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拍卖会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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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的淡水天然珍珠，价值或许不下百万。”俞飞白笑吟吟地说，“看来，吴子雄真是不偏不倚，公允至极。”
“这也多亏了你。”林之笑道，“我算是借你的威风耍耍。否则，这两件珍品都该归你所有。”
“你不喜欢，大可给我。”俞飞白意味深长，“三分珠七分宝，这等大颗天然淡水珍珠，在人工养殖珠泛滥，天然珠稀有的今日，可是俘获佳人芳心的利器。”
林之会心一笑，无视他言语间的暗示：“珍珠你要可以，但要用玉如意来换。”
“那就算了。”俞飞白忙摇头，于他而言，无论珍珠多么巨大完美，不过是取悦女子的工具。而玉如意，却是可供一生把玩，传承之宝。
无疑，数十年后，翡翠如意将更显珍贵，而珍珠的价值或是保持不变，或是逐渐黯淡。毕竟，“人老珠黄”这词，不仅仅适用于眼神。珍珠亦然，时间流逝，其光芒也会减退，影响它的奇幻魔力。
“随你便吧。”
林之并未执着，收起珍珠后微笑询问：“对了，你的禁足令解除没？”
“当然解除了，关了好些天，差点闷坏我。”俞飞白感慨一番，随即追问：“怎么，有什么奇妙的去处？”
“后天就是神秘拍卖会。”林之解释：“现在，该去拜访黄老，取回文同的墨竹图，交由正雅轩妥善保管。”
“那还磨蹭什么呢，赶快出发吧。”俞飞白急不可耐地说，催促着，仿佛是笼中鸟重获自由的欢跃。
“走吧。”林之道，与俞飞白出门，驱车前往。
不多时，两人抵达黄老家的庭院门前，因事先通知过，按下门铃，管家便出来开门，引领他们进入二楼的工作室。
“黄老！”林之敲门呼唤。
此刻，黄老正低首凝视文同的墨竹图，见二人到来，立刻面露笑容，热情相迎。
“林之，画已重新装裱完毕，你过来看看。”黄老笑道：“有不满之处尽管直言，我会尽力调整。”
“黄老的手艺我深信不疑，装裱后的画作必定完美无瑕。”林之笑着走近书桌，仔细端详。
与上次所见不同，这幅墨竹图如今已用最顶级的材料精心装裱，显得气势非凡，又饱含古朴韵味。
若非知道内情，任何人看到此画都会认为它是自古流传下来的珍品，未曾受损，始终完好如初，未曾经过任何装裱修饰。
因此，林之略感困惑。通常而言，重新装裱的画作不论内核，单论外观，应是焕然一新，为何这幅画却洋溢着古老的气息。
似乎看出林之的疑惑，黄老轻轻一笑，解释道：“装裱是一门魔法艺术，新布新，新布旧，只是基础。而最高的技艺，是旧布旧。”
“我挑选的装裱材料，都与这幅墨竹图的时代相符。与画作结合，自然相得益彰。”
讲到这里，黄老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不是我自夸，只要不揭开画作，或者遇到像我这样经验丰富同道中人，即便送去权威机构检测，恐怕也难以发现画作曾经过重新装裱的痕迹。”
“简直天衣无缝。”
闻言，俞飞白赞叹：“黄老，您的技艺，堪称举世无双。”
\这话，我可承受不起，阁下的赞誉如同星辰璀璨，实不敢当。”黄老微微摇头，神秘一笑：“别说世间隐匿的龙吟虎啸，便是紫禁城内的那些古籍修复法师，也能轻而易举地完成此类壮举。”
\黄老过谦了。\
反正，那些紫禁城的法师们此刻不在，俞飞白毫不避讳地称赞黄老的“梦已启航★清逸尔雅”，令老者在尴尬中洋溢着愉悦。
赞美之词人人乐听，更何况黄老确有与之相称的高超技艺，并非阿谀奉承。一番闲谈之后，林之道明来意，黄老爽朗地将墨竹图小心翼翼卷起，放入一支精美的长筒中，递还给了林之。
林之连声道谢，未作过多停留，便向黄老辞行。离别之际，林之留下了一张价值十万金币的银行凭据。黄老未及细看，直接交予侍候的女巫，随后亲自送二人出门。
一番深情告别后，林之驾驭魔法马车，缓缓驶入街道，突然问道：“飞白，正雅轩的位置你知道吗？”
\你问我？\
俞飞白一怔，挠头答道：“恐怕我也不清楚啊。”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一脸惊讶。此时才意识到，他们在蜀都已经许久，竟从未踏足过正雅轩，更别提知晓具体位置了。
