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婚礼篇之砂锅筋饼和神奇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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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可大可小，
要知道儿媳妇儿和婆婆的关系，
那从来都是世纪难题，
钱晶晶的嘴谁都挡不住，
甜能堵死绿茶，
咸能齁死泼妇，
但偏偏就一个人免疫，
那就是她的准婆婆，
跟钱家都是吃公家饭不同，
周家主要是从商，
周妈更是在商海沉浮几十年的老油条，
加之婆婆这种天然抗性的加成，
钱晶晶虽然嘴甜，
但是毕竟年轻，
一些小心思在周妈眼里那就跟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谈恋爱一样，
你以为老师不知道，
等你毕业了，
升学宴上老师语重心长地跟你说，
你们俩咋还不官宣啊？
连几个关键节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是钱晶晶家中都是吃公家饭的，
大小谈笑有局处，
往来无空盒，
说实话，
路爸心心念念的正科，
钱爸早几年就已经预定了，
这种家庭的孩子可以嘴甜，
但绝不吃亏，
加之周妈心中还有个白月光，
就是和周家多年邻居的孩子，
可惜，年纪小了一岁，
是下一届的学生，
刚考上大学，
这边俩人就成了，
换票都换不到俩人身边，
丈母娘看女婿，
越看越喜欢，
婆婆看儿媳，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偏偏这周家邻居的孩子，
那真是周妈的复刻版，
精明能干，
大学上完，
自己琢磨琢磨就跑去跟几个发小到海南开创了一番事业，
现在承包了一个度假区，
算不上小富婆，
但规模上碾压还在发展期的周溪泽，
现在是大夏天，
海南那边正好是旺季，
为了宣传，
小姑娘几乎每天朋友圈都是蓝天白云，
碧海银沙，
周妈是个忙人，
家里生意忙不开，
每年看见自己那些同龄人到了冬天不是三亚就是云南的，
心里也揪揪，
本来想儿子继承家业，
自己就能满世界溜达，
哪想到人家根本不愿意继承自己这点家当，
说是搞建材这东西，
风险太大，
资金链一旦断裂，
死都不够赔的，
自己倒腾些山货，
就算全赔了，
顶多也就是把家里的存款清空，
更何况，
现在家里的建材生意，
那是2000年的时候，
叔爷爷给铺的路，
现在叔爷爷已经退下来了，
那几年上去的有些人，
现在开始倒查，
指不定哪天，
再去人家办公室，
就发现人都没了。
现在网络带货这么流行，
山货不愁卖，
几十万就能启动，
几十万也能收尾。
周溪泽还劝爹妈，
赚的差不多就收手吧，
现在这几年开工的楼盘，
几乎都没几个封顶的，
俩人不如就退下来，
看看孙子，溜达溜达，
挺好。
站在路小雨这个角度来讲，
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但是周妈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女强人，
你要她退休可以，
但你要她不掌权可不行，
就算是去海南溜达，
那也是要打电话遥控的，
现在儿子脱离了自己给他计划的路线，
那还能是因为啥，
还不是儿媳妇吹枕边风，
于是，
前几天得知周家要办喜事，
一些不方便当时来的人便提前张罗了饭局，
看过知否的都知道，
这世界呀，到处都是坏人，
借着几两白酒，
套路着周妈，
本来就心有不爽，
有几两酒下肚，
价值岁数也到了，
那真是话匣子打开了，
拦都拦不住。
当天闲话就传了出来，
巧了不是，
第2天儿子和儿媳妇就要回来准备婚礼。
其实路爸已经知道了这种八卦，
但是毕竟是闺女那头的关系，
路爸这几年一直盯着男的了，
生怕哪个王八蛋把自己家的小棉袄给穿走，
完全没注意小棉袄的这些女性同学朋友，
路妈就更简单了，
种地区，
毕竟消息来源不是那么畅快，
要不是路小雨打电话告诉她，
然后又有老同事约她去采蘑菇，
她还不知道有这弯弯绕绕。
『这很正常。』
