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对苏词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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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匆匆从赏心院出来，回到安心院，把苏词的话对苏画说了一遍。
苏画听后沉默许久，她黯下眉眼：“姨娘，我让阿姐不高兴了。”
她不该太急进的。
自从知道赵世逐要跟苏词定下婚事，她便妒火攻心，失去了理智，才会一步错，步步错。
其实从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来看，苏词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帮她和赵世逐牵线搭桥。
但她没有一次能把握住机会。
苏词为她做了这么多，是她自己没把握住机会，今日她却拾掇姨娘和二哥向苏词求情，希望苏词把赵世逐让给她。
苏词愿意帮她是一回事，但她这样做就显得太没道理了，换她是苏词能高兴？
王氏讪讪道：“大姑娘是个心地好的，不至于同你置气，但此次你做的事不地道，就怕大姑娘对你心生怨愤。三姑娘还是亲自去一趟吧，忍一时之气，总好过彻底得罪了大姑娘。”
苏画没有推托，不多时便到了赏心院外。
赏心院内灯火辉煌，里面欢声笑语，从这些细节就看得出来，苏词过得有多肆意自在。
她自小到大就特别羡慕这座院子里的主人，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像苏词这样，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所以她努力学习，琴棋书画样样不落。侯府三位姑娘当中，她是最出色的一个，即便如此，也得不来父亲的一句赞赏。
有时候她很羡慕苏词，但更多的时候是嫉妒。
旁人不知，但她是知道的，苏词虽然看着顽劣，但真要让苏词认真做一件事情，苏词能做得非常好。
她只是太嫉妒苏词，才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罢了，走到这一步能怨谁呢？都怪自己。
待整理了混乱的思绪，她进入了赏心院。
苏词看到苏画进来，也不理会。
四雪则示意大家都散了，只剩她一人在苏词身边伺候。
苏画默不作声地跪倒在苏词跟前，苏词却不理会她，起身进了屋。
苏画默默地跪在原地，不敢吱声儿。
约莫跪了一个时辰，四雪才来到她跟前，称苏词有请。
她跟着四雪进了苏词的寝房，跪倒在苏词跟前：“阿姐，我错了。”
苏词没作声，看苏画的眼神淡淡的。
自从知道苏画是赵世逐的官配后，她整天想着要改变原著中自己成为活死人的结局，其实并没有想过苏画这个官配到底是什么样的性子。
纵然苏画才是赵世逐的官配，但她从不曾嫉妒过苏画。
虽然她不是书中的女主角，她想她的人生依然能由自己掌控，不是赵世逐的女主角有什么可惜？她的男主可能在某个地方正等着她。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气馁的，只是有点遗憾她和第一眼便惊艳自己半生的男人不同路。
从小到大她过得顺风顺水，现在来一点挫折没什么不好。最起码在婚前她知道了赵世逐对她并非真心，她的人生依然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她这么卖力地撮和苏画和赵世逐，苏画却在这个时候背刺她，这是她不能容忍的。
苏画着急地爬到苏词跟前，声音沙哑：“我真的知错了。是、是我太喜欢端王殿下，也是我太嫉妒阿姐，才起了坏心。明明阿姐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在这时候拾掇二哥和王姨娘来找阿姐求情。是我心思歹毒，是我令阿姐寒心，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阿姐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苏词这时终于正视苏画，暗忖这才是女主该有的样子吧？
能屈能伸，能进能退，明明苏画心气儿很高，但在这关键时刻，苏画就是能豁得出去，心甘情愿对她下跪求情。
“不瞒阿姐说，这些年我做什么都很努力，无非就是羡慕阿姐总能得到父亲的赞誉和宠爱。我想着若我努力一些，父亲也许能看到我的优点。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论我怎么努力，父亲还是吝惜给我一句赞美。这些年来对父亲的积怨，我把它都放在了阿姐这里，再加上我也对端王殿下一见钟情，端王殿下却偏对阿姐好，我才嫉妒得失去了理智……”
说及此，苏画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似乎这样就能把自己这些年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苏词也知道父亲对她有多好，只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她也知道自己遭人嫉恨，谁让父亲把她当成掌上明珠？
“你哭得太大声，吵得我头疼。”静看苏画哭了好一会子，苏词终于开口。
苏画的哭泣声戛然而止，但因为此前哭得太厉害，她哭着哭着，打了个饱嗝。
她忙捂着嘴，脸色涨得通红。
苏词见状嗤笑：“端王殿下不在此，没人会笑你。”
苏画讪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行了，起来吧。”苏词示意苏画起身。
苏画起身，耷着脑袋站在苏词跟前。
苏词见她一幅小媳妇儿的模样，心道如果苏画是在对自己作戏，那苏画的演技未免太好。
她轻勾唇角：“你就不能抬头挺胸地站着？”
苏画忍不住反驳道：“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站着的，不然爹看到我站不好，又要说我不好，我又不像阿姐这样受宠……”
苏词闻言笑了：“我长得好，性子好，会讨爹欢心，还是侯府的嫡长女，我样样好，父亲宠着我不是很正常？”
苏画一时语塞，苏词是知道怎么打击人的。
“阿姐说的是，我省得了。”苏画见话说明白了，小心翼翼地问道，“阿姐不生气了？”
“有些事可一不可再，你可记住了？”苏词直视苏画，眼里锋芒乍现。
苏画看到苏词凌厉的眼神暗暗心惊，是知道自己以前低估了苏词，她乖巧应是：“那我回去了，阿姐歇着吧。”
苏词看着苏画的背影，皱紧了眉头：“你就这样走了，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苏画茫然地看着苏词：“没有啊。”
苏词想从苏画脸上看出作戏的痕迹，奈何什么都没有。
如果苏画是在作戏，只说明苏画的心计够深，和赵世逐倒是般配。