量吗？若连这一点都舍弃，他又与自己厌恶的“神”有何区别？
张桐深深吸了口气，拨通了电话：“江华，有空吗？这里有个异能犯罪的案子，嫌疑人就在我这里，是投弹瓶车的，我怀疑是团伙作案，数额巨大，有组织有预谋。”
分工明确。”
张桐最终并未亲自出手对付这些人，他们与那些“古神”不同，他们是现实世界的罪犯，理应受到法律的制裁。
李雪本打算离开，得知高强等人被捕的消息，却被张桐拦下。他面无表情，没有解释，只让她留在原地，这让肖潇感到困惑，她向张桐抱怨了几句。
直到江华身着制服出现，带走了李雪，肖潇才恍然大悟。张桐披上外套，对肖潇说：“今天店里的事你先照看一下，我跟江警官出去一趟。”
肖潇不安地问：“老板，李雪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她注意到李雪看到江华时的软弱。
“她是否有罪，由法律说了算。我相信江警官会公正执法。”张桐摸了摸肖潇的头：“好好看店。”
在江华的警局，张桐跟随江华一同前往，李雪也在其中。
“哎呀，你真是会给我找麻烦。”江华伸了个懒腰：“我熬了一夜，本想上午休息，却被你的电话吵醒。”
“没办法啊，这案子不找你，我真不知找谁。”张桐苦笑摇头。
“这种小事，找李天风就行了。”江华对张桐打扰她睡觉有些不满。
“你看。”张桐没多说，直接将手机新闻递给江华。江华快速浏览后啧啧称奇：“切，老一套。这些媒体除了这些，还会什么呢？”
“你不生气吗？”张桐惊讶地看着江华。
“生气？当然，但无济于事。言论自由是国家的基本政策。最多对不实报道的媒体罚款和整改。难道还能对网友怎样？”江华摆手：“何必生气？这世上太多事，总不能事事如意。我做好自己就行。”
“反正我被骂习惯了。如果这点都承受不了，早回家开火锅店了。”江华无意中说道。
“火锅店？你们家不是开串串香的吗？”张桐发现了疑点。
“哈哈？我说过火锅店吗？你听错了，哦对，双庆是这样的，火锅和串串不分家。”江华连忙否认。不知为何，江华不想让张桐知道自己家境富裕。
或许在江华心底，有这样的想法：自己貌美如花，身材高挑，又是个正处级领导。如今敢追求她的男子，大多是四五十岁的成功人士，要么地位更高，要么财力雄厚，但相貌平平。如果未来的另一半像马云一样富有，却也像马云一样长相平凡，江华怀疑自己可能无法接受。
自己还是喜欢帅哥啊！江华坦然面对自己的欲望。张桐只知道她是队长，不知她是正处，更不知她家有数千万资产，每年火锅店利润就有数百万元。若他知道她是这样的白富美，张桐这个小吃店老板会不会自惭形秽？
因此，江华以玩笑话掩饰过去。但张桐深感疑惑：何时双庆将串串和火锅并列了？他得问问其他双庆人，确认这个说法是否正确。嗯，稍后就发帖询问。
江华转移话题：“所以啊，做事就是这样，不求人人理解，只求问心无愧。”
“如果遇到高强这种情况，抓了他，他家人怎么办？”张桐好奇地问。
“嗯，有点棘手，但并非无解。你知道淮海劳动牌吗？”江华对张桐说。
张桐点头：“知道，做五金工具的。”
“不止五金，还做钢材和特种无缝钢管等。劳动牌在中国特种钢材领域颇有口碑。不过你可能不知道，劳动牌产品其实是淮海劳动监狱生产的。”江华笑道。
“这我真不知道！”张桐惊讶。
“劳动牌由劳动监狱生产，主要工作由犯人完成。他们在工作中能领到工资。劳动监狱并非为普通犯人设立，像高强这样的特殊情况，可以转到劳动监狱服刑。吃住由监狱提供，工资可用来治疗他父亲的病。再寻求社区帮助，虽然生活艰难，但总能过得去。”江华简洁地解答了张桐的难题。
“惩罚犯人不是最终目的，我们希望改造这些小偷小摸的罪犯。国家制定刑法，就是为了给予改造机会。该坐牢的坐牢，该死的死。我们不愿因惩罚一个犯人，而毁掉一个家庭，那样只会增加社会的不稳定因素。我希望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更美好。”江华笑得如百合盛开。
“可惜江华太少啊。”张桐望着江华的脸庞，感慨道。
“哈！我倒希望多些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