哪里正常了哟，我的妈。
『现在好很多了，想当年，
结婚之前干仗的多了去了。
也就是你们这代都是独生子女，
你换上我们的这一代，
家家都有三四个姐妹兄弟，
两边10来个人对骂都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哦，感谢计划生育吗？
『回去叫晶晶放宽心，
他周家折腾不出什么花来，
你要说他叔伯那辈也是，
钻钱眼里去了，
家里连个扛旗的都没有。』
路爸停下刷手机的手，
『谁当年说老周家都是人才来着，
还怨我们路家人都不上进，
连个房子都买不起的。』
路妈白了一眼路爸，
看你最近刷花费表现不错，
算了，
『当年周家这些人哟，
倒是倒腾房子都赚了，
结果都倒腾房子去了，
现在好了吧，
连办退休都得求人。』
路小雨不得已开动自己的脑袋瓜，
这方面的思考最为累人，
跟玩狼人杀似地，
是平时做题的十倍消耗，
周溪泽算是无妄之灾，
人在火车上坐，
锅从老家中来，
本来开开心心打算回来结个婚，
结果从开始就选了提莫，
现在4打6不说，
还有个在疯狂送，
他能怎么办呀？
他就能种蘑菇，
一个不小心，
就容易变成提莫酱。
还好钱晶晶有个不错的队友，
这事如果没有路，
小雨在一边中合，
那下午的局面可能要更糟。
路小雨放下心，
还好钱晶晶脑子清楚，
这要不是自己在家，
随便来个钱家的人陪着，
那周溪泽可能更倒霉，
要不，翻翻知否的解说，
看看盛老太太是怎么干的，
我的宝，
死也只能死我手里，
伦理哏，不是跟谁都能玩的。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吃了早饭，
准备征程，
手机，check。
充电宝，check。
运动服，check。
运动鞋，check。
双肩包，check。
来吧，我看谁敢欺负我的宝。
钱家人看着路小雨，有些发愣。
『你穿校服干嘛？』
『不干活吗？
我记得我堂哥结婚的时候，
我们都忙翻了天了。』
看见路小雨一身校服，还梳了个马尾，
这样子，跟高中时候没啥区别，
钱妈都啧啧称赞，
『你这个样子还真是……』
哈？
我的宝，这身是战袍啊，
是我的光辉岁月啊。
『衣服都在省城？』
咳咳，
不要说的这么直白。
仔细看看还真别说，
路小雨和高中没有太多的变化，
晶晶这明显瞅着更成熟了些，
孕味十足。
路小雨十分熟稔的坐在沙发上，
打开备忘录，
『来吧，安排一下具体的事项。』
这几年，别的没有，
干活这种事，
已经手拿把掐，
好歹也是手下指挥几百人的小头目。
钱妈看着进入状态的路小雨，
更爱了啊，
吾辈后继有人了啊。
『不着急，等我老公那头过来，』
嗯，昨天周溪泽，今天叫老公。
我的宝，
你今天就是钱晶晶了。
『钱晶晶同学，希望你端正你的态度，』
嗯？
『咱们先想咱们的，
到时候咱们可以删，
查缺补漏，
别到了当天手忙脚乱。』
钱晶晶脸有些抽搐，
天哪，
你们当老师的都传染吗？
这语调这么熟悉是怎么回事？
路小雨给钱晶晶发了一个文件，
『我跟我堂哥要了一份他们当时结婚准备的东西列表，
你跟我俩人先过一遍。』
钱晶晶看着表格，
脑袋发麻，
我们给经销商卖的东西都没这表格里的东西多，
额，
路小雨拿出了笔记本电脑，
你从哪里抽出来的电脑啊，喂
『屏幕小的话可以看这个，』
不，屏幕不小，
只是你的表格太大。
『为什么这里有一个cos服装的选项？』
『我堂哥是个魔兽玩家，
他的网友cos了恶龙，
他cos了暴风城的守卫。』
○|￣|_
『这个电子打气机是干嘛的？』
『当时他的气球彩虹门没有买，
而是他和朋友们租的打气机自己吹的。』
(￣△￣；)
『这里还有两千意外费用是啥？』
『他们的朋友们吹完了气球，
出去吃烧烤，
然后喝多了把摊子掀了，
这是和解的费用。』
Σ(っ °Д °;)っ
『你堂哥是哪个？没见你提过啊？』
没听说这么个英雄啊，
『哦，是农垦的，不是在市里。』
这句话不要回答啊，
我这是反讽啊，
混蛋。
除了这几项，
其他都还算正常，
『可惜这是前几年结婚时准备的事项，
听他们说这几年结婚出了新花样。』
路小雨看着表格，
挠着下巴，
喂，你这身青春的形象不要做这么大叔的动作啊，
你给校服道歉。
敲门声，
钱晶晶赶紧去开门，
现在的路小雨比她妈恐怖，
门开，人进，
路小雨傻，
我tm，
徐旭东，
周溪泽，你是这个，????
