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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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您醒……”小离看见楼初瑶睁开眼睛，面露喜色，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只是话刚出口，楼初瑶再次闭上眼睛，小离注意到门口的两人，急忙闭上嘴。
翩飞听见小离的话，探头往楼初瑶脸上看去，隔着十步远，又被小离身子遮住些许，倒是看得不够真切，但能看清楼初瑶的眼睛是紧闭着。
“大惊小怪做什么，见鬼了？”翩飞阴阳道，“话都说完了，这里没有我什么事了，先行告退。”
翩飞敷衍地朝着楼初瑶的方向行礼，手像是没力气似的，抬到一半就放下，扯着彩蝶跟着一起离开。
待两人的身影走远，小离才试探性出声：“公主？”
楼初瑶缓缓睁开眼睛，眼眸一片清明，从床榻上坐起来。
“公主这是装的？”
小离的情绪又惊喜又复杂，惊喜的是公主的身子并无大碍，复杂的是，从前公主可不会装病，无论想要是什么，陛下都会满足，完全不需要学宫中后妃那一套用小伎俩博同情。
无论是先帝在世时还是后来，沧月国的天之骄女，最尊贵的长公主殿下一直都是沧月国捧在手心的明珠。
楼初瑶点点头，脸上却一派严肃，在想着翩飞说的事情。
北齐三皇子沈策登基之后，确实有一位皇后，沈策这位新帝后宫之中唯一的女人，想不到竟然是当朝太师之女，难怪。
“小离，太师府小姐的宴席，你去备礼，挑一个样式好的手镯，不用锦盒。”
小离皱眉，不太理解，“公主，只是一个普通的手镯，如何能入得了那上官小姐的眼，而且还不用锦盒装着，这……”
这岂不是更加寒酸。
从前这些也都是小离在帮楼初瑶操办，该有的礼数都要周全，不然会被别人都给比下去，落了公主的面子。
且无论是沧月国还是北齐，那些贵女们如出一辙，只要找到机会，就会奚落他人，若是身份地位比她们高的，这些人反而越来劲，难得机会看别人出丑，不落井下石反而奇怪了。
公主如今的身份，本就如云端坠落，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笑话，竟然还送这样普通的礼，小离已经能够想象那些北齐贵女们不屑的眼神。
“上官小姐什么样的珍宝没见过，再好的礼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都一样。”楼初瑶不以为意，从床榻下来，将外衣穿上。
“公主身子还未好，这是要去何处？”
“本就是装病罢了，不必担忧，我独自出去走走，你不必跟着。”
楼初瑶往外走去，这个时辰，林姑姑带着宫女们已经回了正院，翩飞和彩蝶不在身旁伺候，楼初瑶院子里难得清静。
小离不放心楼初瑶一个人，但是公主的命令不可违，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楼初瑶出门去。
薄暮时，天边染上淡淡的金光，万物笼罩在柔和温暖的光辉，红日西坠，余晖倾洒在树梢，晕染一层耀眼的火红色。
楼初瑶走到凌天邸正门，小脸上一层淡淡的红光。
“两位大人，我上次在此处弄丢了一百两的银票，不知两位大人可有看见？”
女子清脆的声音宛若山涧的清泉，带一丝细腻的温婉，两个守卫一回首，她在落日霞辉之中格外耀眼。
尽管惊艳，还是不忘手上职责，一守卫表情立马严肃：“你是何时丢的银票，现在才来寻，你们这些人就是想尽办法想要蒙混出去，这些小伎俩早就过时了，请回吧！”
不过他话音刚落，另一位拦住他，看向楼初瑶：“且信你一回，你在何处丢的银票，我帮着你去找，若是发现胆敢欺骗，我一定叫你人头落地。”
说着，拍了拍手中的武器，发出铁器的声响，这个士兵比方才那个显得更加凶恶。
楼初瑶也不惧，反而面露感激，“那真是多谢这位大人了，我的银票是六月初八那天丢的，我那日走过不远处的回廊，若是掉了，指不定风吹到这边来。”
士兵与她对视一眼，领着楼初瑶往里走，“我随你去找。”
两个守卫，走了一个，剩下的一个就必须留下来看守。
那个守卫带着楼初瑶往走廊的地方走，身后那个守卫渐渐听不见两人说话的声音，只看见两人在交谈着，楼初瑶手时不时指向一个地方，似乎在与那人说自己那一日走过的路线。
门口的守卫也不多想，回过头，靠着门框站着。
“公主，你的信已经交给我们大人了，跟在你身边两个暗卫已经解决，日后你的行踪不会被人凌天邸的人看着。”身边的守卫忽然低声对楼初瑶说道。
六月初八，是楼初瑶在此处送信的日子。
眼前人，是那一夜收下她手中信和银票的人。
“这是绿牌，您收好。”紧接着，那守卫将一块碧玉放入楼初瑶的手中，正是凌天邸可以自由出入的绿牌。
寻常只有尚仪局的人考核通过之后才给，除非有别的渠道。
楼初瑶将那块玉放在手心，沉甸甸的感觉，尚仪局不愿意给这块玉不是没道理，这品质，私自出售都能卖个好价钱。
“公主这第三件事未在信上说明，不知这是何意？若是没有第三件事，银子也不会退还。”侍卫说道。
一百两银子，换凌天邸的守卫帮忙完成三件事，这是楼初瑶上一世偶然得来的消息。
那些能够帮忙办事的守卫，还有一个特殊的称呼，夜卫。
前世，临沧王的侧妃刘氏数次在楼初瑶眼前耀武扬威，常说的一句话就是：
“你该庆幸自己来的是临沧王府，本宫待你算是温柔了，若是到了京城专门关押质子的凌天邸，你只怕死的更加快……”
“多少人想要看凌天邸里那些天生皇室血脉的人受尽凌辱，只要一百两，就能叫凌天邸门口的侍卫帮着办三件事，想要在凌天邸弄一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你这样出名的，只怕是想要你命的人更多吧！”
楼初瑶便是从那个时候知晓了些许关于凌天邸隐藏的事，刘氏猖狂，在她面前丝毫不避讳，甚至连如何与那守卫接线的暗号都叫楼初瑶知晓得清楚。
只怕是刘氏也想不到，有一天楼初瑶居然反其道而行之，也让凌天邸的夜卫帮自己做事。
这些人可不管对方是何人，只要给钱，就办事。
“第三件事很简单，我要，无论是谁出钱打我的主意，夜卫都不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