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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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只是蒙蒙亮，躺在床上的风灵便悄悄睁开了眼睛，随后轻轻偏头，望了一眼李自在的方向。
发现自己的师父正侧身对着墙熟睡。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褥，蹑手蹑脚地走下床，来到李自在床边。
望着李自在的样子，风灵轻声喊道：“师父，师父……”
声音压得极低。
接连叫了几声，发现李自在都没什么反应后，风灵咬了咬下唇，盯着李自在的脸看了半天，一双小手捏了又捏，想抬手摇醒李自在，但每一次手刚一伸出，又立马缩了回去。
一连数次，她最终还是将手放下，紧紧抿着唇，起身轻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顺带把门也给关上。
屋外，天上的星辰还未消失，风灵转身看了一眼木屋，一声轻叹，便环顾四周，想顺着第一次上山的石阶下山。
但只是走了几步，她的步子就停了下来，眸中满是迟疑，然后从储物戒指中拿出纸笔，写到：师父，我想出去一趟，一天就回来。
将笔收起，风灵转身再次打开房门，因为担心把李自在弄醒，所以她已经尽可能地小声一些，可仍旧让门发出了“吱呀——”一声轻响。
这一瞬间，她感觉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似的，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动静后，她心虚地张开了眼睛，透过门缝看到自己的师父还在睡觉时，她不由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将自己刚才写的纸条放在了李自在的床边。
然后便悄悄离去。
这一次，她并没有停留，直接顺着台阶下山。
如今她的修为已经是筑基二重，虽然御剑飞行还是有些问题，但只是下山应该是如履平地才对。
可实际上，她走得很慢，边走边观察着周围的东西。
到了山下，风灵直接停了下来，她盯着面前四通八达的小道，呢喃道：“这里是去筑基秘境的，好像是东北方……这一棵树……嗯……”
“好像就是这个方向。”
即使不确定，但是风灵还是抬脚朝着她选择的方向走去。
等风灵走后不久，李自在也出现在流明山下，他摩挲着下巴看向风灵离去的方向，有些疑惑。
随即又看了一眼手中拿着的纸条，更加不明所以。
自己的徒弟来到流明山已经快六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想要出去。
不过也并不是毫无预兆的，在风灵筑基之前，李自在就感觉风灵有些异常，好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等筑基成功之后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还无缘无故地想学御剑飞行。
而且学了还不用来赶路。
嗯……
李自在沉吟之时，赤魂剑飞了出来，轻声道：“剑主，那好像是当初你带风灵少主来流明山时的方向。”
自从那次给赤魂施以小惩，串上一截妖猪腿架在火上烤，又被风灵伤到之后，这还是赤魂第一次开口说话。
若是平时，李自在说不得会埋汰它两句，但现在他并没有这个心情。
而对于赤魂猜测的去向，他自然知道那是当初带风灵来时走的路，毕竟自己的徒弟上山这么久，除了前往筑基秘境以外，就没去过其他地方。
“只是风灵去那个地方干嘛？难道当时遇到了什么怀念的事吗？糖人？桂花糕……”
赤魂沉默一会儿回道：“会不会是去翠羽书院？”
听到这个回答，李自在顿时一愣，想起了风灵之前那五六岁、脏兮兮的模样，喃喃道：“翠羽书院……五六岁……莫非是想家了吗？”
不过风灵平日里都没和他说过家里的事，李自在还以为她是孤儿。
若是风灵有家的话，为什么以前不回去呢？
想了半天都没个合理猜测的李自在挠了挠头，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风灵抬头望了一眼面前那木头做的牌楼，上面写着三个字：三都镇。
以前她还不识字，所以连路牌都不认得，不过这路牌后是一座石桥，后面的小镇也是依河而建。
皱眉仔细看了半天，她最终确定这里就是师父当初带她来过的地方。
只是……
她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太阳，据她估计，可能不到一个时辰，天就要黑了。
而她的印象中，好像还要经过好几个这样的小镇才能到达翠羽书院，然后再花上许久才能到达自己的目的地。
可是自己和师父说的是一天就回去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及时回去吗？
难道现在就回到流明山去？
“小姑娘，能让让吗？”
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风灵一跳，她急忙回身，看到了一个拄着拐杖，佝偻着背的老妪，那颤颤巍巍的模样，仿佛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倒。
意识到自己挡住老人去路，风灵连忙让行。
“抱歉啊，老奶奶！”
老妪摆摆手道：“没事，小姑娘。”
当走到风灵身旁时，她露出了和蔼的笑容，问道：“小姑娘，你不进去吗？而且看上去慌慌张张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风灵摇了摇头，并不想多说什么。
“这年头强盗多的很，小姑娘，这天都快黑了，要不你和我一起进镇子里去？”
风灵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摇头道：“老奶奶，我没打算进去，我想今天回家去看看。”
“回家？”老妪一愣，问道，“小姑娘，你家离这里近吗？若是个偏僻地，你这俏生生的模样，不知要遭多少人惦记。”
闻言，风灵的眼帘耷拉了下去，想起了筑基秘境里的事。
但只是一瞬间她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抿了抿唇，回答道：“我只记得我家叫‘小山村’，并不知道离这里有多远。”
“小山村？这附近的村子好像没有小山村，小姑娘你能说说靠近哪个城吗？”
“东兴城。”风灵想了想说道。
“东兴城？那地方在西偏西北的方向，距离这个地方有几千里，小姑娘你若是想赶过去，恐怕要花费大半……个月才能走到吧。”
“就算是那些仙人，即使能御剑飞行，但应该也要大半天的工夫。”
听到老妪的话，风灵虽然知道了具体的方向，但一双秀眉却已经紧紧皱起，迟疑低语：“大半天？”
“姑娘，如今天色都晚了，要不明天再出发？”
“我和我师父说了今天就回去，我……”
“你师父？若是你要回家的话，你师父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要不今晚留上一夜，明天再出发？”
风灵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摇摇头，辞别了老妪，眼神闪烁间，朝着东兴城的方向跑去。
面对那远超常人的速度，老妪的脸上并没有惊讶，反而是望着风灵离去的方向，沉吟半晌后幽幽开口：“和为师说说不就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