见了路小雨，
徐旭东还有些不好意思，
『班长好，』
不，我不好，
我现在很想找个照妖镜看看你们三个是什么妖精，
老周啊，
你家是真没人了，
还是你根本没个朋友，
老徐啊，
虽然高中时候我也收了你不少好处，
现在这个情况你，你是阳了几次啊？
你该不会是没打疫苗吧，
但凡打了一针，
都不至于出现今天这个场景。
徐旭东很兴奋，
钱妈拿着西瓜招待几小只，
徐旭东的眼睛一直朝着两个卧室瞧，
很想知道哪一个才是女神的神龛，
但是周溪泽看着路小雨一阵阵的发虚，
那个拿着拖布撵着他们干活的班长回来了啊。
该死的校服，该死的眼镜，
那渊渟岳峙的气势，
跟钱妈越来越像了啊，
合着你们不是在玩伦理哏啊，
你是真想当钱晶晶的妈啊。
『听说你要当摄影。』
徐旭东把眼光收回，
从身后的双肩包里拿出相机，
路小雨一拍脑袋，
大哥，
什么年代了，
你拿个几年前的单反是要笑死那些干婚庆的吗？
我们学校的老法师们都是
『换掉，换个牌照好的，
不需要你后期，直接出片就好。』
徐旭东眼前一亮，赶紧拿出了一部xxxx，
哦，
是个懂行的，我们学生都说这个手机拍照好。
『行，就这个，你结婚那天就跟着我们。』
徐旭东快乐上了天，那不就是说我要贴身给女神拍照？
『你那头谁当伴郎？』
『我一个发小。』
『关系很好？』
『也不是，就是……』
『行吧，』
徐旭东看着路小雨，
『你还得拍照，没空。』
徐旭东想了想，也对。
『我们整理了一些东西，你看看还缺啥？』
拿出笔记本，周溪泽和钱晶晶两人在那里挑挑拣拣，
这个有了，
这个还没置办，
哦，
这个cos装是啥？
路小雨翘着二郎腿，
一只手吨吨吨地喝可乐补充糖分，
一只手哒哒哒哒地敲着桌面，
一项项地解答，
看得钱妈心花怒放，
可惜路小雨是个女的，
要是个男孩，
他周溪泽是个什么东西。
这你一言我一语地，
就来到了中午，
路小雨心很累，
比自己手下那些学生难带，
你们才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别忙了，晶晶，我得去接你四姥姥他们，你带小雨出去吃点好的。』
啊？
妈，我想跟你走，
我不想和路小雨呆在一起。
她毁了我的青春，
谁能想到养出了个当老师的闺蜜。
毕业这么久了，
还感觉自己在当学生。
依依不舍地告别路小雨，
钱妈连多看周溪泽一眼都欠奉。
怎么就不是自己生的呢？
钱妈也动了删号重练的心思。
『想，想吃啥？』
钱晶晶小心地问。
路小雨撇撇嘴，
周溪泽和徐旭东两人都打了个冷战，
你把你那大叔气质收一收，
『楼下的筋饼还在吗？』
钱晶晶有点含糊，
『在在在，我来的时候看到了。』
喂喂喂，
人家两个住这的都不知道，
你一个外人看到了算怎么回事？
『就那了。』
xx砂锅筋饼，
如同标准命名一样，
最出名的是筋饼，
筋饼，
薄如蝉翼，
软如云朵，
韧如牛皮，
最出名的吃法，
是和春饼一样裹着各种东西吃，
还有一种经典搭配，
就是和砂锅，
一般东北地区的砂锅，
就是酸菜为主，其他为辅，
一排排的砂锅摆在厨房里，
从熬汤的大锅里舀出一勺被大骨汤炖的快要融化的酸菜，
按照顾客点的要求放血肠、羊肉、牛肉等配料。
路小雨点了全套，
全套的砂锅其实还有一个名字，
杀猪菜，
其实杀猪菜不过是笼统的名称，
早年杀猪的时候正好是冬天，
把猪杀完，该冻的冻起来，
猪的各种部位加上酸菜烩一大锅，
招待来帮忙的朋友，
理论上，要有猪的每一个部位才叫正经的杀猪菜。
现在很多就只是酸菜血肠和白肉，
这已经不是简配，
这理论上只能叫汆白肉，
满配杀猪菜，
现在也就只有少数主攻砂锅和杀猪菜的馆子才有了，
一个大大的铜锅，
正中点着酒精灯，
酸菜垫底，血肠、五花肉、猪心、猪肚、猪肠、猪肺、百叶、猪肝一个压一个摆出花，
猪耳朵、猪头肉、猪蹄、猪尾巴、肉冻摆盘在外面，
猪肉丁炒熟酱，
搭配黄瓜、葱丝、香菜一盘，
薄薄的筋饼一盘。
把筋饼抖一抖，
放在盘里，
抹上一条酱，
黄瓜葱丝香菜铺好，
猪头肉和猪耳朵塞里，
卷好，
一口进去，
再来一口汤。
美味，
蒜泥、辣椒油、酱油醋
混合，
夹起一筷子血肠，
沾好料汁，
筋道的肠衣，软糯的血块，
哇哦，
活过来了，
剩下三个一头黑线，
大叔，
收了神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