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衍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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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气士变武者，有点好玩。”老酒鬼盯着沉睡的姬眉秋，满脸的玩味。
大衍诀乃灵武双修功法，并非完全是炼气士变武者。
只是灵武双修的难度，可不是单纯的炼体与炼气相加，需要的灵气何止炼体或炼气的一倍。如果不是遇到姬眉秋这样的资质，老酒鬼不见得会让姬眉秋从头开始修炼。
姬眉秋悠悠醒来，看到老酒鬼疲惫的神情，抱歉地说：“前辈，今天休息一晚吧。”
“你也够酸的。”老酒鬼笑道：“半年后我要去趟东北方，时间不等人呀，我们开始吧。”
老酒鬼只将大衍诀解释一遍，姬眉秋很快就抓住了修炼的要点，当即盘膝趺坐。老酒鬼感觉到，天地灵气慢慢向姬眉秋飘来，钻入姬眉秋的百会穴与涌泉穴。
姬眉秋这才刚刚开始修炼，老酒鬼便感觉到明显的灵气聚集，对姬眉秋修炼大衍诀充满期待。
吸收灵气的速度，决定着修炼的进境。资质越好、功法品级越高，修炼进境越快，在修真界无人不知。
老酒鬼见识过无数的天才，今天第一次遇到姬眉秋开始修炼便有如此大的动静。
“怎么会有不能感受灵气的说法，他在隐瞒什么呢？”老酒鬼暗自思量：“应该是暗中教他的人有什么苦衷吧，这是什么门派？姬小子的灵元中正平和，绝对是正派功法。为什么不能让他人知晓呢？难道与我类似，也是游戏风尘之辈，看中了这小子的资质。”
老酒鬼陷入了惯性思维，这让他很得意。如果不是与姬眉秋在枕流酒店相遇，他与姬眉秋肯定失之交臂。
大衍诀的修炼要求特别高，比大宋帝国武者修炼的龙象诀更难入门，主要基于三点：要求修炼者心无旁骛，近乎于空灵境界，才能入门；二是修炼之时，灵气对肌体的锻炼，非同一般，羸弱之人肯定受不了这样的锻体之苦；三是气运与智慧都得达到上上之选。
还有更重要的，大衍诀入门，不能与其他功法同修，除非修炼者已经产生神识。
姬眉秋灵魂受损，心中的杂念比任何人都少，如同赤子，这是最难得的人选。
老酒鬼在姬眉秋身边观察了这么久，才确认姬眉秋的资质、气运、毅力与恒心，都达到修炼大衍诀的要求，最后下决心：将大衍诀传授给姬眉秋。不料姬眉秋却不肯拜师，令老酒鬼颇为犹豫，但错过姬眉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如此绝佳的修真苗子，老酒鬼不得不主动退让。
到了老酒鬼这样的境界，很难遇到让其心绪波动的事。而在姬眉秋身上，老酒鬼好几次差点动气了，尤其是这一次，即要老酒鬼传授功法，又不肯拜师，走遍天下都难遇到的窝囊事，竟然让老酒鬼撞上了，老酒鬼如何不动气。
老酒鬼心中有了不平之气，打算让姬眉秋吃点苦头，明知姬眉秋随自己飞行很难受，却不让姬眉秋休息。不料姬眉秋的反应，有心理准备的老酒鬼也感到大惊。
姬眉秋盘膝趺坐，默念两遍大衍诀，马上便进入空灵之境，天地灵气缓缓飘向姬眉秋。换成其他人，费尽周折也难以入门的大衍诀，就像为姬眉秋量身打造的似的，毫不费力地跨过入门的难题，令老酒鬼欣喜若狂。
“拜师有那么重要吗？就算带个记名弟子，也不亏呀。”老酒鬼在姬眉秋修炼的时候，坐在姬眉秋的身边，脑海里却纠结着姬眉秋不肯拜师的问题：“肯定是吃亏了，也许吃亏是福吧，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老酒鬼有点忐忑：如果姬眉秋是大门派的弟子、或他的师父与自己有旧，自己能用强吗？
姬眉秋的第一次入定，直到第二天上午才醒转。看到守候在身边的老酒鬼，姬眉秋心中涌上一股热流，他的第一句话却是：“老酒鬼，我饿了。”
老酒鬼深知修炼大衍诀时，肌体的消耗特别大，早就吩咐周吉准备了烤鹿肉。看到姬眉秋狼吞虎咽的吃相，令老酒鬼特别欣慰，刚才的那种纠结早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能让老酒鬼这样的高人如此纠结，姬眉秋的面子，真是比天还大，可惜姬眉秋并不知晓。
姬眉秋越是能吃，老酒鬼越是开心。
周吉足足烤了一整头鹿，将近半边进了姬眉秋的肚子。
