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种地篇之东北饭包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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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每顿都吃得很饱 。
但你要说开饭 ，那我的肚子可就饿了。
在你不说开饭的这句话之前 ，
我的肚子是在不确定饿和确定饿之间的一个范畴 。
只有你喊开饭了 ，
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饿，
简称肚子的薛定饿。
路小雨风风火火地跑回了地里。
众小猫们大为震惊 。
这废物的速度不慢哪。
『吃啥？吃啥？』
路妈一个巴掌扇过去。
路小雨头一缩，躲开。
ヾ(′?`o)+
呀呀呀，老太太你失手了。
（╬￣皿￣）
『小雨赶紧去接你舅。』
二姨过来打圆场。
『小舅，我来啦！』
正在车上往下搬水桶的小舅听到这一嗓子 差点把腰闪了。
三姐 ，你是生了个什么孽障 ？
看见小舅舅车里各式各样的饭盒 ，路小雨满眼放光。
＼(＠＾0＾＠)\/
这黄橙橙的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呀 ？
让我仔细瞧瞧 。
哦 盒子上写的是烤鸭呀 。
犯了难 。
烤鸭和米饭不配呀 。
可是这味道也问不出烤鸭味啊。
倒不如说盖子很严，还裹了保鲜膜。
小舅舅呀 你缺乏经验 。
烤鸭这样包着，那可就不好吃了呀。
小舅把东西从车上卸了下来，
把好装的装进塑料袋里给路小雨拎着，
自己拎着水桶，
两人来到空地上。
三个老太太已经把塑料布铺好 ，
一旁摆放着从地里揪下来的蔬菜 。
路小雨看了一看 ，
生菜、小白菜、香菜、葱。
( ^_^ )?
(?_??)
这个配置不像是吃烤鸭呀 。
『过来洗菜 ，没眼力见儿。 』
路小雨颠儿颠儿的来到水桶旁，拿起水桶中的瓢，充当人肉水龙头。
小葱又白又绿 ，铅笔粗细，铅笔长短。
香菜的茎叶舒展，巴掌大小。
生菜张张都有脸大。
小白菜中道崩殂，刚长了一个手机 那么高 ，就惨遭毒手 。
一个个把他们掰开的时候，
嘎巴嘎巴的声音 ，
就很有质感 ，
清脆的像骨折 。
路小雨在一旁满脸疑惑 ，
黄瓜呢 ？
吃烤鸭没有黄瓜怎么行 ？
『确定没有少点啥 ？』
『没有啊 。』
『黄瓜呢 ？』
『你看这地里哪个像黄瓜 ？』
(?_??)
啥 ，你种地居然不种黄瓜？
这不可能 。
路小雨突然发现自己这一路走来 真的没有看见黄瓜。
晴天霹雳一般 。
『你们三个东北老太太种地 居然不种黄瓜 ？』
这合理吗 ？
三个老太太也很疑惑地看着路小雨。
『你二姨家楼下种了黄瓜 ，干嘛还在这儿种 ？』
(〃?????)ゞ
哎呀呀呀 ，忘了二姨家可以打中端局。
可那是烤鸭耶 ，
没了黄瓜就没了灵魂 。
没了灵魂的路 小雨失望地走回了 地里。
小舅和小舅妈已经打开了烤鸭盒子。
嗯？
(☆_☆)
我真该死呀 。
这哪里是烤鸭 ，
这顿明明就是要做大菜包呀。
也怪自己 ，被眼睛欺骗了呀 。
这么多盒子得装多少只烤鸭。
剩的盒子不能扔。
这是姥姥家一脉的传承啊 。
看着地上满满噔噔被铺满了的盒子 。
土豆和茄子是被蒸熟的，
土豆提前捣成泥 ，主要在菜包中负责提供顺滑的口感 。
茄子撕成了细条 ，一部分可以捣成泥 ，提供味道。
一部分可以和蒜泥拌在一起 ，加些酱油 ，就是一道凉菜 。
鸡蛋和青椒混合着豆瓣酱 ，同样蒸熟 ，变成了类似多孔 鸡蛋羹一样的酱料。
也有单独用鸡蛋炒熟 再加上豆瓣酱炒制出的鸡蛋酱。
还有红辣椒 青椒剁碎 ，
拌上葱末姜末，
再加点酱油和醋 ，
点上些香油组成的酸辣调味汁。
拿起一张脸大的生菜，
把已经骨折的小白菜 香菜 葱再掰骨折，放到生菜上，
米饭一勺，一点点的填补蔬菜之间的空隙 ，
土豆泥 茄子泥 鸡蛋酱和酸辣汁搅混在一起 ，
像抹水泥一样的把中间这段饭菜混合物变成一个实心的圆柱体 。