\还是给赵谦打个电话吧。\林之略显无奈地说：“但愿他不会介意。”毕竟，他们现在算是合作伙伴，却连对方的工作场所都一无所知，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然而，赵谦接到电话后，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十分欣喜，立刻告知了详细地址，甚至提出派飞天扫帚去迎接他们。林之婉拒了这个提议，随后沿着魔力大道，经过曲折的旅程，终于抵达了正雅轩。
一到这里，林之才恍然大悟，赵谦为何对正雅轩的发展充满信心和底气。这仅是蜀都的一个分支，却占据了整座魔法商业大厦的三层。
一层为拍卖大厅，二层是展示厅，三层则是综合办公区。
在赵谦的带领下，林之与俞飞白如行云流水般参观每一层，最后在三层的接待室坐下歇息。
\林先生觉得如何呢？\赵谦笑问：“正雅轩是否达到了您的期望？”
\出乎意料。\林之诚恳回应：“我原以为正雅轩尚在初创阶段，仅是初步构建。未曾料到，已是大厦巍峨，根基稳固。”
\哈哈，这就是我们正雅轩的宗旨。\赵谦说道：“一定要让顾客感受到我们正雅轩的强大实力，以及持续发展的决心。”
\确实如此。\林之轻轻颔首。
如今已非酒香不怕巷深的时代。为何那些国内大公司频繁投放魔法广告？那不仅仅是提高知名度，更是向世人展示公司稳健经营的信号。
倘若某日，电视、魔法网络、报纸上不见了这家公司的广告，那么人们难免会怀疑，这家公司是否陷入了困境？领导层出现了问题？管理不善？濒临破产？...
谣言和神秘传闻如同魔幻森林中的迷雾般迅速蔓延，若是处理不当，这家古老的商会恐怕真的会在魔法世界中消失无踪。反观那些崭新崛起的商会，它们凭借强大的物质基础，常被人们自然地认为拥有同样的精神力量，从而赢得广泛的信赖。
正雅轩正是以如此魄力租赁了一座巍峨塔楼的三层，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拍卖庆典，光芒四射，声名远扬。只要维持住这种态势，避免遭遇未知的魔法灾难或重击，它在蜀都古宝交易圈内定能占据一席之地。
林之领悟到这一点，对即将到来的拍卖会更加充满期待。
“对了，这是文同的墨竹图。”
林之将手中的长卷递给赵谦，微笑道：“请你仔细查验，办理交接手续，这件宝物便正式托付于正雅轩了。”
“好的。”
赵谦早已等待这一刻，他连忙点头，将物品置于桌案，随即急匆匆地唤来鉴定大师。
毕竟，这涉及的可是近千万金币的委托，容不得半点马虎。
不久，七八位供职于正雅轩的鉴定专家鱼贯而入。领头的是一位六旬老者，目光炯炯，透露出丰富的鉴定经验和超凡洞察力。
专家团队到来后，未与赵谦、林之、俞飞白交流，径直围拢到书桌旁，小心地展开墨竹图，全神贯注地审视起来。
他们各司其职，有人鉴定纸张材质，有人观测墨竹画风，有人审视图上的神秘印记……
十几分钟后，众人依然聚精会神地研究。
林之和俞飞白并不在意，他们平日鉴定宝物时也是如此。然而，赵谦担心两人等得不耐烦，连忙问道：“庄老，鉴定完毕了吗？”
“急什么呢。”老专家皱眉道，“鉴定并非儿戏，怎能草率。我们再仔细瞧瞧，绝不能出错。否则，损失的不仅是正雅轩的利益，还有我们的声誉。”
“是是是，……您慢慢看，我不会打扰的。”赵谦略显尴尬，退到一旁，低声解释，“庄老是皇室图书馆的研究员，原本在总馆任职。不过，鉴于这次拍卖会的重要性，上层特地请他来坐镇。”
“原来背景如此深厚。”俞飞白饶有兴致地说道，“那一会儿得向他讨教一番。”
“嗯。”林之点头，笑道，“反正我们时间充裕，坐下慢慢等吧。”
俞飞白并不介意，便与林之一同坐下。
赵谦对他们的理解深感欣慰，连忙让人沏上茶水。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专家们终于完成了鉴定，聚在一起，低声交换意见。
最后，庄老站出来总结：“经过我们的研究，这幅墨竹图确为文同文与可的真迹。但有一点尚需确认……”
“什么问题？”赵谦一听，心中一紧，连忙追问。
当赵谦突然中断了他的讲述，庄老面露不悦，轻轻摇头：“并非画卷本身，而是其装裱工艺。”
“只要画卷无恙便好。”
赵谦松了一口气，但随即疑惑道：“庄老，我已告知您，这墨竹图内藏玄机，外层由他人揭去并重新装裱过。”