炼体的功法品级越高，消耗自然越大。老酒鬼并没有修炼大衍诀，不知道大衍诀的消耗如此恐怖。
饿成这样子，难道灵气锻体的作用，现在就见效了？
“感觉如何？”老酒鬼小心翼翼地说：“有没有那种经脉被撕裂的痛楚？或者蚁撕虫咬的感觉？”
姬眉秋修炼到了辟谷境界，肌体的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必定全部疏通。老酒鬼询问姬眉秋是否感觉经脉撕裂的痛楚，其实是为了判断姬眉秋曾经修炼过的功法品阶。
至于蚁虫撕咬，则属于大衍诀淬炼肌肉的表现。
功法的品阶越高，疏通后的经脉越宽敞。
经脉是灵气搬运的通道，经脉越宽敞，灵气、真气、法力、真力搬运的速度越快。不但功力的输出快捷，修炼的进度同样越快。
无论是炼体还是炼气，第一步都是疏通经脉。
经脉如同河道，功法品阶越高，疏通的“河道”越宽敞，承载“河水”的量越大，功能也越强大。
姬眉秋已经修炼到辟谷境界，体内的经脉肯定已经疏通。老酒鬼早就探查出姬眉秋的经脉十分宽敞，却不知原来修炼的功法与大衍诀有多大的差距。
虽然没有修炼大衍诀，以老酒鬼的见识，自然知晓大衍诀是超越天品的无上功法，否则不会上赶着要收姬眉秋为弟子。
姬眉秋咬着烤鹿肉，含糊地说：“怎么会有痛楚，很舒服呀。大衍诀的修炼哪有你说的那么难，原来你在吓唬我。你以前修炼大衍诀，难道很疼吗？”
“我得到大衍诀的时候，已经错过了修炼的最好时机。”
“难怪你会说疼，原来在诈我。”姬眉秋撇撇嘴道。
“怎么可能？”站在神州大陆修真界顶峰的人之一、阅历极为丰富的老酒鬼也弄糊涂了。
通道姬眉秋原来修炼的功法，也超出了天品，不在大衍诀的品阶之下？
姬眉秋体内的灵元中正平和、至阳至刚，老酒鬼知其修炼的功法肯定不俗，但气海规模有限，实在难以判断功法的品阶。
修炼大衍诀时经脉没有撕裂感，说明姬眉秋修炼大衍诀已经不需要疏通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直接进入淬炼肌肉的阶段。没有蚁虫撕咬的感觉，说明姬眉秋的肌肉进行了初步的淬炼。
拥有天品功法的门派与势力，掰着指头也数得过来。而超越天品的功法，老酒鬼倒是不很清楚。
任何门派拥有超越天品的功法，必定秘而不宣，关起门来偷着乐。
神州大陆修真界的所有天品功法，老酒鬼非常清楚，没有任何门派的天品功法与姬眉秋体内的灵元相似。如果老酒鬼自己门派的无上功法没有失传，倒是与姬眉秋的灵元类似。
老酒鬼之所以糊涂，正是因为姬眉秋原来的功法超越了天品。可以肯定，暗中传授姬眉秋功法的人来自于大门派。所有大门派对天才子弟十分看重，对于拥有传奇资质的姬眉秋，为何放任在小小的烈炎王国自行修炼，有点不管不问的味道。
实在想不明白，老酒鬼不再深究，反正让自己遇着了，紧紧抓住便可。
老酒鬼知道姬眉秋的底细，却不向姬眉秋说明白，免得让姬眉秋产生得意的心理，于是转移话题，提出十分苛刻的要求：“大衍诀共有九层，如果你能在一年的时间内达到第一层小成，达到武者巅峰，你的条件我都答应。”
大衍诀第一层锻炼筋骨，小成通脉、中阶炼肉、大成锻骨，小成相当于武者巅峰、中阶相当于武士巅峰、大成相当于武师巅峰。
老酒鬼知道姬眉秋早就打通了十二主经及奇经八脉，但大衍诀的通脉与其他功法不同，需要打通的经脉除了十二主经、奇经八脉之外，还要打通十二经别、十二经筋、十五别络及浮络、孙络。
姬眉秋刚刚修炼大衍诀便能快速吸收灵气，与姬眉秋已经打通十二主经和奇经八脉不无关系。
“拉钩，不许反悔。”姬眉秋伸出左手小拇指，朝老酒鬼勾了勾。
看到姬眉秋得意的样子，老酒鬼气鼓鼓地说：“快点吃，我们先去修炼箭术，然后再练掌法。”
姬眉秋到小竹楼取弓箭的时候，老酒鬼伸出左手小拇指勾了勾，歪着脑袋嘀咕：“拉钩，啥意思？”
“成不了师徒，结成忘年交也不算的。”老酒鬼对姬眉秋越来越满意，期望值也同步降低。
姬眉秋好像是天生的箭手，准头根本就不需要练习，只是缺乏基本技巧和力道。老酒鬼知道姬眉秋的天赋，要在箭术上造就姬眉秋。
对于姬眉秋的体能，老酒鬼心知肚明，姬眉秋体内已经凝聚灵元，功力方面相当于人皇武者巅峰的境界，只是姬眉秋灵魂受损，丧失记忆，不会运转功法，不知道引导体内灵元，就像体内有座巨大的水库，却没有阀门，放不出水来。
真正令老酒鬼不解的事情，远不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