最后把生菜一卷 ，牢牢包裹住这个实心圆柱体 。
这样一个手机长短，拳头大小的菜包便诞生了。
菜包这东西有的地方也叫饭包 ，怎么叫不重要 ，好吃就行了 。
一口下去 ，最外层的生菜仿佛一道薄薄的门板被撕裂，
然后，顺滑的土豆茄子鸡蛋酱的混合物让口感变的丝滑，
但是很快，
牙齿就碰到了米粒和酸辣汁中的辣椒和葱姜末，
最终，
作为支架的小白菜和香菜变带给了牙齿阻力。
这叫一口三重劲。
而小白菜中独有的鲜甜先对舌头进行攻击，
转而 鸡蛋酱和酱油的咸味被品尝了出来，
很快，来自各个食材的味道在味蕾中被一一体现，
最后，还是小白菜和香菜带来的苦味被一带而过。
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一口吃完，路小雨连连点头。
说实话 纯从口感上来讲 ，
路小雨还记得自己在北京吃过的连锁店的菜包，
里面还加了炸酥的黄豆 ，
这样就又增加了一层口感 ，
路小雨觉得等黄豆下来以后可以试一试 。
事实上刚才的菜包属于终极版，这满地的蔬菜，可以搭配出不同组合。
把茄子加上蒜泥，浇上酸辣汁，就是凉拌茄子，一口下去，开胃健脾。
把土豆茄子和蒸好的鸡蛋酱搅拌，用小白菜一挑，只辣不酸。
单独用蔬菜和炒的鸡蛋酱一起吃，就是传说中的蘸酱菜。
还有最不讲武德的一种吃法 ，
找一个大碗 ，所有想吃的东西放进去 ，
用筷子一搅 ，再拿一个勺子 ，
一碗路家私房拌饭就成了。
之所以能称之为私房菜 ，
就是这玩意儿 只能自己家人前才敢这么吃，
这一顿唯一让人不满意的地方 ，就是少了黄瓜和干豆腐 。
有了这两样 ，
才算是蘸酱菜的大成 。
思考之间 ，
路小雨又吃了一个菜包。
咔嚓，
miamiamia，
咕咚，
嗝。
咔嚓，
miamiamia，
咕咚，
嗝。
『汪』
一只小土狗摇头晃脑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
后边跟着一个工装的老大爷 。
『赵叔，过来吃点儿啊 。』
小舅舅上前打个招呼 ，
『你们吃你们吃 我就是揪点葱。』
哈？
『再摘点柿子吧 ，这两天雨少，柿子长得不错 。』
『那就整两个 。』
小土狗很亲人 ，主要是很亲给他食物的人 。
路小雨没有用辣的东西 ，卷了个小饭包给小土狗 ，
小土狗吃的摇头晃脑 ，
任由路小雨在自己的身上肆无忌惮 ，
Rua狗的感觉，
它就很肉头。
吃了路小雨的东西 就是路小雨的狗 ，
小土狗甚至露出了自己的小肚皮 ，
很显然老汉不太喜欢跟他这样玩耍 ，
而且路小雨的手法非常不错 ，
『滚儿一个，好好好，转圈。』
路小雨和小土狗之间的交流非常的顺畅 ，
一个动作一口饭 也非常的公平 ，
呀呀呀 ，老娘啊 ，
你早说这边有狗rua，我不早跟你过来玩儿了 。
『走了！』
老汉拎着一把葱和两三个西红柿 ，冲着小狗一个招呼。
小狗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路小雨 。
它对菜包十分不舍。
我妈说这是这块地的看护员，
这块地本来是被买下 准备盖楼的，
现在看来一时半会也不盖了，
小舅找了找关系 ，
才发现是小舅驾校教练朋友的朋友，
一顿酒，
发现是太姥爷隔了两间房的邻居，
两条烟，
这块地就被路妈她们种上了，
老头也乐得有人来，
不然一人一狗的，
怎么看怎么会是文艺片的故事。
现在他想吃菜都不用去市里买，
直接过来揪就成了。
省下来的钱给家里多买个手机不是挺好的。
自己刷ks看老太太，孙子在家里看方块脑袋。
都挺好。
路小雨盘了盘，弄不好这大爷的儿子还是自己同学，
这小城市就这么大，从她同学这辈算，自己是自己小舅舅的同辈。
呀，那不是我妈就是我姐。
上两辈的生育数量恐怖如斯。
『他儿子是五中的。』
路妈露出了熟悉的表情。
哈？
路小雨一脸惊诧。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
还是你在我肚子里安了蛔虫 ？
完了呀，我妈还是我妈了呀。
问：这顿饭最大的好处是啥？
答：不用洗碗。
五口人吃完了饭，当真一个碗都不用洗，
烤鸭的盒子直接摞在一起 ，放进塑料袋里 。
虽然有方便饭盒不能扔的传统 ，