“正因如此，我们感到困惑。”庄老眉头紧锁：“我们检查过，外包的装裱无论是技艺还是材料，无疑皆属宋代之物。而且，它看起来并不像经过二次装裱的样子。”
“呵呵，那是因为黄老的手艺出神入化。”
此刻，林之才领会其中奥秘，连忙解释：“黄老说过，他以旧复旧。他找到了宋代古画的残破裱褙，精心剪裁拼接，再覆于墨竹图之上。若非揭开画作，寻常人难以察觉此中秘辛。”
“以旧复旧。”庄老眼中闪烁着惊喜：“未曾想，世间竟有如此高手。他在何处，我定要择日登门拜访。”
“谈及黄老。”赵谦心中石头落地，笑容满面：“他是蜀都圈内声名远扬的装裱大师，曾受邀至紫禁城修复古籍画作，庄老您或许也有所耳闻。”
“那更要相见了。”
庄老微微点头，接着说道：“确认为真迹，无误，可以入库保存。”
“是。”
赵谦忙不迭地点头，取出预备好的文书，让庄老等人盖章签字。随后，他又抽出一份副本交予林之签名，一份留底，另一份交给林之，交接手续就此完成。接着，他将墨竹图封上封条，送往保险库……诸如此类繁杂流程，皆是赵谦等人内部处理之事。
此刻，林之拿着交接凭证，便与俞飞白离开了正雅轩。
接下来的半天，两人又去拜访了雷云章，于他的店内欣赏古董，交流学识。一天光阴就这么过去，他们却觉得自己受益匪浅。
次日，从早上八点直至晚上七点，整整一天，两人都在送仙桥古玩市场里搜罗宝物。不只是俞飞白，林之也同样倾尽全力，希望能捡到大漏。可惜，他们的好运似乎已经用尽，虽找到不少好物，但价格并不低廉。至于那些零零散散的物件，尽管店主不识货，却也没什么盈利空间，二人并不感兴趣。
于是，二人满怀期待而来，却败兴而归。
第三日，十二月二十一日，正是拍卖会举行的日子。传言中的世界末日并未降临，天空未崩塌，大地未陷落，海浪也未倒流，这让一些人颇感失落。
无论如何，太阳依旧升起，这也是值得庆幸之事。这一天，林之如同往常般，八点起床，吃过早餐，整理妥当后，才不疾不徐地驱车前往正雅轩。
通常来说，盛大的异界交易会，都会将待售之物划分为诸多奇异类别，历经数日连续举槌。从揭幕至落幕，至少需耗时数昼夜。
然而，正雅轩虽财力雄厚，但其背后的神秘底蕴相较于其余古老势力仍显不足。故此，他们仅计划举办一场综合性的交易盛会，分清晨与黄昏两场举行。这场盛会，展示的尽是世间罕见的珍奇。
经过半月的精心宣扬，对此交易会感兴趣的冒险者与法师不在少数。林之踏入正雅轩大门，便瞧见庭院中停泊着数十辆由魔法驱动的华丽马车。
要知道，交易会将于午时开启，此刻尚不足卯时，已有不少人提前抵达。由此可见，即便无法达到人声鼎沸的程度，这场交易盛会也定然不会寂寞。
诚然，林之期盼参与之人越多越好，如此墨竹图方有希望卖出天价。他已盘算妥当，待到得手这笔财宝，便能回家过个富饶的新纪元节。
“林大人驾到，快请进。”
赵谦对此事极为看重，调度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守卫在交易场所巡逻。同时，他亲自率领几位美貌的侍女，在正雅轩宏伟大门前迎候宾客。
见到林之，赵谦满面春风，疾步上前，一边伸手引导，一边略带歉意地说道：“林大人，我在此还需迎候其他贵宾，不能与您多聊了。”
“无妨。”林之微笑回应：“若飞白到了，告诉他我在内室等候即可。”
赵谦连忙点头，引领林之步入一楼的贵宾包厢，随后转身出门，继续迎接陆续到来的客人。
此时，林之端坐于贵宾席，环顾四周。这交易厅虽不算庞大，容纳一百名宾客绰绰有余，算是中等规模的奇幻交易会。
此刻席间，仅坐了十几人，显得颇为宽敞。虽然到访者不多，但交易厅内的侍从们服务周到无比。林之甫一落座，便有侍从前来献茶添水，还递上一本精美的图鉴册子和一个用于出价的神秘装置。
那装置外形酷似计算魔石，输入数字后，信息或许会在主持人的法术投影屏上显现。而那精致的册子，正是今日交易会上即将竞拍的神秘物品目录。
林之翻开册子至末页，目光停留在文同的墨竹图影像之上。照片旁，一行简短的文字揭示了文同的传奇生平，湖州竹派在魔法艺术史上的显赫地位，以及文同真迹墨竹图的罕见程度。
最后，林之注意到，在真迹照片旁边，还附有一张曾经覆盖在真迹上的伪造画作的照片。真假两幅画并列摆放，中央位置醒目地标记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解释。不明真相的观者看到这些，必然困惑不解。
然而，林之心照不宣，正雅轩未公开展卷中的秘密，或许是想在交易会上揭晓，以激发更多的热情，营造竞拍的紧张气氛...