但是用两次就是极限。
不能可着一个方便 饭盒这么薅。
啧啧啧，路小雨还在回忆小土狗的手感。
方才那些喵团子要是能rua，肯定手感更好吧。
有猫不能rua 堪称凄惨。
猫妈忽然一个冷战，
看见自己的孩子一个都没少，继续睡觉。
日头颇热，三个老太太躲在树荫下唠嗑。
路小雨则是拿着工兵铲四处晃荡。
夏季的东北，遍地是食物，
像路小雨这种95后差了些，
听说父母那辈，家家都是散养，
夏天就朝外一扔，一个个都能吃饱回来。
水果根本不用买，
当然那个年代也买不着。
家家种树，什么樱桃、沙果、葡萄、杏，
随便放出去到谁家，往院子里一扔，
就当是请了个帮忙收果的。
就是衣服坏的快。
么得关系，反正都是捡亲戚家大孩子剩下的穿。
呀，好吃嗒。
路小雨蹲了下来。
三四十厘米的小植物，绿叶白花，挂着一串串黑珍珠般的果实，
通常是一盘五六个，每个小指盖大小，像吊灯一般。
东北俗称天星星，
要问他有多了不起，
所有东三省的孩子都知道它的名字。
它还有个奇怪的亲戚，
黑枸杞，
不过这俩一个长在路边像吊灯，
一个长在树上，
当年路妈买了这玩意泡茶之后转身就要给商家差评，
你们拿天星星骗我。
再次x度才发现，这俩玩意纯从科学来讲，
算是弘历和弘曕的关系
爹不一样。
但绝对是亲戚。
但是，
这商家是不是钮钴禄就不知道了。
要是沈眉庄。。。。。。
路妈决定以后黑枸杞这玩意还是少买的好。
但是，
天星星还有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龙葵！！
我诗诗姐怎么也没想过自己在东三省的名号如此响亮。
很难忘记自己第一次百度龙葵之后的神情。
等再看仙剑，就一下子不好了。
要么是绿色的 要么是黑色的 ，
这个蓝色和名字不搭呀。
而且，会有奇怪的既视感。
只见胡歌捧一宝匣进入大殿，
一个绿叶六头田星星坐在一旁。
???
『广袖流仙裙！！』
蓝色嗒，
(⊙?⊙)
『喜欢吗？』
不，你不喜欢。
▄︻┻┳═一……
换绿色的。
『王兄，我们来世再见！！』
一株天星星跳进炉中。
x度啊，你毁了我的童年啊。
（╬￣皿￣）
当时的路小雨直接捶地啊。
路小雨摇摇头，揪下黑珍珠。
吧唧吧唧。
龙葵果，爆浆的，酸甜，汁水紫色。
还是跟蓝色和红色莫得关系。
名字，不能瞎起。
x度，不能乱搜。
知识改变了命运啊。
再吃两个，路小雨忘了这事。
选择性遗忘最好不过，
还好自己不经常出门，
也不经常回味仙剑，
不然这事过不去。
古人云，三步之内，必有芳草。
你看，这好吃的果然不出三步。
绿叶长枝黄披挂。
大名鼎鼎的gu一声niang三声就这么出现了。
第一个是一声，第二个是三声，这是辨别东北人的一个重要标识。
姑娘这种果子吧，算不上稀有，
但也绝不是满大街都是，
能找到也算是种恩赐。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上手揪就可以了。
路小雨蹲下身子，揪了一口袋。
姑娘果，外皮黄色，扒开之后，内里也是黄色便是成熟的。
青色的时候千万不能吃，
别问路小雨是怎么知道的，
问，就是别人说的，
一颗合格的野外姑娘果，
通常不会太大，
标准大小就是食指的指肚大小，
如同瓜子一样，
不能把所有的扒完皮一起吃，
要一颗一颗扒，
一颗一颗吃，
因为这样子，
显得自己有很多的样子。
路小雨显然也是百度过姑娘果的，
这东西的学名叫毛酸浆，也有叫灯笼果的，最高大上的名字是龙珠果。
显然，都没有龙葵霸道。
这是刚x度完龙葵又x度姑娘果的结果。
这个果，外皮坚韧，内里却起沙，咬下去，如同拿着葡萄皮包着的西瓜。
而这果子中间的种子却异常坚硬，你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咬着这些种子能把牙给崩了。
不过最后一用力，
轻微的咔嚓声，
一口一个，就很棒。
路妈三个看着满嘴姑娘果如同秋日松鼠一般的路小雨。
『吃天星星了？』
嗯？
你咋知道？
三人叹口气，拿着锄头去干活。
路小雨拿着手机，打开自拍。
想起了一个短视频。
我火龙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