在这个奇特的世界里，林之，一个深谙奇幻秘境的旅者，自然不会对眼前的事物有所异议。随后，林之继续翻动那本蕴含神秘力量的册子，揭示出压轴之宝——一张张大千笔下的魔幻山河画卷。
林之瞥见此画，心中并无诧异。毕竟，张大千在蜀地的名声和影响力超越了凡人能理解的范畴。若是这幅山水画的尺寸更为宏大，或是张大千晚些时期的创作，恐怕它早已超越文同的墨竹图，成为最终的巅峰之作，而非如今这般的次席压轴。
“嘿，沉醉于何物呢？” 俞飞白的声音如同风中的低语，悄然传来。
林之抬首，微笑着回应：“你也加入探索了，这是拍卖会的预览册，看看有没有值得竞标的奇妙宝物。若有所得，待会儿我们一同参与竞价。”
“这次拍卖会主打珍品，定有几样不凡之物。”俞飞白缓步来到林之身旁，坐在椅上，兴趣盎然地问道，“可有中意之选？”
“仍在探寻。”林之回答，随手又翻过几页。略略浏览后，他轻蹙眉头，“似乎，拍卖的物件以奇幻画作与神秘卷轴为主。”
“画作与瓷器，普世所爱，更易成交。”俞飞白分析道，“其余奇珍异宝，除非遇到有缘之人，否则难逃流拍的命运。”
“确实如此。”
林之深以为然，一页页细阅，证实了俞飞白的推测。整本册子，数十件拍品，四成是大师的奇幻画作，三成是灵韵瓷器，两成是翡翠雕刻的神秘摆件，仅剩一成各种奇物。
然而，这些物品虽引人入胜，却未能触动林之心弦，让他产生竞拍珍藏的冲动。就连一旁的俞飞白，也显得兴致寡淡。
见状，林之略有讶异：“这些拍品都算出色，竟无一件入你法眼？”
“你又何尝不是？”
俞飞白摇头，略带不满地说，“这些宝物固然珍贵，但在拍卖场上，却让我感受到人为的安排，失去了讨价还价的乐趣，更缺乏收获奇珍的满足感。”
“挥金如土，力克群雄，独占鳌头，还不够成就感吗？”林之笑着反问。
“那是暴发户的做派。”
此刻，俞飞白语气带着一丝鄙夷，低声说道，“你看这些来宾，有几个真正懂得古玩的奥秘？归根结底，他们参加拍卖要么是为了附庸风雅，要么就是期待投资增值。”
“无可奈何。”林之点头附和，但公正地评价：“他们是艺术收藏界的中坚力量，少了他们，市场便会失去活力。”
“确实，少了他们，那些制造伪劣复制品的工匠怕是要失业了。”俞飞白话语间仍带着一丝讽刺。
“无妨，不是还有你么。”林之说着，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好好好，怎么突然扯到我身上了？”
俞飞白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有些羞恼地反驳：“况且，我误购假货已是两三年前的旧事了。如今，你看我何时再犯过那样的错……”
\勿将言辞过于满盈，以免招致变故，\林之淡笑，魔力在笑声中流转。
\嘿，我此刻驾驭的可是巨龙航舰，怎会轻易倾覆？\俞飞白自信满满地回应。
\咦！\
林之本欲调侃一二，不料抬头之际，瞥见了一道熟悉的幻影。
\何事让你如此惊讶？\
俞飞白困惑，随目光望去，同样诧异：\方明升，他怎也涉足此地？\
林之凝视片刻，皱眉道：\非仅方明升，还有任老门徒，来自魔法学院的天才丁洋，两人怎会同行？\
\天知晓。\
俞飞白同样困惑，思索片刻，推测道：\或许他对那紫檀幽冥珠仍心有不甘，得知你来蜀地，便尾随而至。\
\不至于如此吧。\林之疑惑：\也许他只是为了参加拍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